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做人,還是要留底線的!
“還差兩年嗎?”
“這么說來,你也該成家立業(yè)了……”
華陽太后遲疑了一會兒,有意無意地試探。
“先成家,后立業(yè),這是古制!大王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聽這話,嬴政哪還能不明白她在說些什么。
想都不想,直接點頭。
“祖母說得對,確實是這個道理。”
聽到這個回答,華陽太后笑了。
“那要不,祖母先給大王你找一個王后如何?”
嬴政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理所當然地回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祖母雖非孫兒母后,但論地位更為尊崇,若是祖母安排的親事,孫兒絕無拒絕的道理!”
“如此,那便這么定了!”
華陽太后非常滿意這個回答,她微笑著給出承諾:“大王你大膽地放手去做吧,祖母永遠會在你的背后支持你,你無須有任何的后顧之憂!”
嘁!
說得倒好聽!
就跟你無條件支持我一樣。
還不是用了一個王后的位置,換來的幫助?
嬴政心里腹誹不已,但其實對這個交易并不怎么抗拒。
再怎么說,華陽太后確實是心向著他的。
至于交換條件,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誰讓華陽太后不僅是秦國的太后,還是楚國的公主呢?
用一場政治婚姻,換來這位大佬的支持,不算吃虧。
更不要說,他是真的挺喜歡這位長輩。
至少她是真的在關(guān)心自己。
談完了正事,嬴政留下來又吃了一頓飯。
酒足飯飽之后,這才提出告辭,離開了華陽宮。
……
返回王宮。
剛一走進寢殿。
就看到驚鯢一個人呆坐在大殿內(nèi),神思不屬的模樣。
見狀,嬴政湊過去問:“走了?”
驚鯢從恍惚中驚醒,神色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
“走了?!?p> 說完,她抿嘴遲疑片刻,幽幽地發(fā)出一聲輕嘆。
“他們把劍也給拿走了?!?p> 驚鯢劍,越王八劍之一。
也是驚鯢這個名字的由來。
對她來說,驚鯢劍在她的生命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
幾乎可以說,這把劍就等同于她前半輩子的人生。
如今劍離她而去,她感覺自己的魂也被抽離了一大半。
但嬴政顯然不這么認為,他對此表現(xiàn)的十分冷淡。
“劍本來就是他們的東西,收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p> “既然你選擇了放棄殺手的身份,就不要對一把劍耿耿于懷。”
“再怎么重要,那也只不過是一件死物而已。”
既想要安穩(wěn)的人生,還不愿放下手中的武器。
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得到了一些東西,那就必然要放棄點其他的東西。
這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在這一點上,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包括他自己,不也是放棄了個人武力上的發(fā)展機會嗎?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天真可算不上優(yōu)良的品質(zhì)。
驚鯢在“殺手”這一領(lǐng)域上,好歹也曾爬到過巔峰。
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懂是一回事,能否欣然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畢竟是她的前半生,哪是能說舍棄就能舍棄得了的?
聽到嬴政冷酷的回答,驚鯢暗自神傷。
“我明白了,以后不會在大王面前再次提起此事。”
哀莫過于心死。
先是告別了熟悉的生活,又送走了陪伴在旁的伙伴,手中最值得信賴的寶劍也被收走。
如今,就連在嬴政這邊也遭到了冷遇。
接連出現(xiàn)的打擊,就連曾經(jīng)的頂尖殺手也有些難以承受。
驚鯢黯然傷神,低頭轉(zhuǎn)身,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獨自舔舐傷口。
這時。
卻聽漫不經(jīng)心的話語從她背后傳來。
“那把劍會回到你的手上,不過那需要一些時間?!?p> 驚鯢邁步的動作一頓,嘴唇輕啟,面部表情微微顫抖。
下一秒。
就聽到嬴政再次開口。
“孤只是想告訴你,要學會接受現(xiàn)實、坦然面對,僅此而已?!?p> 心神不寧可以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嗎?
既然不能,那為什么還要去糾結(jié),去煩惱?
嬴政不清楚驚鯢劍對她而言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只知道,人不該為改變不了的現(xiàn)狀耿耿于懷。
因為。
那毫無意義。
盡管這聽起來十分冷酷,但事實就是如此。
不過這話說給此刻的驚鯢去聽,那顯然太過不近人情。
所以這才有了后續(xù)的安慰。
畢竟他還沒有渣到,可以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的地步。
驚鯢渾身一顫,溫熱的水珠從她臉上滑落。
難能可貴的關(guān)心,輕易摧毀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防。
一種名為溫熱的感覺,從她的胸膛迅速蔓延的全身,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大王……”
顫抖的聲音從驚鯢的嘴里傳出來。
可以聽出她的心理防線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
如果想要收買人心的話,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時候只要真情實意的關(guān)心兩句,就能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不過。
嬴政終究還是沒有選擇這么做。
他只是淡淡地關(guān)心一句。
“心情不好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好好去睡上一覺。”
“等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不是驚鯢想要的回答。
但他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她又能怎么辦呢?
在感動的同時又感到深深的遺憾。
“要是能趴在大王的懷里,聽到他柔聲安慰,那該有多好?”
“只可惜?!?p> “那終究只是我的妄想罷了?!?p> 驚鯢雙手緊握在胸前,深情地注視伏案工作的嬴政。
良久。
她就像愛而不得的可憐人,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消失在大殿的深處。
……
“大王,她這是……?”
蓋聶剛一回到大殿,就看到驚鯢消失在遠方的背影。
感覺到里面氣氛有些不大對勁,蓋聶忍不住關(guān)心一句。
抬起頭,看到蓋聶關(guān)心的目光,嬴政朝他笑了笑,微笑著回答:“沒事,她只是有點心事,心情不大好,發(fā)泄一下就好了。”
“哦……”
蓋聶若有所思地點頭。
他也只是隨口一問。
聽到回答,也就沒當一回事。
“對了?!?p> 嬴政敲了敲桌面,吸引蓋聶的注意力,帶著詢問的目光望向?qū)Ψ健?p> “確定附近的老鼠,撤離干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