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回家
九月十一日,中秋佳節(jié),各方游子歸家與親人團聚。這種情況回家說明輟學(xué)的事情再合適不過了。
為了應(yīng)對早已在計劃中的輟學(xué),謝樂言連之前從王館長那賺來的錢都沒存卡里。
單單是放在包里就坐上了火車,駛向了雙宿市。
姜樂韻本想在今天約謝樂言出門逛一逛,順便問一問有關(guān)謝樂言“預(yù)知”方面的事。
只是發(fā)給他的信息一直沒回,換作平??隙ㄊ敲牖氐摹?p> “有事去了嗎?”
姜樂韻趴在電腦桌前等了好幾個小時,后來才關(guān)閉了電腦,獨自出門散心去了。
x市和雙宿市離得并不遠,上午坐火車下午就能到,不過在十幾年后這段路程已經(jīng)被縮短到了兩個小時。
一下火車謝樂言就背起背包前往了自己家里。
“你還有臉回來!干什么要戳學(xué)?!成績這么好你輟學(xué)?!你對的起我們辛苦養(yǎng)你讀書嗎?”
面對自己父親的破口大罵,謝樂言依舊倍感輕松,甚至有些開心。
在十幾年后,自己已經(jīng)和家人們完全隔絕了,不是在處理靈異就是在處理靈異的路上,只能偶爾打個電話交流,但成為異類的自己早已失去了情感。
這種喜悅,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的。
“那個,爸,你聽我說啊?!?p> “你還笑得出來???”
謝東風(fēng)指著謝樂言的鼻子一通痛罵,結(jié)果這個逆子居然還在微微笑著,他真是想氣死自己??!
“讀大學(xué)不就為了出來能掙錢嘛。我現(xiàn)在就能掙錢啊。”
“你打的那個零工能賺幾個錢?。堪。∧隳苜崕讉€錢?”
謝東風(fēng)捂著心臟一臉氣壞了的表情,站都閑著累,只能坐下來好好緩一緩。
自己和她媽一個月加起來也就一千多,不讀大學(xué),去進廠子沒幾個錢,還累。
去工地搬磚雖然錢多,但就這小子這破身板也想去干這活。
罵累了的謝東風(fēng)正打算好好勸勸謝樂言,好讓他迷途知返,結(jié)果他就看到了兩沓紅紅的鈔票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
“兩萬塊,權(quán)當孝敬你們二位了,還有些零頭我自己留著了?!?p> 謝東風(fēng)咽了口唾沫,這筆錢的數(shù)目可不算少啊。甚至自己的存款也沒比這個數(shù)目多多少。
“你花了多久賺到的?”謝東風(fēng)一問就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他明擺著是從暑假開始賺錢的。
最多也就兩個半月。
兩個半月兩萬多,月均一萬?。克粫窃趽尳侔??
“不到一個月。”
話音剛落,謝東風(fēng)就在那張輟學(xué)申請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樂言啊,為父還是很看好你的前途的,不過還是去做你想做的事更好?!?p> 變臉變得可真快,不過這就是自己的父親,謝樂言也不會多說什么,倒不如說在自己成為異類之前,這些與家人在一起的經(jīng)歷,他會格外珍惜。
“媽今天不放假?”
“不放,誰知道那個黑心老板怎么想的?”
“那樂弈呢?”
“這不出去瘋了嗎?這小家伙一放假就出去發(fā)瘋?!?p> 謝樂言的弟弟謝樂弈成績很不錯,但是很不冷靜,這一點和謝樂言完全是反過來的。
“我去找他,然后回來做飯?!?p> 現(xiàn)在四點,找個人回來也用不了多久。
“臭小子,還挺勤快?!?p> 雙宿市是一個很小很落后的城市,或許在中部城市中沒幾個比它更窮的了。
一出家門便是一條大街,貫穿東西,而這大街中又有許多小巷,想找個人還挺不容易的。
不過謝樂言還是很清楚謝樂弈的習(xí)慣的。
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不過不過十幾分鐘謝樂言就發(fā)現(xiàn)了謝樂弈。
不過他碰到了一點小麻煩,和別人打起來了。
對面三個人,謝樂弈只有一個人,不過他根本不膽怯,以一敵三。
雖然被人狠狠地修理了一頓。
看著那幾個揍了謝樂弈的人逐漸遠去,謝樂言才靠近謝樂弈把他扶了起來。
“哥?你怎么回來了?”
