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心頭翻涌的復雜情緒,蘇昱菀淡然一笑:“父親不必生氣,雨珠是女兒的貼身丫鬟,一言一行都代表的女兒。今天幸虧府里下人救火得力,也幸虧女兒睡在母親房中,如若不然燒死了女兒,或者大火燒了整個蘇家,那她的罪過可就更大了?!?p> “不是~這不是我的錯?!碧K雨珠連滾帶爬跪到蘇子陸腳邊,抓著他衣襟辯解道,“將軍,這不關(guān)我的事,小姐明明就在屋里睡覺,怎么失的火我真不知道!將軍,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不關(guān)你的事?”蘇昱菀似笑非笑看向蘇子陸,“父親,雨珠可是您買回來的,不知是讓她作為何用?”
蘇子陸挪了挪腳尖到底沒拂開蘇雨珠,環(huán)視一圈冷冷開口:“當然是做你的貼身丫鬟,照顧你飲食起居,陪你讀書做事解悶的?!?p> “既然父親說是貼身丫鬟照顧女兒的飲食起居,那女兒屋里的火盆該不該她照管?”蘇昱菀誰也不問,就問她父親。
蘇子陸默了默:“自然歸她管?!?p> “屋里火盆一應物品都歸你管,屋子里失火你說不關(guān)你的事?”蘇昱菀似笑非笑看向蘇雨珠,“我再問你一句,你口口聲聲說我在屋里,那方才失火的時候你在哪?”
蘇雨珠啞然,瞪大了眼睛看向蘇昱菀,明明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卻多了一種難以捉摸的神情,疏離中隱隱帶著一股敵意。她不想承認自己失責,可又無從辯解,身為貼身丫鬟失火時她卻在外面,就足以證明她擅離職守,而且她人都不在里面,又怎么證明蘇昱菀在。
眼珠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唯有認下:“小姐,是我半夜肚子餓去廚房找吃的,都是我的錯,請小姐責罰?!?p> 看她承認,蘇昱菀轉(zhuǎn)頭問蘇子陸:“父親,雨珠失職以至火燒聽雨樓,該當何處?”
蘇子陸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身看向秦氏:“內(nèi)宅里的事都由夫人管,這件事你看著處理吧?!?p> “夫人~”蘇雨珠一看這情勢,慌忙爬到秦氏腳邊可憐巴巴的哀求,“求夫人開恩啊,雨珠照顧小姐一向勤勤懇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夫人開恩不要攆雨珠出去~”蘇家的規(guī)矩,賣身的丫鬟犯了錯直接賣到奴市,永不復用。
她不想被賣,更不能被賣,只有懇求素日心軟的夫人。
秦氏自然也不想因為這些就賣了她,便讓她起來:“今日幸虧菀兒平安無事,念在你進府數(shù)年的份上,就罰你一月俸銀,以示訓誡。”
蘇雨珠還未來得及謝恩,就被蘇昱菀攔?。骸翱刹荒芰P月銀,雨珠最是愛美,每個月光是妝粉都要用掉一盒,更別提珍珠養(yǎng)顏粉,口脂,畫眉墨這些了。本來一個月就只有二兩的銀子,沒了的話可如何是好?!?p> 她看似替蘇雨珠著想,實則把她不合身份的用度抖落出來。妝粉有好有差,但珍珠養(yǎng)顏粉可是實打?qū)嵉暮脰|西,一小盒少說也要六兩銀子,以蘇雨珠的月銀絕對買不起。再說身為丫鬟下人,不思伺候主子一心放在自己打扮上,實在人品堪憂。
眾人再看蘇雨珠的眼神不免復雜起來,各種揣度在每個人心中暗暗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