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誰更匪
冬天夜里水寒,尤其是發(fā)過洪水的河水氣味很是難聞,讓人憋得難受,就好像一點氧氣都吸不到,整個肺部都要爆炸了一樣。
怎么回事?
腦子就好像開始缺氧一般,思維都有點跟不上了,接著就覺得嘴里的蘆桿被人拔了去,想要與周圍的同伙示警有個什么東西捂住口鼻,就全身失去了力氣,任人宰割。
黑夜的可見度很低,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船上突然有人尖叫“進水了,船底進水了!”
然后一陣兵荒馬亂的各種喊叫聲。
在這一片無序的喊叫聲中,暗中??康膸姿倚〈蟠家u而去,待到接近的時候,迫不及待的扔出鐵鉤子勾住了船邊圍欄,分散幾個方向的黑衣人借機扯著繩子往上爬。
原本設(shè)想的是爬上去見人就砍,沒想到一上去就被人砍!
因為雜亂的聲音太大,后面的人都分不清那慘叫聲究竟是自己人還是對方的人。
主觀意識上,自然覺得是對方的人,因為船底進水和殺人的聲音叫喚得太大,肯定是對方的人呢啊。
他們可聽說了,船上都是糧食,現(xiàn)在的糧食比金子還要金貴!
后面的人往上趕,上來了就是一刀劈下,揮刀的人還順便幫來不及慘叫的賊人慘叫幾聲,算是給沒上船的人回應(yīng)。
一群的賊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這么前仆后繼的送上了人頭。
有個機警點的小頭目覺得太順利了,心里很是詫異,都上去這么多人了,對方怎么也該有防備才對——正在這時,一具尸體從船上拋了下來,正是他們的同伙。
血在尸體拋落地過程中,濺了那小頭目一臉。
那小頭目用袖子胡亂擦下臉,反而有了安全感般嚎叫道:“都給我上,搶到的都歸兄弟們所有!”
船上的人繼續(xù)叫救命的叫救命,叫進水的叫進水,只是甲板上已經(jīng)有不少黑衣人的尸體。
打劫嗎?
那是同行遇到了同行,嘿嘿呦。
不對,太不對了,上去的同伙就沒有叫嚷的,“糟糕,是中了埋伏!”另外一只船的小頭目叫道。
可惜話才落音,一支長箭穿過黑夜,直接插在他的胸口上,又是一具尸體跌落水中。
“殺!”
“我們?nèi)硕?,為頭目報仇!”
“船上都是貪官的糧食,弟兄們,我們一起把這些人殺了,糧食就都是我們的了!”
有聲音真的是太好辨別目標(biāo)了,一箭一人,都不浪費材料。
若是對上甲板上的護衛(wèi),一刀一個,都不用材料。
有不長眼的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們做土匪的都沒這么專業(yè)的殺人手法啊。
也有運氣好的,一時間沒死成,被抓了活口。
這不,有個小頭目居然從船上的一個打開的窗戶爬了進去,幾把刀架在脖子上,卻沒有一刀砍下去。
這個房間里坐著一位俊逸的男子,只見他身穿一件家常的青色棉服,已近看上去是用特殊的布料制作的,居然有山巒疊嶂的水墨畫般花紋,簡單而不失高貴,頭上的長發(fā)被銀冠半束,垂下攢珠博帶,身后烏黑的長發(fā)披散而下。
容貌清綽俊逸,墨色的眸子帶著幽暗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么好看的男人,說起話來卻是一點溫度都沒有,“先別砍,捆一邊去,有用就多活幾天,沒用就丟水里喂魚?!?p> 這時一個滿臉兇悍的男子收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一腳就把他一只腳給踩斷了。
那小頭目慘叫一聲,“你們怎么比我們還兇猛?”
這操作,完全就本點沒有拖泥帶水,透過敞開的門,他能看到甲板上,他的兄弟們已經(jīng)躺尸了一大片,但是那些揮刀砍人的,就好像專業(yè)的劊子手般,毫無半點猶豫。
天哪,到底誰才是土匪???
“你這樣不好?!笔挸勇朴频暮攘丝诓?,語氣依舊跟說天氣一般,“說了多少次要斷手?現(xiàn)在腿斷了怎么帶路?再去弄個活口來。”
“是!”一臉兇悍的林不歸扛著自己的大砍刀走了出去。
房間里另外兩個看起來也并非良善的人,一個提劍,一個拉弓,都對準(zhǔn)了他?!胺凑M了也沒用了,不如就去死吧。”
“不不不,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小頭目看著對方比自己都不知道兇狠多少倍,那顆小心臟是完全的奔潰了,“我,我什么都說,求各位大爺饒小人性命啊?!?p> 他是來殺人的,不是來送命啊。
蕭楚河嘴角依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你能說什么?腿斷了又不能帶路,一個小嘍啰能說出什么有用的事情來?”
說著眼神示意段家兄弟收起自己的兵器。
“說吧,若是有用,就還留你一命,若是沒什么用,就丟下去喂魚吧?!?p> “是是是,大爺你盡管問,小人一定什么都說?!毙☆^目斷了條腿,就算是沒有繩子綁住,這樣子被丟河里,只怕也活不過一刻鐘。
蕭楚河示意身邊的段毅成,段毅成點了點頭,然后站到他面前開始發(fā)問,“你是誰?想要做什么?”
“我,我叫王大慶,是,是長巾軍的五當(dāng)家,我,我們是來打劫的?!?p> “打劫什么?”
“糧食?!?p> “你怎么知道我們船上有糧食?”
“這……”王大慶遲疑了,這可是寨子里的機密啊,只有能排得上當(dāng)家的人才有資格知道。
“知道就是個沒用的,丟出去吧。”蕭楚河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一般,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命令道。
這些人這么這樣啊,王大慶是真的哭了,他不想死啊。
伸頭是一刀,縮頭被大當(dāng)家知道了,肯定也沒活路啊。
“別怕,是人橫豎都是死,有的人活到八十歲才死,有的人現(xiàn)在就要死!”段毅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的陰森,就好像面前已經(jīng)是個死人一般。
說著伸出一只手來想要抓人,嚇得對方扯著一條斷腿拼命的挪遠點,“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說,我什么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