2014年9月16日晚上五點。
玄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得體的燕尾服,用發(fā)蠟抓過一遍的頭發(fā)。他對著鏡中的自己抿了抿嘴,眼神中透露出激動和期待,還有略微的緊張。
終于…到這一天了啊。他深吸了一口氣。
回想自從被山本老師指定為領唱之后,他逐漸地發(fā)現(xiàn),以自己那還可以的先天條件,想勝任這一位置,還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雖然不知道山本老師為什么要讓自己處于這個位置,但想到那天和山本老師的對話,他似乎又想通了。
自己要做的,就是盡全力地去證明自己。起碼…不能讓姐姐、讓山本老師失望,當然,也是為了讓社團里其他不服氣的人乖乖閉上自己的嘴。
而今天,就是他證明自己的最好時刻。
他緩步走出更衣室。
社團的其他成員早已準備好,站在走廊上等待著入場。他觀察著社員們各異的神色,有漫不經心和身邊的朋友討論晚飯吃什么的,也有緊張地一句話都說不出的。而更多的是和他一樣,對接下來的演出充滿著期待的。
被工作人員帶領至舞臺后方,玄樹聽著此刻正在臺前的其他合唱團的演唱,不由地將之前排練的發(fā)揮與他們做著對比。
他們的高音部似乎會比我們的好一點…?不對不對,他們的高音部太突出了。他胡思亂想著。
這些胡思亂想在主持人說出那句“接下來有請東大和南高校合唱社上臺!”之后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他站定在舞臺之上。
市民中心的舞臺比起學校里的舞臺要空曠了許多,即使站下了二三十個人,也仍舊顯得空蕩。
聚光燈亮起,晃得玄樹瞇了瞇眼,他看著臺下坐得密密麻麻的觀眾。恍惚間,他感覺自己仿佛朝著姐姐的方向邁了一步。
不知道姐姐在第一次面對這么多觀眾時,是怎么樣的心情呢?應當是和他一樣的心情吧,他微微一笑。
“現(xiàn)在有請東大和南高校合唱部帶來歌曲手紙?拝啓十五の君へ?”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那熟悉的前奏呼應般響起。
どこで何をしているのだろう
……
明日の岸辺へと夢の舟よ進め
……
拝啟この手紙読んでいるあなたが
幸せな事を愿います
……
隨著一曲結束,掌聲如雷鳴般響起。
玄樹鞠躬謝幕,然后和其他社員們一起走下舞臺。
“白石桑!白石桑!賽高!”
“剛剛發(fā)揮得太好了!”
還沒回休息室,社團里的同學就按奈不住心中的興奮,圍著玄樹吵吵嚷嚷地說著話。自從手上開始就不是很喜歡吵鬧環(huán)境的他,卻對這樣的場景生不出一絲厭煩。
對這種如潮水般涌來的贊賞,在初中時代他早就應對過數(shù)次,他熟練地回應道,“不是我發(fā)揮的好,是大家都發(fā)揮得很好!”“大家辛苦了!”
此刻的他仿佛和那個在棒球場上慶祝勝利的他重合了。在棒球場上是,在舞臺上也是,他本就該是被簇擁在人群中的那個人。
如果說這種心態(tài)會被人唾棄為自命不凡的話,那便自命不凡。
“今天是有你喜歡的小姑娘在下面聽你領唱嗎?”通道的盡頭傳來調侃的聲音。
“哎呀!被你發(fā)現(xiàn)人家是女的了!”一個男聲夾著嗓子對著那個調侃的聲音說道,這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害羞。
玄樹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哪兩個活寶,剛剛在臺上時,他就發(fā)現(xiàn)了那兩個在臺下舉著自制推巾,表現(xiàn)得格外興奮的人,雖然剛剛沒有聽見他倆打call的聲音,但他知道,他們倆肯定給自己編了相應的口號。
看著這兩個人在通道中段站定,他默默地舉起了手機,錄下了這一段。
陽一舉著印有玄樹照片和‘EYE LOVE YOU’字樣的推巾,衍山則拿著兩根白色熒光棒,兩人默契地揮動著雙手,喊著口號。
“玄樹玄樹你最美
過了臘八就是年
衍山陽一喜歡你
Baby我們 I love you!”
重復了兩遍。
玄樹淡定的放下錄制的手機,隨后快速上傳這段視頻到互聯(lián)網上。
兩人原本還在疑惑玄樹為什么不上來罵他們,就收到了手機推送過來的信息【震驚!兩個男高中生竟然當眾做這種事……】
“快刪了快刪了!”“你自己不丟臉嗎!”他們一人拉著玄樹的腿,一人抓著玄樹的胳膊,試圖從他手中搶過手機。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卑资淙缡钦f。
因著有兩個拖油瓶的存在,玄樹沒有去參加社團晚上的慶功宴,而是和這兩個廢柴在咚京大街上壓馬路,順便討論晚上該吃些什么。
雖然這個討論并沒有開始,他們還在爭關于刪視頻的事。
在數(shù)次請求刪除視頻被駁回之后,衍山和陽一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丟臉的人不止他們兩個,只是大家丟臉的程度不一樣而已。
在看到兩個人無所謂了之后,玄樹反而有些不得勁了,他走到陽一身邊,裝作驚訝地說道,“呀!我剛剛在網上看到了你和衍山君的視頻誒!”隨后他舉著手機向兩個人展示著。
“?。空娴膯??”陽一用兩只手捂著嘴,瞪大了眼睛,“我竟然做過這種事呢,真是讓人驚訝。”
衍山把頭探了過去,故作認真地看著上面的視頻,隨后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這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吧!”
