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人夢境中屢屢得手的周志鑫,從來沒有像這樣狼狽過。
通往一樓的階梯已經(jīng)被無數(shù)火焰人影圍住,他們伸展著雙臂踉踉蹌蹌的走向自己,仿佛在向自己尋求著解脫的希望。
整棟大樓被烈焰包圍著。
焦糊刺鼻的煙熏味鉆入周志鑫的鼻腔,令他只能伏低著身子連連咳嗽。
想要結束這場噩夢之旅并安全離開。
周志鑫必須在自己“死亡”前,率先找到夢境中的沈禾,只要沈禾主觀意識一死,這里的一切都會消失!
想到這里。
周志鑫連聲咒罵著,迅速跑向三樓。
三樓精神觀察科的牌子被濃煙所籠罩著,這一層雖有火勢,到相比于一二樓已經(jīng)好了不少,只是煙霧較大。
周志鑫捂住口鼻望了一眼通往四樓階梯,隨即竟鬼使神差的沒有理會,徑直往三樓的右側走廊行去。
大樓的布局與尋常醫(yī)院沒什么不同。
每在走廊行走十數(shù)步,左右兩側便能看到一道門。
他隨意推開一道房門,發(fā)現(xiàn)里面只是間很普通的單人病房。
病房內有一張床,各種醫(yī)療設施也非常齊全。
此刻床上有一名被綁縛著手腳的男人,周志鑫大喜以為是沈禾,連忙快步走了上去,可下一秒?yún)s皺起了眉。
“竟然不是他。”
病床上的男子,臉上有一條非常可怖的蜈蚣傷疤幾乎布滿了整張臉,隨著男子面部僵硬的變化,似乎在臉上扭曲著,看起來仿佛具有生命般。
周志鑫沒有在意。
臨走前看了一眼床位的病人信息,得知男子叫“廖凱”后,便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說實話。
周志鑫入夢過很多人的夢境,但從未遇到過細節(jié)如此多的夢。
通常人做夢。
夢到的場景都是與自己有關的,并且主管意識會圍繞夢境的主人進行,對于夢境中的一些其他事物上的描寫,是非常模糊的。
沈禾這中情況,不禁讓周志鑫暗罵:怪胎。
離開病房后,周志鑫繼續(xù)俯身前行著。
當他來到下一個病房,并正想推開門時,手上的動作卻頓時僵住了。
因為在濃霧彌漫的走廊深處,傳來一道非常醒目的火光,緊接著,這火光越來越大,周志鑫感覺四周溫度正急速升高,眼前的濃霧也被迅速分開,一道足有一米大小的巨形火球,從濃霧中鉆出,嚇得周志鑫亡魂皆冒,并下意識的撞進一旁的房門。
看著火球從門口一掠而過,并在四周留下炙熱的烈焰,周志鑫大呼僥幸。
可沒等他高興多久。
走廊內便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由遠及近,門口正灼燒的烈焰,也隨著腳步聲的到來,燃燒的更加猛烈。
很快,一道黑影在烈焰與濃霧中走來,徑直越過了周志鑫所在的房門。
能力者!!
周志鑫內心的震驚無以復加。
作為精神系能力者,周志鑫能分辨出每一個能力者體內最細微的差別。
就像觀察一個能量體。
有些人體內是陰暗兇惡,有些是兇猛霸道,有些則是平靜無波,通過這些反饋,精神系能力者依靠自己的判斷,來衡量一個對手的實力。
這是其他能力者所不具備的。
也可以理解為,精神系能力者實力偏弱的另類補償。
“該死的,不是說目標人物是精神系能力者嗎!簡直胡扯!!”
雖然沒有看到對方的臉。
但入夢后,能夠在夢境中使用能力的,只有身為夢境的主人,所以發(fā)現(xiàn)對方是能力者的一刻后,周志鑫便斷定這人就是「城主」。
很顯然他在夢境中暴走了。
而這種情況下,根本不適合入夢暗殺。
就在周志鑫衡量自己該如何離開,才能將損失降到最小時,身后卻傳來了沈禾的聲音。
“是新來的患者嗎?我以前并沒有見過你?!?p> 周志鑫一驚,回頭發(fā)現(xiàn)沈禾正穿著病號服站在陽臺前,一臉和煦的看著自己。
奇怪的是。
整棟大樓早已火焰滔天,可沈禾窗外,卻一副鳥語花香,生機盎然的景色。
而且周志鑫不認識沈禾。
精神能力探查下,發(fā)現(xiàn)對方體內毫無能量反應后,便下意識的將他當成了夢境的虛構之人,見沈禾開口詢問,周志鑫滿臉古怪的回道:“是啊…我是新來的?!?p> 沈禾聽聞一臉傷感。
“看來,你也是被“拋棄”了呢?!?p> “不過沒關系,這里雖然有些不盡人意,但只要你安分守己,就不會有人為難你的,而且到了這里后,你就可以忘掉過去了。”
沈禾的話語中仿佛帶有魔力般,周志鑫聽后只是喃喃自語:“忘掉…過去?”隨即猛然間頭腦一陣刺痛,周志鑫頓時慌亂的說道:“不…我不是患者,我只是到這里執(zhí)行任務!”
說完,周志鑫的腦袋仿佛被針扎一樣,他捂住腦袋渾身冒著冷汗在地上抽搐著。
而此刻的沈禾卻頓時眼神微瞇。
只是這個表情僅維持了一瞬,沈禾便又恢復到那和煦的模樣,走到周志鑫身旁輕聲道:“原來如此,既然你不是患者的話,還是快點離開才好。”
“這里可是很危險的,只是我很詫異…”
“你的同伴怎么會讓你來這里呢?難道他們不知道這里的情況嗎?還是說…他們有意為之?”
沈禾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了身子。
他右手搭在周志鑫肩膀,很快周志鑫抽搐的身體漸漸停了下來,他的頭疼似乎有所緩解,只是渾身仍舊冒著冷汗,面色也有些陰沉。
“確實有人提醒過我這里有古怪,但頭兒卻執(zhí)意如此,我無法改變什么。”
周志鑫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何會對沈禾說出這種話。
而沈禾卻在聽到這些后,眼底里隱藏了一抹笑意。
“真是可憐。”
“我能感覺到,你很信任同伴。”
“也同樣能感覺到,你有很強的實力?!?p> “但或許這就是原因…畢竟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都說養(yǎng)虎為患。”
“也許你沒有反叛的心思,但你卻無法阻止他人惡意的揣測,而今天這一切便是很好的證明。”
“很遺憾,我的朋友?!?p> “看來,你被作為棄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