“中秋節(jié)我不回來?”
謝樂言拍了拍謝樂弈身上的灰,檢查了一下身體看有沒有受很厲害的傷。他那張略帶女性化的臉上沒有一絲淚水。
“剛剛怎么和他們打起來了?”
“他們罵我!”
“罵你什么?”
“娘炮?!?p> “那就該打,不過你不該硬拼。一對一你應(yīng)該是不會輸?shù)?,下次找個機會一對一打回來吧?!?p> “哥?你居然會這么勸我?”
謝樂弈簡直不敢相信,以前自己哥哥只會勸自己忍著或者去找老師,一點有用的建議都給不出。
“人是會變的嘛,而且你也確實該學(xué)聰明點,不然以后怎么照顧爸媽?”
“我可是學(xué)校的第二名?。 ?p> “第一名呢?謝樂繪?你回回都輸給她,就是因為你不夠聰明?!?p> “emmm!”謝樂弈狠狠地低吟著,像是那種發(fā)怒的小獸。
“和我來吧,我還有件事要做?!?p> 憑借著模糊的記憶,謝樂言來到了自己此行另一個目的地——姜樂韻的家。
姜樂韻的家里有一件靈異物品,是她特意放在老家的,打算遇到解決不了的靈異再取出來。
放在這里實在是太浪費了,為了應(yīng)對未來發(fā)生的事,謝樂言決定先將它拿到手,之后再和姜樂韻講這件事。
不需要敲門,只是走進菜園子里,謝樂言就找到了姜樂韻的父親。
“叔叔,還認得我嗎?”
“你是,謝樂言,長這么大了!有好幾年沒見了?!?p> “是啊,這是我弟弟。”
“見過見過,我家小女兒經(jīng)常說他萬年老二嘛。”
這么一說,本就不高興的謝樂弈更加不高興了,干脆就不進屋了,免得碰上姜樂繪。
“叔叔,我這次回來是幫姜樂韻拿件東西,在她房間里。”
姜父稍微想了想,點了點頭,讓謝樂言進去了。
前幾天姜樂韻才給自己打了電話,后幾天謝樂言就來了,還是幫姜樂韻取東西,這兩人指不準有些東西瞞著自己。
姜樂韻的房間空空蕩蕩,沒什么東西,似乎都被她帶走了。
但是,藏在床底的那件東西謝樂言可不會記錯。
一根骨刺,長十幾個厘米,這件靈異物品在解決靈異中有著一錘定音的效果。
可以使一只鬼失去靈異能力,但只能是一只鬼,一塊拼圖也是一只鬼。
并且缺點也很明顯,只能用一次。比起楊間的棺材釘,差了十萬八千里。
將它裝入包內(nèi),謝樂言打折招呼離開了:“叔叔,待我像阿姨問好?!?p> “好嘞?!?p> “回家吧,順便幫我做飯?!?p> 謝樂言拍了拍在菜園里生悶氣的謝樂弈,沒有安慰,直接回家了。
“哥,你等等我啊。”
一回家,謝東風(fēng)見了謝樂弈這個模樣,正準備抄著雞毛撣子就去賞他一頓炒肉吃,幸好謝樂言攔著他,謝樂弈才逃過一劫。
在廚房里生著火,炒著菜,煙火的氣息在提醒謝樂言自己還是一個人而不是鬼。
六點鐘,是謝樂言媽媽到家的時間了,回來時一臉怒容的她,在看到了桌上那兩沓錢以及來龍去脈后,思來想去,最終在表上簽了字。
其實謝樂言是可以自己簽字的,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是為了消除父母的擔心,讓他們不要在關(guān)鍵時刻拖住自己前進的腳步。
這頓飯自然是吃得美味。自己做的自己能說不好吃嗎???
夜晚,謝樂言坐在屋外,掏出了之前在幽蘭寺找到的香灰爐,取出了一半的香灰撒在了家的周圍,埋在地里。
這些香灰能阻止鬼的靠近,那兩只鬼朝著雙宿市來了,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停留在雙宿市,但自己必須做點準備。
自己的家人如果都保護不好,他還能去保護更多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