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陰沉的天氣總算下了一絲淅淅瀝瀝的小雨;而且這場雨似乎也越下越大。
少女緩步走出了酒館;身上幾乎到處都是紅黑色的血液;少女完全沒有把身上的污垢放在眼里,只不過是輕輕一揮手,一陣清風拂過身上便再次變得干凈整潔了起來;隨后少女拿出那塊白色的魔方,笑了起來。
血紅色的瞳孔配上身后那隱隱可見幾乎被血液濺滿的酒館,一股無比妖艷的氣息逐漸蔓延。
“真是可惜。”少女深處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遺憾地說道:“還以為這次跟著他們能找到魔界的蹤跡呢,看來......又得像以前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了嗎?”
“要不......找個機會去奧都看看?”
......
不知過了幾日,空艇已經離開了晨曦境,在那里只經過一次補給之后便重新上路,離開了晨曦境,可以說徹底告別了鹿丹行省的窮苦之地,朝著克羅林丹這一整個行省最繁華的城市出發(fā)。
在這一路上夏瑜一如既往地無所事事,根本沒有事情可做;尤其實在這個娛樂活動無比匱乏的年代,更是讓夏瑜堅定了以后一定要把互聯網搞出來的決心,如果連互聯網都沒有,想當一個死宅都是有難度的。
所以這段時間夏瑜只能看書或者提前打探一下奧都的信息來打發(fā)時間。
當然,這段時間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起碼夏瑜大概知道了自己之前從來都沒有關注過的,這個世界的官僚結構。
這個世界的官僚體系非常有特點,基本上就是政教合一,但是教會是真的存在神靈的力量來限制,所以很少參與到世俗活動之中;也只有本篤會上臺之后,才有了和世俗界初步的聯系。
這也就造成了,這個世界雖然和教會聯系緊密,但是基本上還是由貴族以及貴族下的官員來統(tǒng)治國家和領地。
這個世界由于地理位置和自然環(huán)境非常具有特點,所以某些地方的官員是由帝國來直接任命的,比如戈恩城和之前的勞斯特城就是非常標準的例子;但是在大多數地方,還是由貴族掌握一定的自治權,來進行管理。
包括領地內的采邑、官員任命、甚至是軍隊,地方貴族都擁有一定的話語權;而且爵位的上位者對于自己領地內直屬的下位者是有絕對的話語權的,當然,這并不代表你可以直接參與進去人家領地的地方管理。
畢竟加洛森帝國發(fā)展千年,很多本土貴族對本地的滲透已經到了無比可怕的程度,除了某些特殊的地方之外,基本上這些領土就可以稱之為國中之國。
雖然靠著這特殊的政治制度讓帝國的領土在千年內擴張大了非常龐大的程度;但是相應的壞處也是逐漸的顯露了出來,因此在帝國中期,便有幾位英明的皇帝和執(zhí)政官確立了帝國的核心行??;并且保證了這些核心行省對帝國一定的忠誠度。
這也是晨曦之宴從開始到帝國中期發(fā)展,再到現在徹底完善的一個過程。
甚至就連帝國的親王,也只有在短期內擁有對外戰(zhàn)爭的某些話語權。
這種既政教合一,又因為教會神力的制約而無法真正讓教會參與到政治之中,卻還能保證信仰的純潔和官員的忠誠度;種種原因加在一起,才保證了加洛森帝國發(fā)展至今;至于大大小小各種工會或者組織,甚至是一些散落在帝國內部,只是單純的合作或默契的互不來往的某些種族,同樣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帝國的穩(wěn)定。
夏瑜看到這里就已經開始有些頭大,因為哪怕是現在,在帝國的領地內部仍然有不少仍待探索的地方,也就是說沒有人能說明究竟有多少種族還沒有被發(fā)現,甚至現在發(fā)現的種族,都沒有幾個好惹的存在。
要知道,這次的晨曦之宴雖然只有人類,但是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貴族和民間組織以及其他種族有或多或少的聯系。
而自己好像才是唯一一個要錢沒有,要人沒有,要技術更沒有的一個窮地方。
夏瑜忍不住開始有些擔心,皇帝把自己叫過去不會真的是想讓公主打自己一頓出個氣吧?
夏瑜看著窗外,忽然愣住了,皺著眉頭問道:“內米德,這里是哪里?”
