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師看到后面江樾冷著一張臉揍游文琛的時候,都是心驚肉跳的。
畢竟在他們眼里的江樾,一直都是好學(xué)生里的榜樣,哪怕上學(xué)期就出了他跟職中的學(xué)生打架那檔子事,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在一中老師心中的好學(xué)生形象。
但是這次親眼見證了江樾的暴戾,他們才深覺,江樾或許并不像看起來的那么無害……
一小時后,三方的家長都到了教務(wù)處辦公室。
江松霖是在會議上接到謝恭打來的電話的,之后只得放下手里頭的工作趕來學(xué)校。
唐氏夫婦在看到自家女兒和江樾都沒出什么事后,才有功夫跟江松霖大眼瞪小眼。
游文琛的父母也來了,他的母親衣著華麗,剛來沒一會兒就在辦公室里哭鬧著要讓學(xué)校處分江樾,尤像個市井潑婦。
本來游文琛的父母還想著讓學(xué)校勸退江樾的,直接就被教導(dǎo)主任一口回絕了。
后來知道了他是高三的年級第一,深知勸退是不可能了,就退而求其次要求學(xué)校處分江樾。
高中就背了處分,無論是對高考還是將來的工作都會有影響,所以江松霖當然不可能同意。唐家夫婦在這件事上也難得的跟江松霖站在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
畢竟先動手的本來也不是他們。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江松霖的秘書推門進來了,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江松霖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他對著還在哭鬧的游母道:“想讓我兒子背處分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兒子可能就得離開一中了?!?p> 游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聽到這話后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恨道:“憑什么!明明是你兒子把我兒子打進了醫(yī)院,要走也是你兒子走!”
江松霖冷嗤了一聲:“你兒子怎么進的穗洋一中,你們當家長的難道心里沒有數(shù)?”
話音落下,不止游文琛的家長,教導(dǎo)主任的臉都刷一下白了。
是啊,游文琛是靠關(guān)系進的穗洋一中,如果這件事情被捅了出去,就不只是學(xué)生矛盾那么簡單了。
游家不可能拿整個家族的前途來賭……
可是游母不甘心,她兒子難道就這么白白被打了嗎???
“那又怎樣,我兒子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呢,要是他……”
“閉嘴!”
彼時,一直站在旁邊沉默的游父出聲打斷了游母接下來要說的話。
游母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卻也不敢再說話。
游父走到江松霖面前,淺鞠了個躬:“抱歉,是我們教子無方,我代我兒子向你們道歉?!?p> “被你兒子打的人在這呢?!苯姓Z調(diào)散漫,抓著唐語昕手腕抬起來。
話說出口后,惹來的就是江松霖的一個白眼。
唐語昕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手從江樾手中掙脫出來。
雖說一開始被打的人是她,但是后來江樾哥哥直接幾倍幾倍的還回去了,她現(xiàn)在只希望游文琛的父母能夠不要追究,哪里還想著能聽到道歉的話。
唐氏夫婦也是惶惶看了一眼江樾,他們雖然不知道游文琛傷的多重,但是都進醫(yī)院了,想來也應(yīng)該是挺重的。
但畢竟是自家女兒受了委屈,自然也希望能得到道歉。
游父看了眼這個表情懶散的少年,一想到是他把自己的兒子打進了醫(yī)院,他就恨得胸口疼,但是在對上他的目光時,又感受到了陣陣壓迫……
他原地躊躇了會兒,還是挪動步子走了過去,在唐家人面前淺鞠了個躬:“對不起?!?p> 游母滿臉淚痕死死盯著江樾,后者卻是在對上她的目光后冷冷譏笑。
這件事情的處理結(jié)果就是,今天參與了打架的人,都得在放學(xué)前寫好一千字的檢討。
也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但這其中也包括了啥都沒干,全程在一旁看戲,只是貢獻了一根煙的周楚翎……
周楚翎是真覺得自己冤……
本來江松霖還打算意思意思給游家賠醫(yī)藥費的,但游父直接推脫掉了。
一行人從辦公室出來后,江松霖冷著臉命令江樾今天下課后回家一趟。
托他的福,今天這事兒的處理結(jié)果江樾很滿意,于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家長都離開后,江樾等人晃蕩著走回教室。
鬧了一下午,眼下已經(jīng)是第二節(jié)課下課了。
中午高一四班的動靜鬧得很大,現(xiàn)在基本上整個一中的人都知道江樾把一個高一新生打進醫(yī)院的事了。而現(xiàn)在有關(guān)唐語昕和江樾關(guān)系的八卦也是傳得滿天飛。
眼下幾人走在路上,路過的學(xué)生也只敢暗戳戳的打量……
在走到高一教學(xué)樓門口的時候,佟楠楠正好從樓梯口出來。
她關(guān)切地走到唐語昕身邊,握住了她的手:“小昕,你們沒事了吧?”
唐語昕知道她膽子小,安撫地拍了拍佟楠楠的手:“沒事了。我都聽江樾哥哥說了,是你去找他來幫忙的,謝謝你啊?!?p> 佟楠楠縮著脖子看了眼江樾,又飛快地移開眼:“舉手之勞而已,你人沒事就好了?!?p> 雖說周楚翎不待見佟楠楠,但今天這事兒又確實是多虧她,可是……他咋就還是膈應(yīng)這女生呢?
江樾不知道佟楠楠就是自己當初在校門口幫過的那個女生,他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道謝的話就再無其他了。
他能感受出佟楠楠看他時異常的眼光,所以并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牽扯。
幾人走到高一教學(xué)樓下就分開了。
下午的兩節(jié)英語課,唐語昕都在寫檢討。
她沒寫過要交給老師的檢討,但是卻寫過很多要交給關(guān)女士的檢討,所以也就按照當初寫給關(guān)女士的檢討那樣寫了。
可是陳京瑤面對著白紙卻是兩眼一抹黑,她是真沒寫過檢討這玩意兒,憋了兩節(jié)課,也就憋出了“對不起,我錯了,錯在不應(yīng)該打架”這一句話。
對她來說,這一千字的檢討,簡直比讓她寫兩千字的作文還要難。
放學(xué)后,唐語昕找她一起去交檢討,她只能說自己還有一點沒寫完。而唐語昕要去訓(xùn)練,只能自己先去交了。
陳京瑤在教室磨蹭了半小時,才拿著寫了幾百字的檢討書來到教導(dǎo)主任的辦公室。
她還在門口糾結(jié)怎么解釋的時候,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久夕顏
周楚翎=大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