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山道而下,晚霞滿天時,他們終于看到了龍灣鎮(zhèn)的輪廓,一間客棧孤零零地立在鎮(zhèn)外官道邊上,破爛的酒旗緩緩飄動,有股說不盡的蕭瑟。
“道長,咱們走吧…”
吳老大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悅,“休整一晚,在下請您喝酒?!?p> “好說…”
云翔哈哈一笑,大步向前走去。
一天沒吃東西了,就連嘴巴都快淡出鳥來。
廣袤的稻田平原上,一行人如同小黑點一樣向著客棧不斷靠近。
而與此同時,他們快到客棧之時,突然馬蹄作響,來了十余精騎,皆身穿黑色勁裝,上銹三色標(biāo)志,腰間利刃。
當(dāng)先一男子黑色披風(fēng),頭發(fā)飄逸,面容英俊,表情如同寒冰。
吳老大小聲的對眾人說道:“大家小心點,這批人是三河幫的?!?p> 男子聲音好似寒鐵,
“休整一晚,明日繼續(xù)尋找,定要將叛徒捉拿回來!”
“是,舵主!”
“悅來客?!?p> 云翔看了一眼破破爛爛的招牌,諸天連鎖店也太爛了吧。
眼前這客棧兩層樓高,土木結(jié)構(gòu),煙囪里飄著炊煙,門口牲口欄里還拴著兩匹老馬,顯然還是有人關(guān)顧的。
城市之間路途遙遠(yuǎn),官道上經(jīng)常能看到這種客棧。
雖然其貌不揚(yáng),但食宿費用卻不便宜,因此雖然艱苦危險,但還是有不少人掙這份錢。
一行人推門進(jìn)去,立刻有一小二跑了過來,笑嘻嘻地問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這小二高頭大背的,看著面目兇惡。
要是前世普通人看到,定會嚇一跳,懷疑這不會是黑店吧。
不過云翔卻哈哈一笑,
“天這么晚了當(dāng)然要住店,準(zhǔn)備房間,好酒好肉上來?!?p> “好嘞,客官稍等,這就準(zhǔn)備?!?p> 小二很高興,一邊轉(zhuǎn)頭一邊嚷嚷道:“小個子,快去把幾位的馬牽好,再喂點草料?!?p> “好嘞…”
一名身材矮小的漢子點頭哈腰,跑出去搶著栓起了馬。
為什么不是身材矮小的跑堂,怎么這么違和…
云翔不經(jīng)意瞧了一眼,“小二,你們這沒有掌柜的嘛?”
“我們掌柜的拿酒去了,鄉(xiāng)下糟燒,味道很正,您一定得嘗嘗?!?p> 小二一邊擦桌,一邊笑著回答。
吳老大將人和東西安頓好,
“小二,先來兩壇!”
明方和黑土一桌,他們吃素。大廳內(nèi)云翔和吳老大,以及兩名鏢師拼了一桌。
速度很快,小二就抱來兩壇子酒,又端來一整只鹵好的雞,油汪汪的撒滿蔥蒜,香氣撲面而來。
“各位客官,今日剛鹵好的土雞,你們先吃著,我再去讓廚房弄點其他吃食?!?p> “行,有什么拿手的盡管上?!?p> 吳老大擺了擺手,端起倒好的酒,“來,道長,吳某敬您一碗…”
眼看幾人已經(jīng)喝起,小二搭著毛巾向后屋廚房走去。
小二看了看身后,扒開柴門,順著一個小洞口跳了進(jìn)去。
里面是間寬敞的暗室,小二聲音有些緊張,“掌柜的,今天來了兩伙客人,其中有三河幫的,看起來不好惹。另一伙里有道士和尚,看著也奇奇怪怪的。”
暗室里只有一盞昏黃微弱的油燈。
一個長得奸詐的老頭端著煙桿從黑暗中伸出,煙黃銅的袋鍋子點在了油燈上。
隨著兩口抽吸,刺鼻的煙霧開始在暗室中彌漫,黑暗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咱們做正經(jīng)生意,怕什么?”
“好好伺候著,明天早點打發(fā)走…”
“唉,生意難做?。 ?p> ……
大廳內(nèi),酒過三巡,兩個酒壇子就近乎空了一多半,吳老大一臉絳紅,兩眼已經(jīng)有些呆滯。
“道長,好…好酒量?!?p> 云翔哈哈一笑,
“這些對貧道來說就是水一樣,莫要強(qiáng)撐了,貧道干了,你隨意?!?p> 就在這時,一陣下樓聲響起,緊接著幾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身前繡著三色圖案,
三河幫…
云翔眼睛微瞇,掃了一眼無所謂,繼續(xù)低頭喝酒,區(qū)區(qū)武林人士罷了。
這幾人掃了一眼,看到他們后頓時面色大變,開始小心翼翼。
行走江湖最不能惹的有三種人:和尚、道士、女人。
現(xiàn)在大廳里就有和尚和道士。
就在這時,高大小二走了過來,“各位官爺…”
那三河幫的人冷聲道:“好酒好菜,送到我們房間里。這多的賞你了?!?p> 說完扔過去十兩銀子。
小二面露喜色,“好嘞,各位官爺,馬上就來…”
“先來點酒和下酒菜!”
那三河幫的人有些不耐煩。
說完,披風(fēng)一甩,徑直向樓上走去,其余人緊隨其后,卻是也沒什么找茬的事,果然行走江湖眼力的都很好,不然也活不到現(xiàn)在。
高大小二松了口氣,連忙跟上支應(yīng),沒一會兒,大廳就又只剩下云翔等人。
吳老大感激地拱了拱手,
“道長,感謝今日出手救護(hù)我等,不然,我們就完了?!?p> “無妨…”
云翔擺了擺手。
“這三河幫怎么回事?”
吳老大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這三河幫,霸占著溫瑞塘河運(yùn)輸,財力勢力雄厚,但對道長這樣的仙人是無所謂了。”
云翔笑著搖了搖頭,
“無趣的很,來,繼續(xù)喝…”
……
入夜,
酒足飯飽后,云翔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好久沒有睡過了。
整個客棧安靜一片,黑暗中,睡在酒桌后的高大小二吧唧著嘴轉(zhuǎn)了個身。
不知什么時候,烏云遮住了星辰。
黑暗中,云翔突然睜開眼。
有東西窺視!
悄無聲息跳下床,緩緩?fù)崎_了房門。
與此同時,另一邊也傳來推門聲。
是黑土和尚。
兩人瞇著眼互相看了一下。
黑土和尚手捻著佛珠,
“老衲感覺有暗中窺視,道長也是?”
云翔嗯一聲,
“貧道也有所察覺!”
“這個妖魔好大的大膽,竟敢窺視我等!”
黑土和尚頓時面若寒霜,他嫉惡如仇,對這些想害人的妖魔最是不能容忍。
而與此同時,樓上的云翔和黑土和尚也同時閉嘴,看向了客棧大門。
外面,隱約有女子唱戲的聲音。
“蓮對蓮,藕對藕,描鳳手正配織花人…”
客棧門口不知什么時候起了一陣黑霧,模模糊糊中,到處是鏗鏘聲,明快流暢…
歌聲柔和、婉轉(zhuǎn)。
要不是看到霧影重重,還以為哪里唱戲呢。
零下幾度
來人啊,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