只見此時空艇的下方,竟然是一條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江,如果不是因為夏瑜提前規(guī)劃好航線的話,肯定會以為自己已經來到了海域上。
下方的江水波濤洶涌,偶爾能夠看到幾艘好像螞蟻一般大小的船只在海浪中前進著;夏瑜甚至看到了一些哪怕在天上都能看清楚的不明生物,但是它們好像并沒有什么攻擊性。
內米德向下看了一眼,輕聲說道:“這里是維斯艾河;傳說中由生命與愛情女神的淚水化作的江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維斯艾河好像有一條支流穿過勞斯特領;如果未來魔物的問題解決掉的話,說不定我們也能夠穿過這條江,前往帝國北部?!?p> 維斯艾河?
夏瑜記下了這個名字,這無比寬闊的大河不知道分化出去多少條支流,如果這里的貿易路線同樣能夠打通的話,這里能夠給自己帶來的利益絕對不比安薩爾的海上貿易收益要??;甚至成本可能還會更低。
只不過......這條河流也太夸張了一點,看來自己可能真的要等到蒸汽機制造出來之后,才能嘗試著封印深淵,踏足這片河流了。
如果內米德不說的話,恐怕自己真的會覺得這個地方是一片海峽......
穿過晨曦境之后,距離克羅林丹也只不過是一兩天的路程而已,而這一路上參加晨曦之宴的貴族幾乎都有特別的幻靈,只要送到那座城市,航線之類的問題便能夠迎刃而解,如果你有實力的話,一路上估計就連補給都會有人給你處理好。
而夏瑜他們現在當然......不會有這個待遇。
所以夏瑜也只能把空艇放在這里,而且這么些天過去了,就算飛行員輪換著駕駛空艇恐怕也已經快要受不了了,而且夏瑜在天上待了那么長時間,如果不下來走走的話估計自己連走路都要不會了。
于是眾人決定,在克羅林丹好好修養(yǎng)一天,第二天傍晚再出發(fā)。
勞斯特領雖然不是什么大地方,但畢竟是貴族,更何況還是帶著精兵的貴族;當空艇緩緩停靠在克羅林丹的空艇站點之后,夏瑜左右看了看,這個地方才像是空艇該在的地方嘛,這樣一比自己那初級的空停戰(zhàn)就和鄉(xiāng)鎮(zhèn)汽車站一樣......
“男爵大人?!?p> 夏瑜的空艇剛一到站,就有人迎了上來,連忙說道:“男爵大人,在下柯目度,克羅林丹的執(zhí)政官;聽說您要前往晨曦之宴,可惜侯爵大人已經先行一步,所以......就由我?guī)ノ覀兊臅^區(qū)?!?p> 柯目度?
夏瑜一愣,一個比自己更奇怪的名字出現了。
但是夏瑜沒有多說什么,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對了,柯目度先生;侯爵大人走了有多長時間了?”
“三天左右吧?”柯目度嘆了口氣,無奈說道:“結果侯爵大人剛走,這邊就發(fā)生了大事?!?p> “大事?”
夏瑜一愣,還沒有問什么就看到空艇站外圍跑去一隊身穿盔甲的士兵,看他們急切的樣子似乎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柯目度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煩男爵大人。”
“請講。”
柯目度拿出一份燙著火漆的信件遞給了夏瑜,說道:“侯爵先生乘坐的空艇是地精商會的東西,速度很快,幻靈的魔力可能追不上侯爵大人的速度,而鐵鴉......我怕到了奧都之后人多口雜,有泄密的風險,至于魔法傳音,我擔心會有邪教徒,所以我就想請男爵先生這次到了奧都之后,請務必將這封信交給侯爵大人?!?p> 夏瑜并沒有興趣問清楚里面的內情,看柯目度的表情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送個信......反正也是順手,而且克羅林丹的侯爵,一聽就是一個非常優(yōu)質的合伙人,提前打好關系似乎也沒什么問題......
想到這里,夏瑜一口答應下來,說道:“放心,我一定把這封信親自交到侯爵大人手中。”
畢竟以后這哥們很有可能是我的股東之一嘛。
聽到夏瑜的保證,柯目度才放下心來,笑著說道:“那么,就麻煩男爵大人了......”
柯目度的話音剛落,耳邊瞬間傳來了一陣無比整齊的盔甲碰撞和踩踏地面的聲音。
柯目度下意識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忽然發(fā)現一支大概三四百人的小扈從隊,身上穿著泛銀光的魔導盔甲,閃爍著魔法光輝的背后的六根骨矛;手中的長斧、腰間的利劍、側手的盾牌......
一支看上去就能感覺到無比精銳,傳來的氣息更是幾乎有三、四階騎士的實力。
看到這支部隊,柯目度臉色一變。
為什么這個男爵身邊會出來這么恐怖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