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謹慎起見
她想的是,如果當年沒有那變故,容景闕的太子之位未必不能坐得安穩(wěn),也未必不能登上皇位。
如果是這樣,那么秦窈必然會是太子妃,必然會是皇后。
權月桅很快將這想法拋到一邊,坐在茶樓里漫不經(jīng)心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蜀王剛從宮里出來,是為了秦姑娘?”
這可真是一步昏招,先不說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而不管成不成功,一個已經(jīng)分封出去的王爺,且曾經(jīng)與其有舊,如何也不該在這時提出會令人忌憚的要求。
這個時候容景闕的勸說可不是對秦窈的雪中送炭,而是火上澆油罷了。
不論是誰,怕是都會覺得秦窈是蜀王安插到后宮的人。
一時之間,權月桅想到書靈預示的關于幾個王爺大亂斗并且像是要謀反的事,不由得再次將目光放到了對面。
“是,我本不欲管?!比菥瓣I愣怔了下,想起手下的人告知于他的,眼底流露出一絲不忍。
他想著,就當是他當年欠了秦家的。
這回也只是還了他們。
這也是唯一能做的了,再多便不能了。
“你就這么告訴我,是想要我做什么?”權月桅不禁挑眉。
“我知道窈窈的所作所為,都在你的視線之中,所以希望她無論做什么,你都能盡力保住她的性命?!蹦腥寺曇粑⑽㈩D了頓,似乎覺得后面的話不太妥當,便停了下來。
對于秦窈的做法,權月桅是不在意的。
但她如今仍有一個不解之處,關于秦窈如何知道容徵的存在,又如何對容徵懷有這么大的恨意。
她可以確定,在她眼皮子底下,秦窈從來沒有見過容徵。
最快捷并且不會出差錯的法子,就是將人綁回來審問。
只是……
她也不知是心軟還是為了旁的,竟任由秦窈在外活蹦亂跳那么久,都沒有去出手。
“蜀王這話,未必太強人所難了些?!睓嘣挛γ佳鄣痛?,面上卻一點被為難的神色都沒有顯露出來。
“我能做到什么,只要你說,我都可以做。”良久,容景闕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他是真的覺得虧欠秦窈了,自從先帝改立太子,而那時諸位皇子年紀都尚幼,不可能離開扈京。
所以前太子蜀王在扈京里的處境幾度十分尷尬,就算最后去了封地,也是站在風口浪尖上。
稍有不慎,就會被注意到。
就算權月桅大部分時間不在朝堂之上,也能偶然聽到幾個臣子為了諂媚陛下說出要懲治蜀王的話。
他們大抵是覺得,蜀王的存在讓阿初很在意。
至于是不是真的在意或者不在意,權月桅其實也不清楚,她并不能完全看透那個男人。
“這就不用了?!睓嘣挛氡K茶喝完,隨后站起身,“蜀王來扈京是為了慶賀帝后大婚,至于旁的事情,還是不要多做的好?!?p> 她離開后許久,容景闕才緩緩抬起眼眸,手指緊緊的攥住。
出了茶樓,權月桅還是沒有立刻進宮。
她在街上走著,兩邊都是熱火朝天叫賣的小販的聲音,將她整個人都從諸多煩憂中拉了出來。
“你瞧著,蜀王像是要謀反的樣子嗎?”
書靈看不出來,畢竟它要是能看出來,權月桅也不能這么覺得它是個廢物。
于是書靈結(jié)結(jié)巴巴的半晌,才試探道,【主人,我看了很多話本子,有許多人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實際上內(nèi)里藏奸,說不定蜀王就是這種人?!?p> 權月桅聽了這話也不知該怎么說了,她或許該感到欣慰?畢竟這個精怪終于能思考了。
盡管思考的方向完全不對就是了。
“蜀王拖家?guī)Э?,手下無兵無權,也無人幫助他,他怎么藏奸?”
要是真藏奸,就不會進宮為了秦窈說話了。
權月桅之前已經(jīng)盡力遏制流言,但流言始終出現(xiàn)過,盡管還能維持著面上的和諧,但秦窈很清楚,這些人都瞧不上她。
書靈十分無辜的開口,【主人,我也不知道?!?p> 權月桅對它也沒有指望,于是路過徐府時,對著書靈說,“在這里看著徐婉嬋和系統(tǒng)的一舉一動,要是那邊出了問題,我就用碎星劍斬了你?!?p> 原本要嚎啕大哭不想過去的書靈頓時安靜如雞,就連被權月桅從高墻扔到那邊都沒有發(fā)出聲音。
權月桅對此很滿意,并想著要是這事書靈給辦妥了,她就向師傅請教一下,這些精怪需要什么。
她要是可以的話,就給書靈弄來。
在進宮之前,權月桅本來還想去婁青那一趟看一眼容徵,結(jié)果余光就瞥見身后角落的一個身影。
她皺了下眉,裝作拿著小販攤上的扇面挑選,再看過去時,那邊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人影。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權月桅沒過去看容徵,而是直接進了宮。
她沒用去看太后之類的理由,所以是拿著腰牌直接進宮的。
聽了消息趕過來的魚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急切道,“可巧權將軍這是進宮了,否則奴才也不知該怎么好?”
權月桅邊走邊問,“怎么?宮中出什么事情了?”
魚朝報了幾個名字,“這幾個人說讓陛下取消一些決策,奴才在外聽得不清楚,似乎是關于科舉選拔的。”
權月桅沒聽說過,不過在聽到這幾個名字的時候,就明白的大差不離了。
阿初這是準備長痛不如短痛,給這里來一場大換血。
權月桅對此做法說不上贊同,也說不上反對,如果有這些決策,權家應當是屬于受縛的那類。
不過短痛之后,卻能長久。
否則再由這些世家大族把持朝堂,那么大昭遲早從根部開始爛下去。
“他們在哪?”
魚朝瞧見權月桅將碎星劍拿出來,眼皮不禁抖了抖,“御、御書房。”
他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要命,要是權將軍一怒之下,將這些臣子都砍了可怎么辦?
權月桅點點頭,將劍鞘摘了懸在腰間,然后加快了步子。
魚朝因為趕不上,此時忙開始小跑起來。
饒是如此,魚朝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權月桅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