反正就主打一個嘴硬。
打打鬧鬧了一陣之后,三人均認為這個梗有些老,都過時三分鐘了,便不再揪著這個視頻不放。
“肚子好像餓了?!薄拔乙彩恰!薄拔乙彩恰!?p> “吃啥?”*3
“烤串?”*3
如此默契。
“沒想到隨便挑的燒鳥店居然意外地好吃!”衍山一手拿著雞肉串,一手拿著杯烏龍茶,感慨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今天晚上不管吃什么都好吃?”陽一也拿著一杯烏龍茶,看著玄樹,“我們可是發(fā)自真心地在為我們的大歌唱家高興?。 ?p> “嗝~過獎過獎!這是屬于大家的榮譽!”玄樹因為喝得太急,忍不住打了個嗝。
老板有些擔心地看著坐在角落的這三個高中生,他再三和身邊打工的女學生確認道,“你確定剛剛給他們端上去的是烏龍茶,不是酒吧?”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他用其他人察覺不到的聲音嘀嘀咕咕道,“怎么跟喝多了似的這三個人?!?p> 一邊打工的女學生并沒有心思理會老男人的嘀咕,晚上都是燒鳥店忙碌的時候,來往客人絡繹不絕。
店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女學生就以自己鍛煉了兩年的功力喊出了“歡迎光臨!”
進門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儼然一副上班族的打扮,穿著黑西裝白襯衫,下巴上留著胡子。一邊的女的則穿著白色連衣裙,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劉海遮擋了她的眉眼,雖然看不太清她的臉,但衍山直覺認為這女的一定長得非常普通。
“有包廂嗎?”那男的一進門就沖著女學生問道。
“有的?!痹诳敬辏@種一上來就問有沒有包廂的客人雖然算不上多,但其實也不少,畢竟這里是霓虹。
她帶著兩人進了衍山身后的一個房間。
“怎么了?”衍山伸出手在玄樹的面前晃了晃,“剛剛還聊得開心,現(xiàn)在咋就啞火了?”
玄樹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我認錯人了,剛剛那個進去的女的有點像我姐姐的一個朋友。”
“那我去假裝上廁所,幫你拍一張,你鑒定一下?”衍山體內的搞事細胞蠢蠢欲動,剛剛去上廁所時,他就發(fā)現(xiàn)這家店的包廂并不是全封閉的,從某些特定的角度還是能看到里面的人的相貌。
不等玄樹點頭同意,衍山馬上動身。
他才不會給玄樹拒絕的機會!
遵循著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的原則,他趁著店員桑上菜的間隙,偷偷地拍下了包廂內女人的照片——他現(xiàn)在用的手機還是在華國買的。
“快看看快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姐姐的朋友!”衍山興奮地把手機遞到了玄樹的面前。
這種拍照沒聲音的手機讓玄樹和陽一都有些震驚,還好衍山看著不像個癡漢,不然他們倆真害怕會在局子里看見他。
玄樹接過手機,臉色一變,這不就是自己在暑假剛剛見過的松村姐姐么!她怎么會和男人單獨出來吃飯?他心下有些慌張,說不上是因為怕姐姐受到影響,還是怕松村姐姐的事業(yè)受到影響。
自己應該進去阻止嗎?但他好像并沒有那個立場。
見玄樹變得更加沉默,陽一試探性地問道,“是你姐姐的朋友嗎?”
他點了點頭。
“旁邊那個男的你認識嗎?”陽一又繼續(xù)問道。
他搖了搖頭。
“那你是不想你姐姐的朋友和那個人一起單獨吃飯嗎?”衍山賊賊地問道,他的眼珠咕嚕咕嚕地轉著,似乎又在打著什么主意。
陷入糾結的玄樹并沒有注意到衍山的神色,點了點頭。
“哦~”衍山和陽一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驚,沒想到玄樹居然喜歡年紀比她大這么多的女性!對這一點,衍山雖然不理解,但選擇尊重。
對于有些社牛的他而言,攪黃那個小胡子男的約會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
他一把拉起玄樹,“走走走,陪我上廁所去!”
而后,在經過那間包廂門口時,把玄樹推了進去。
“哦豁!好球!”坐在位置上關注著兩個人的陽一忍不住鼓起了掌。
冰激凌凌凌凌
我還是喜歡這種搞事的劇情,寫起來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