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攤牌了
陳陽在比武場附近的竹林小徑上,手持掃帚清掃落葉,聽到從空中傳來的歡呼聲,抬頭望見劍宗外門弟子御劍而來。
圓形的比武場如朱金木要求的那樣,很像一個小型盆地。在“盆地”中多是聳立的尖銳石柱。
這些石柱都是長老們施加了小型陣法,堅硬異常,鋒利異常。
“今天要比武,走,去瞧瞧?!?p> “都盡量站在外邊,不要占了外門弟子們的位置,不然會惹麻煩的?!?p> ……
一大群奴仆烏央烏央的圍了過去。
數(shù)百個劍宗外門弟子飛落在“盆地”周圍,都朝西南的方向躬身,齊聲道:“恭請諸位長老?!?p> 他們話音剛落,三個顏色迥異的劍光在高空中閃爍了一下,眨眼間便穩(wěn)穩(wěn)地落在比武場前方的亭子里。
站在正中的是個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藍(lán)色道服隨著山風(fēng)微微飄著。分立在他兩側(cè)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俊朗,略有幾分儒氣;女的嫵媚妖嬈,眼中波光流轉(zhuǎn),不像是正派中人。
“大晟王朝之所以沒有邪魔敢進(jìn)犯,是因為我們劍宗子弟人才輩出。我們劍宗之所以人才輩出,是因為選拔極為嚴(yán)格。”老者捋著胡子朗聲說。
“讓讓,都讓一下。”從高空中傳來驚慌的聲音。
眾人循聲看去,見朱金木搖搖晃晃地御劍而來,隨時有掉下去的危險。
老者余光瞥他一眼,兩指微微一動。如有無形的力氣牽引著朱金木墜落而下。
咚的一聲。朱金木摔在亭子前,疼得齜牙咧嘴。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老者面露慍色,厲聲道:“為什么來晚了?這似乎違背了我們劍宗的律法?!?p> 朱金木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塵土,深深地一躬,狼狽地退到一旁。
“既然你來得最晚,那么就從你開始?!崩险邠]手,示意朱金木先進(jìn)“盆地”。
朱金木手腳笨拙地爬到坡上,接著從斜坡上滾落,腦袋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到石柱上,額頭上青腫一片,惹得眾人大笑。
陳陽笑著搖頭:看來這小子深諳先揚后抑之道。
朱金木雙手叉腰,高聲喊:“誰敢和我一戰(zhàn)?”
他的自信引來的當(dāng)然是不屑和嘲笑。
“我來?!睆娜巳褐袀鱽硪宦暣蠛?。
陳陽踮著腳往人群里瞅,見是個一臉橫肉的胖子在喊。
那胖子御著一柄寬大的劍飛入“盆地”,隔著石柱林和朱金木遙遙相望。
對于戰(zhàn)斗的過程,陳陽早已預(yù)料,就繼續(xù)掃地。
“咦?這個奴仆挺淡定了,居然對我們這些未來仙人的打斗沒有一點兒興趣?!?p> “哼。淡定什么?無非是看不懂而已。他不過是一頭沒有好奇心的動物而已?!?p> 兩個外門弟子的交談傳到陳陽耳中。
陳陽無奈地一嘆:給這些人設(shè)定是愛嘲諷人的性格,沒想到這種話落到自己身上了。自作自受。能怪誰呢?
“我朱金木忍你很久了。我的善良不是被你欺負(fù)的借口。混蛋,吃我一劍?!睆谋任鋱隼飩鞒龊榱恋穆曇?。
接著是一聲慘叫,“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你為什么如此強(qiáng)大?”
……
唉!聽著這種話,我尷尬癥都要犯了。
沒辦法,誰讓朱金木的夢境素材全是這玩意兒呢?
陳陽聽著這兩個人很中二的對話,只想把耳朵堵上。
沒多久,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那個已經(jīng)昏迷的胖子被踢出了比武場。
朱金木御劍懸浮在比武場上空,目光凌厲地掃視眾人,最后指著人群中一個英俊的年輕人,“賈樂,你是最天才的,只有你值得被我吊打?!?p> 賈樂冷哼一聲,御著一柄發(fā)著青光的劍飛到空中,“你打敗了一個很差勁兒的家伙,有什么可驕傲的呢?我讓你見識一下庸才和天才的差距?!?p> 賈樂張開雙臂,身后頓時憑空出現(xiàn)了十幾柄利劍,隨著他一聲輕喝,如箭矢般劃過一道道白光,刺向朱金木。
朱金木背負(fù)雙手,冷冷地看著對手,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
這十幾柄利劍分別刺中朱金木全身各處。然而,如碰到石頭上的雞蛋,立時崩碎。
朱金木狂笑,“就這?讓你的攻擊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如你所愿?!辟Z樂高高地舉起右臂。
自他右臂上凝出是十丈高的青翠劍芒,重重地砍下去。
朱金木如被火焰吞噬的冰塊般融化。
“看看,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場。”
“賈師兄做得好,這種小勝一場就得意忘形的家伙是小人得志?!?p> ……
人群里傳來對賈樂的贊美。
“你們不過是一群沒見識的家伙?!敝旖鹉静恢螘r出現(xiàn)在賈樂身后,“賈師兄,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天才,呵呵。”
賈樂氣得臉通紅,揮劍朝后斬去,可被朱金木抓著右臂,狠狠地扔了下去。
陳陽沒防備,被賈樂砸在地上。
朱金木兩指并攏,朝賈樂和陳陽的方向一指,“我讓你見識了一下真正的天才。”
數(shù)不清的劍如暴雨般朝賈樂和陳陽而去。
頃刻間,竹林被夷為平地,鵝卵石小徑也全被摧毀,石屑紛飛。
眾人都看呆了。可朱金木像是打上癮了,也高舉右臂。
他右臂上凝出百丈高的白色劍芒,奮力朝下一斬。整座山峰被斬去一角。外門弟子們驚叫著逃竄。
待塵霧散盡,眾人看到陳陽和賈樂的身影。
賈樂像是一條受驚的小狗,瑟瑟發(fā)抖地蜷縮在陳陽身后。
陳陽傲然地站著,把賈樂護(hù)在身后,笑著問:“朱金木,你做得太過分了。必須道歉。”
此時大概是陳陽戴著臟兮兮的帽子,朱金木又懸浮在高空,沒能認(rèn)出陳陽來。
朱金木輕蔑地笑道:“區(qū)區(qū)一個奴仆,有什么資格指責(zé)我?”
“大家都是人,你險些斬殺我,我為什么不能指責(zé)你?”陳陽怒問。
畢竟朱金木也是現(xiàn)代社會的人,潛意識里應(yīng)該知道人人平等。
“和我比?我是大晟朝的太子,我以前低調(diào)我不說。現(xiàn)在我攤牌了,我不裝了,我暴露身份了?!敝旖鹉镜靡獾貟咭曋車娜?,“你們都是我的臣民,性命歸我所有。所以,你非但不能指責(zé)我,還必須向我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