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蔓在林子里繞了好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她還在原地轉(zhuǎn)圈,根本就沒走出去方圓一百米。
再次回到熟悉的空曠之地,張小蔓杵著下巴看著山下思考。
要說這山上沒路她是不相信的,有路她卻找不到只可能是路的地方很難被發(fā)現(xiàn),或者是有人故意將路掩蓋了。
不想讓她下山嗎?還是想要她死在這上面?
來的時候是跟著張大力一起上山,她一開始就留意著來路,但是在這山里來來回回的繞了這么多次,張小蔓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之前張大力應(yīng)該是迷路了,要不然也不會被困了那么久,周文也不會那么脾氣大。
說起周文張小蔓又想到李毅,怎么好端端的一個人就沒有了呢?
是真的死了,還是被人給抓起來了?
平白無故的張小蔓縱是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了去。
張小蔓不關(guān)心盯著她的人是好是壞,有什么企圖,她只想趕緊走出這山林,在山林過夜可不是開玩笑的,她還沒那個膽子以為一個人在山林過一夜還能完好無損。
現(xiàn)代社會的山林都不見得百分百的安全,何況是這原生態(tài)沒被破壞的資源重地,植物動物是一種寶貝,有時候也是一種威脅。
對于張小蔓這個十多歲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就算是寶貝她也無福消受,等著被猛獸撕成碎片吧。
張小蔓胡思亂想,再一次抬腳走上迷藏一樣的山林,她就不相信了,她還沒來得及過幾天苦日子就又要玩完,就算是懲罰也不用這樣逗人吧。
周文出現(xiàn)的那一刻,張小蔓真的以為上天能聽到人的禱告。
不過她禱告的是玩笑般的賜她一個白馬王子吧,可不是硬塞給她這么一個潑猴。
張小蔓望著周文,“你沒死?!?p> 齊子旻拍了拍胸脯,“小爺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人嗎?我說過會有人來救我的。”
“我沒問你?!睆埿÷f著,周文又走近一點,她又說道:“是誰救你的?”
齊子旻這回識趣的沒吭聲,免得又被她戲弄。
張小蔓無可奈何的改口,“好了,算我問你的?!?p> 于是齊子旻才風(fēng)光霽月一笑,道:“無可奉告!”
張小蔓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說道:“走吧,前面帶路。”
“你不問我了?”齊子旻停下腳步,剛好到了張小蔓跟前,能看見她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地面,頭也不抬一下沒給他一個笑臉,“我可是等著你求我我就會告訴你的喲!”
“我求你你就會告訴我了?”張小蔓繞過他往前走。
“當(dāng)然不會。”齊子旻怎么可能將他大哥出賣,他不過是習(xí)慣性的逗著她玩,看著張小蔓一個勁往前走,他又趕緊出聲打斷她,“走錯了,這邊!”
他手指的方向和張小蔓行走的方向正好相反,而那是去懸崖的方向。
張小蔓的眼睛閃了閃低下頭,“那就前面帶路?!?p> 齊子旻又被堵了一道,張了張嘴卻找不到話說,何況他現(xiàn)在這幅摸樣也不是他原來的樣子,他可沒那個功夫讓別人的樣子刻在張小蔓心頭,閉了嘴不說話帶著張小蔓一個勁往前走。
還好張小蔓也算忍耐力超強(qiáng),要不然累了一整天還被他投胎一樣的帶著趕路,沒對人冷言冷語都不是她了。
每個人都有一個極限,到了極限自然關(guān)不了那么多,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到不至于,但是,不讓別人好過更不讓自己好過張小蔓也是做得出來的。
姑且看在他愿意來引她出去的份上,她就先不跟他計較了。
齊子旻帶著張小蔓來到了懸崖,對著張小蔓說道:“跳下去。”
張小蔓險些大笑出聲,立馬又克制住腦海中亂飛亂舞的思想,走近了懸崖探身往前面看。
早先她也不是沒懷疑過這個懸崖就是唯一的出口,但是誰又有那個本事大膽往懸崖下跳,只為一個沒得到證明的猜想。
周文的這句話讓她有點明白卻更加糊涂,看了半響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又回過頭看著后面的人,“你確定跳下去會沒事?”
她純粹是無聊多問一句罷了,可沒想著他能回答。
齊子旻卻雙手抱在胸前邪氣的笑了笑,“怎么?怕了?”
這是他跟他哥學(xué)來的,自以為牛氣沖天高高在上視萬物如同螻蟻,哪想到那張尖嘴猴腮假面硬是讓他多添了幾分違和,不倫不類的看上去更加礙眼。
張小蔓忍住嘴角抽搐,又往前探了探,還將一只腳踏出了半步,“你沒騙我啊,那我就跳了?”
還沒等齊子旻反應(yīng),她就蹬掉了好幾塊石頭,“梭梭梭”的聲音中她的身體前后搖搖擺擺像是馬上就要掉下去,齊子旻驚呼一聲急速上前拉住了張小蔓的手臂。
使勁往后一拽,他的力道大得差點讓她摔倒地上,吼道:“你不要命了,不知道摔下去不死也是半條命啊!”
張小蔓還想逗逗他,可看見他眼里真切的關(guān)心,她又誠懇的低下頭道歉道:“對不起,我跟你開玩笑呢,你不要生氣?!?p> 習(xí)慣成自然她把他當(dāng)做前世的弟弟一樣逗趣,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跟弟弟一樣,又是擔(dān)心又是無奈的,都像是她才是小的那個他才是哥哥所以要寵著她。
張小蔓黯然的盯著地面,聽到周文這樣說道:“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你要注意身份不要惹他生氣,否則……”
否則什么齊子旻自己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他這個突然的舉動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對大哥有沒有壞處?會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他開始懊惱一時口誤說出的話,卻不想張小蔓一點也不關(guān)心幕后那個人的誰。
她的夫君是誰。
張小蔓抬起頭無所謂的說道:“見不見都一樣,你只要帶我下山就可以了,我們還是朋友。”
“朋友?”齊子旻聽著這兩個字望著遠(yuǎn)方迷惘了很久,嘲笑的說道:“我們這樣的人有什么朋友,都是一群利欲熏心的酒肉朋友,要來做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