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知府大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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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勇在一旁低聲的將安平縣那邊的情況跟自己父親說了,村長廖志才一個勁的點頭:“好好好,還是溫安山那個老家伙有能耐啊?!?p> 溫安山,是溫老爺子的全名。
溫老爺子比廖志才年長好幾歲,兩人關(guān)系比親兄弟還親。
日子有了盼頭,又吃飽了飯,大家不再像前些天那樣死氣沉沉的,而是有說有笑,相互聊著對未來日子的期盼。
直到廖勇開口說明天還要趕路,讓他們早點歇息,大家才止住話匣子。
溫暖身子靠在裝糧食的麻袋上,聽著周邊彼此起伏的鼾聲,一點睡意都沒有,心里驟然多了重責(zé)任。
青坳村的鄉(xiāng)親天還沒亮就相繼起來了,吃了早飯他們要趕一整天的路。
濃稠的粥做好,溫暖剛端起碗就聽到遠(yuǎn)處隱隱傳來一女子的哭聲。
“大哥,勇叔,你們聽到什么聲音沒有?”溫暖問。
“沒有啊?!眱扇算躲犊粗骸笆裁绰曇??”
溫暖全身雞皮疙瘩突然就起來了。
這聲音時隱時現(xiàn)的,又在這天還沒完全亮的時候,溫暖覺得毛骨悚然。
前世她是無神論者,可穿越后,有些東西讓她不得不信。
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將近一刻鐘后才消失。
溫暖剛松了口氣,又聽到有人在呼救。
她頭皮都差點炸開來。
廖勇和大郎相視一眼,大郎開口問:“勇叔,要過去看看嗎?”
廖勇看了眼被他們護(hù)在中間的糧食,遲疑了下,到底還是狠不下心:“去看看吧。”
溫暖呆呆的看著走遠(yuǎn)的兩人,再看看其他鄉(xiāng)親臉上或疑惑,或擔(dān)憂,或警惕的神情。
敢情這呼救聲大家都聽見了?
溫暖還沒回過神來,就見大郎往回跑,還沖她招著手:“暖暖,有人被蛇咬了,你快過來瞧瞧?!?p> 溫暖動作快過腦子,等好回過神來已經(jīng)來到事發(fā)處了。
傷者是位三四十歲的美婦人,此時她臉色煞白的按著小腿。
溫暖顧不得去想這婦人怎么會獨身一人在此,一邊查看她被蛇咬的傷口,一邊問:“有沒有看清是什么蛇?”
廖勇和大郎早在溫暖擼起婦人褲子的時候就背過身去了,廖勇開口:“是赤練蛇?!?p> “確定是赤練蛇嗎?”
溫暖這時已經(jīng)看到婦人小腿傷口周圍已經(jīng)紅腫起來,先用婦人裙擺在傷口上側(cè)打了個扎。
“確定,這種蛇以前咱們后山也是見過的。”廖勇很肯定。
“好?!睖嘏聪蜓矍按┲簧砭I緞的美婦人:“這位夫人,我要幫你處理傷口,您先閉上眼?!?p> 赤練蛇有毒,必須打抗蛇毒血清。
美婦人此時疼得額頭都冒冷汗了,聽了溫暖的話立馬閉上了雙眼。
溫暖先給她清洗了下傷口才給她打了血清,然后又打了支破傷風(fēng)。
“這位夫人,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溫暖問。
美婦人強(qiáng)忍著傷口的疼痛擠出一抹笑來:“比剛才好多了,多謝姑娘?!?p> 一開始溫暖也懷疑這婦人在此出現(xiàn)是有什么目的,只是看她這身穿著和佩戴的首飾,還有她的言行舉止,即便被毒蛇咬了也沒露出絲毫的狼狽,這樣的人怎么會盯上他們這點糧食?
“夫人,這荒郊野嶺的,您怎么會一個人在這里?”溫暖問。
“我不是一個人?!泵缷D人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一樣,猶豫了下,才道:“我還帶了兩個丫環(huán)出來的,我們走散了?!?p> 這就對了,這種身份的人,身邊若沒有半個下人才奇怪呢。
“你們是在哪走散的,需要我?guī)湍艺覇??”溫暖問:“或者讓人給你家人捎個信,讓他們派人來接您回去?”
“不用,我在這里等她們就行了。”美婦人略顯焦急:“今天謝謝姑娘了,有機(jī)會的話我會報答姑娘的?!?p> 那邊的青坳村鄉(xiāng)親已經(jīng)收拾好,派了人過來:“村長問你們這邊什么情況,是要繼續(xù)趕路還是再留一會?”
溫暖看了看美婦人,美婦人溫和的笑道:“耽擱你們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你們繼續(xù)趕路吧?!?p> 溫暖這才點了點頭:“夫人,您回去后再找大夫看看,免得余毒殘留體內(nèi)?!?p> “我會的,謝謝?!?p> 溫暖跟在廖勇和大郎身后離開,想了想又掉了頭。
意念一動,從空間取出之前白沐陽做的,帶著提手的竹筒裝了一竹筒的靈泉水,又取出一包山藥糕送到美婦人手里。
美婦人看著溫暖離去的背影,笑了:“真是個可愛又善良的小姑娘?!?p> 青坳村鄉(xiāng)親吃了飽飯,本想一鼓作氣走到傍晚再歇息的,爭取早點到安平縣,誰知剛走出兩三里路,后面就有馬蹄聲追了上來。
等兩個衙役下馬朝他們走來,青坳村的鄉(xiāng)親們頓時緊張起來。
廖勇作為村長的長子,只好壯著膽子迎上前,賠著笑:“不知兩位差大哥過來是?”
“請問哪位是溫暖姑娘?”一衙役問。
見兩衙役態(tài)度還好,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氣。
“我是溫暖?!睖嘏瘡淖o(hù)著她的大堂哥身后走出來:“不知兩位大人找我何事?”
“溫暖姑娘,知府大人有請?!?p> 溫暖一愣:“知府大人怎么知道我?”
“我們大人聽說溫暖姑娘在安平縣打出兩口井,想向溫暖姑娘請教打井的方法?!?p> 衙役說明了來意,大郎緊繃的神經(jīng)這才松懈下來。
是好事,不是壞事。
溫暖不確定是大堂哥和廖勇說話時被人偷聽了去,還是安平縣的縣令將此事稟報給蓮州知府的,不過知府大人要見她,壓根沒有她一個平民百姓拒絕的余地:“我可以跟兩位去見知府大人,不過我們這邊有不少糧食,我擔(dān)心……”
“我留在這里看著,不會讓其他流民靠近的?!绷硪粋€沒有開口的衙役主動留下來。
溫暖求之不得:“多謝大人體諒?!?p> 見微知著,從衙役的態(tài)度可以看出蓮州這位知府大人與安平縣令應(yīng)該不是同一類人。
溫暖這個猜測在見到蓮州知府祁文禮真人后更加篤定了。
蓮州知府后衙會客廳里,知府禮文禮端坐上首,對正要行禮的溫暖擺了擺手:“這里不是公堂,不必行禮,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