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槐鬼離侖
諸毗山雖然在不周山北面,但并不在正北方向。
確切地說,應該在東北方向。
幸好,兩座神山實在太大了,哪怕實際上相隔了四五千里,都能遙相呼應,只要視力足夠,就能看得到彼此,以至于白邪不需要指引便可直接前往。
在不周山與諸毗山之間數(shù)千里的范圍內(nèi),生活了不少的獸族和靈族,其中北遷的鵬梟族就是其一。
兩山之間,天神不管,屬于苦寒荒涼之地,各族群為了生存下去,竭盡所能搶占水源地,戰(zhàn)亂每日都在這片狹小的空間中上演。
鵬梟族雖然很強,但遭受了霸王龍之災后,實力大降。面對擁有無限合體,直達虛境巔峰能力的眾多靈族,不得不認慫,只能在一隅之地蜷縮著。
白邪降落下去,龐大的體型驚動了在此地生存的眾多生靈。
他來到鵬梟族的區(qū)域,邀請他們回歸不周山北,并允許他們重新回到神圣之地生活,但不能將其獨占,而是同山北各族共享。
得知霸王龍已被白邪消滅,又見白邪此刻修為實力,鵬梟族白梟王決定南遷回去。
白邪又向十幾個相對和善中庸的中小族群發(fā)出了南遷邀請,也被一一答應。
山北歷經(jīng)魔靈族和霸王龍的先后禍亂,生靈數(shù)量大大減少,白邪正為廣袤地域寂靜無比而頭疼,沒想到在此處竟然聚居了如此多的族群。
當然,他也表達了自己的要求,各族到了山北之后,應該在自己族群范圍內(nèi)安定發(fā)展,不得無故侵略其它族群。
公平合理的爭斗是被允許的,但動輒滅族大戰(zhàn),反復挑起戰(zhàn)爭則不利于地區(qū)的整體平穩(wěn),作為不周山外圍之王和即將的不周山神,白邪希望看到山下百族共存共興的局面。
收服了十幾個族群,并看著他們南遷不周山后,白邪再次啟程,向著白民國飛去。
他本想一直高空飛行,繞過諸毗山區(qū)域到達其北面,但是諸毗山太大了,繞道而行會增加數(shù)千里的路程,于是只能降低高度,在諸毗山下穿行。
諸毗山下,獸族并不多,反倒是草木旺盛,靈族遍布,一副鬼氣森森的樣子。
白邪的到來,引起了眾靈注目,但沒有一只靈族冒出頭來,攔住去路。
畢竟,他的實力已達第三步,而靈族中凡是晉入第三步的強者,都已經(jīng)“飛升”到實境區(qū)域去了。
但,沒有靈族攔路,山下卻老是有過于高大的樹木,憑空出現(xiàn)在白邪前方,擾亂正常的趕路。
越靠近諸毗山,草木攔路的現(xiàn)象便越頻繁,仿佛有生靈故意在捉弄他一般。
白邪吸了一口氣,作為醒目的獸族,從外地闖進來,他感覺這些高大樹木的反應有些詭異。
“何方神圣,竟敢捉弄于我!”白邪低喝。
靈族退散,樹木肅靜,四周一片鴉雀無聲。
白邪睜開破妄真眼環(huán)顧一圈,周圍除了幾顆大樹外,什么也沒有,但當他放出氣息,卻又能感應到有某種生靈在附近。
難道是大樹通了靈?
白邪否定了這個推測,因為根據(jù)他的辨認,眼前這些大樹雖然個頭較大,但也就數(shù)百年,不至于生出靈智來。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山神攔路!
他從隨身小空間中,取出五色精米和玉石,將其擺在一棵大樹下,朗聲說道:“不周山白邪,路過此地,還望山神大人放行?!?p> 隨即又是一通恭敬之語。
拜祭完諸毗山神,白邪繼續(xù)趕路,此處諸多大樹回歸正常形態(tài),不再突兀冒出來,攔他去路。
但是,北行數(shù)十里后,之前的情況再次發(fā)生了。
白邪又降落到地面,在一顆大樹面前拜祭山神。
如此往復,不到千里的距離,拜祭之舉硬生生發(fā)生了數(shù)十次。
當白邪隨身攜帶的五色精米用完,還有大樹攔路時,他終于忍不住了,說道:“山神大人,我只是路過的,不至于把過路費收得如此頻繁吧?”
沒有聲音回應他。
白邪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沒有祭品了,山神大人。如果還有大樹阻攔,就不要怪白邪獸性大發(fā),破壞諸毗山生態(tài)環(huán)境了?!?p> 說著,他一只狼爪伸出,來到眼前攔路的大樹面前,就要劃拉上去。
“哎,等等!”
大樹上出現(xiàn)一雙眼睛和一張嘴,見到白邪精鋼般的狼爪即將碰上來,帶著一絲慌色,連忙叫道。
“你是何物?”白邪皺眉。
他在眼前的眼睛上,感受不到生靈的氣息。
“我是槐鬼!”那眼睛眨了一下,開口說道。
“槐鬼離侖,山神大人?”白邪問道。
“我不是山神大人,就是槐鬼?!?p> 見到白邪還不明白,那眼睛下方的嘴巴開開合合,為白邪解釋。
諸毗之山,槐樹遍布。
所有的槐樹,都來自于山頂最大的老槐樹,是它的子子孫孫。
槐樹生鬼,自稱為槐鬼,槐鬼并不是獨立的生靈,只是依附于槐樹的一道氣息,因此之前沒有被白邪發(fā)現(xiàn)。
“你們和山神離侖是什么關(guān)系?”白邪問道。
那槐鬼回道,離侖是老槐樹的鬼,已經(jīng)獨立成神;而他們是老槐樹子子孫孫的鬼,尚未成靈。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很復雜,既可以稱為親族,又可以稱為眼線奴隸。
也就是說,只要離侖愿意,祂隨時可以降臨在諸毗山任何一顆乃至所有的槐樹上。
“真真假假,鬼言鬼語。”白邪嗤之以鼻,“槐鬼離侖那么強大,是先天神族,怎么可能是槐鬼出身?還降臨在所有的槐樹上,祂會如此無聊?!?p> “你又不是天神,怎么知道離侖不會如此無聊呢?”那槐鬼說道。
“這樣好玩嗎?”白邪問道。
“好玩得很,以后你就知道了,白邪。”槐鬼瞇著雙眼,笑嘻嘻地說道。
“山神大人,白邪已經(jīng)不是懵懂的野獸了,你這樣實在讓我很難生出敬畏之心??!”白邪嘆道。
“咦,被識破了!”那槐鬼嘴巴形成一個圓圈,露出驚訝之色,隨后又淡定說道,“你看,吾這不就降臨在一顆槐樹上了嗎?”
“從頭到尾不都是你嗎,山神大人?!卑仔盁o奈說道。
“不好玩了!”槐鬼離侖顯出形來,一尊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神像陡然出現(xiàn)在虛空,壓得白邪四肢顫動,抬不起頭來。
“白邪,你喚吾出來,有何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