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喧賓奪主
“敏之,這次的事情辦的很好!距離七只魂魄就差一只了!”臥榻上一個須發(fā)皆白,垂垂老矣的老者淡淡的說道,手中緊緊握著一個拳頭大的瓷瓶。
這老者臉上的皺紋密密麻麻,但是卻給人一種慈眉善目的感覺。
房間內(nèi)單膝下跪的劉敏之卻不敢認(rèn)為這老者會如同他的面容那般善良。
“下個月初三,綿州城的瓷器就到了收割的時辰,到時副教主您就可以再延壽一季了!”劉敏之小心翼翼的說道。
瓷器,指的是擁有陰時魂魄的人。
“盯緊了!不能有任何差錯!此事完結(jié)后,你會是教內(nèi)八龍之首!”臥榻上的副教主許諾道。
“是!屬下一定不忘教主栽培!”劉敏之連副字都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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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明三人在殺豬胡同口失去了線索。
不是別地原因,這條胡同口有好幾個賣豬頭的店鋪,濃烈的血腥味把兇手的氣味掩蓋的實(shí)實(shí)在在,饒是劉姐的鼻子比狗還好使,也無濟(jì)于事。
“怎么辦?”劉杰很是懊惱,本身想在眾人跟前露一手,結(jié)果卻功虧一簣。
陳啟明牽著韁繩掉頭就走。
老丁不明所以,連忙問道:“你去哪里?”
陳啟明沒有回頭,一邊走一邊說道:“先找住的地方!和潘二郎他們匯合!”
“這幾天辛苦我的小母馬了,得好好犒勞犒勞!”陳啟明說著摸了摸小母馬的鬃毛,以示寵愛。
老丁還好,但劉杰確實(shí)累了,畢竟高度集中精神好幾天,鐵打的也吃不消。
三人就近找了客棧,陳啟明囑咐店小二要給小母馬上優(yōu)等的草料,這才放心的和老丁進(jìn)了客房。
“現(xiàn)在怎么查?”老丁剛進(jìn)門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陳啟明一頭倒在床榻上,嘟囔一句:“涼拌!”
劉杰聽了這一句,急忙嚷嚷道:“你到底怎么想的,說說嘛!可急死我了。”
陳啟明一個打挺直起身子,起身打開窗子,又用火折子點(diǎn)了根煙才緩緩說道:“其實(shí)劉杰你能追到這里已經(jīng)足夠了!”
“啊?不是沒有找到兇手嗎?”劉杰不解。
“不,不管是要煉制延壽丹還是制作法器,都不僅僅是一個絕陰魂魄就足夠的!”陳啟明把魂魄的使用方法說了出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兇手就在殺豬胡同附近,接下來我們就要換個方向了!”
老丁騰的站起身:“直接把胡同里的人家挨個揍個遍?”
唉,果然是粗鄙的武夫!
陳啟明哀嘆一聲:“明日我們?nèi)グ菰L綿州刺史!”
“啊?”劉杰和老丁俱是一驚。
“為什么???”
陳啟明真的對這兩個人腦子服氣了,武夫果然都是沒有腦子的大肌霸!
“我們要查戶籍!查綿州城下個月初三生日的人!從中排查出他們下一個目標(biāo)!接下來就可以守株待兔,而不必像現(xiàn)在這樣,如同無頭蒼蠅,大海撈針!”
陳啟明一番解釋,兩人恍然大悟,直呼剛才自己也是這么想的,只是讓陳啟明先一步說出來了而已!
這兩人不僅無腦,還無恥至極!
陳啟明看一旁相互吹噓的兩人,真想一個人賞一指氣箭,送他們歸西!
當(dāng)夜,潘二郎帶著薛仁貴和小米也順著標(biāo)記住進(jìn)了客棧。
但為了掩人耳目,兩波人并未聚在一起,即便碰到了也是眼神示意。
翌日清晨,陳啟明帶著劉杰著了便服,到了綿州刺史府,給門房塞了二錢銀子,遞了帖子。
“二位少郎君,刺史大人有請!”門房得了好處,加上刺史宣見,自然熱情得很。
兩人跟著門房進(jìn)了府衙,穿過九曲十八彎的回廊,才到了正堂。
“不良人陳啟明(劉杰),見過刺史大人!”
綿州刺史叫崔凌云,今年不過四十,出身望族崔氏,家族龐大,傳承悠久,就連程咬金的正室夫人也是出身崔氏。
“無須多禮,你們不良人平時在京,今次怎么到了劍南道地界,尋本官何事?”崔凌云放下手中茶杯,看向陳啟明。
陳啟明便把山村紅衣男童之事告知了崔凌云,并把想去查詢本地戶籍的請求講了出來。
崔凌云面色凝重,連忙道:“近期境內(nèi)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五起類似命案,衙署內(nèi)的緝捕人上上下下已經(jīng)忙壞了,由于死狀太過詭異,他們始終找不到線索!沒想到在偏遠(yuǎn)地界也出現(xiàn)了!”
“來人,去請段郡丞和??の?!就說本官有要事相商!”
“諾!”門外的吏員匆匆去了。
不多時,堂內(nèi)就多了兩名官員。
段郡丞管理郡內(nèi)戶籍,起草文書,簽發(fā)往來政令,權(quán)力極大。
他是綿州本地人,年過五旬,蒼白的臉上留著短須,一身褐色長衫更顯得儒雅。
??の竟芾砜?nèi)所有緝捕、巡邏、剿匪事宜,實(shí)打?qū)嵉氖治毡鴻?quán)。
這位牛郡尉年紀(jì)不過四旬,身材高大,壯碩的身材甚至都要爆出公服,他倒是不拘小節(jié),一進(jìn)門就大大咧咧拿起刺史的茶壺對著壺嘴兒咕嘟咕嘟灌了個飽,可崔刺史和段郡丞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顯然習(xí)以為常。
“這兩位是不良人,從長安而來,路過舀水村撞見一起命案,和那五起命案基本是同樣的手法,本官打算并案調(diào)查,你們意下如何?”崔刺史倒也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の疽宦牶椭暗拿赣嘘P(guān),臉上散漫的表情收了起來,嚴(yán)肅道:“你們可有進(jìn)一步的線索?”
“線索倒是有一些,但是我還需要查閱一些資料,才能印證我的推測!”陳啟明不敢托大,謹(jǐn)慎了一些。
牛郡丞一聽,連忙沖著段郡丞說道:“老段,這你可得配合,事關(guān)重大!”
誰知這段郡丞并沒有馬上同意,話鋒一轉(zhuǎn)說道:“我聽聞不良人專管長安城內(nèi)部事務(wù),什么時候可以插手地方了?”
此話一出,崔刺史和??へ┚苟疾辉傺哉Z,只待陳啟明回答。
陳啟明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恭敬的說道:“我們是有任務(wù)在身,需要前往成都府報(bào)道,但路遇此人神共憤之事,小子望把這殘忍的兇手揪出,以平心結(jié)!”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jù),而且不失情理,可惜對面的段郡丞不吃這一套。
“兩位即有公務(wù)在身,還是早些啟程吧!莫要誤了時辰,不好交差!”段郡丞冷然道,并端起了茶杯,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
陳啟明看了看崔刺史,見他雙眼上翻,對段郡丞的喧賓奪主居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心下疑竇頓生,但此時只能起身告罪一聲,拉著還想說些什么的劉杰出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