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過生死
順著熱鬧的大街慢慢走著,思緒卻已經(jīng)飄遠。
離開方荷的院子,挺直的腰板放松下來。
殷桃很是不安,以對方如今勢力,她們想在這里安穩(wěn)生活只怕是不能了。
可若是離開這里,又如何落戶?這個世界可沒有想走就走的自由。
殷柏儒是個名人,要打聽他很容易,以殷桃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打聽,沒人會懷疑,還會受到一些善意的調(diào)侃。
她此時就坐在殷家斜對面的巷子里,這是一家老夫婦擺的面攤。
由于時間尚早,也沒什么人吃東西。
殷桃吃了面,味道不怎么好,又要了碗面湯慢慢喝著。
閑談中知道這對老夫婦只有一個女兒,嫁到城外村里,兩老也無事可做,就想著出來做點生意掙點錢,自己嚼用后剩下的好貼補貼補女兒外孫子。
“阿婆,這殷家要養(yǎng)兩個讀書人,還挺有錢的???是個富戶吧?”
“這殷家出了兩個秀才,可是了不得,不過聽說他爹早就沒考功名了,在府城一直在做私塾先生,收入可不低?!?p> “這殷家小秀才頗得大人們喜歡,這一中了秀才就得了不少賞賜,據(jù)說很快就要去府學讀書了。不過,他們在府城待得好好的,不知為何突然跑回咱這小縣城,還買了房子住下來!”
老爺子斜睨老婆子一眼:“府城是那么好住的,什么不比咱這小縣城貴上許多?一個秀才在府城誰會看中?可到了縣里,可是得到不少便宜!”
殷桃深以為然,如果靠著娘和姐姐掙得銀子和殷秀才私塾先生銀子,確實不好支撐在府城過體面的生活。
心里暗恨,他自己掙錢還要讓老婆女兒拼命拿錢,太渣了!
告辭后,想著包里有點錢,倒是不折磨自己,去搭了輛馬車回了鎮(zhèn)子。
等她到家,也是太陽快下山了,一家人見她回來,都大大松了口氣。
娘喊了殷桃進屋,“說說吧,都干什么去了?”
“這?”
殷桃看向姐姐,卻聽娘說道:“桃兒,娘什么都明白,你不用擔心,說吧,娘再不濟,也不能看著你們?nèi)齻€孩子忙碌奔波,我卻裝著不知道!”
等殷桃把事情全部說完,一屋子都緊張看向殷桃娘。
殷桃娘低著頭輕拍小女兒,看小女兒扯著嘴笑,她也笑著逗她。
聽到說起方荷,才抬起頭,有些怔忪。
“我?guī)煾府吷Χ加迷诖汤C上,無兒無女,只收了我和方荷兩個徒弟。后來,她讓我離開殷家,我沒同意,她就不讓我上門了,只有她去世我才去祭拜了一下?!?p> “為何?”
“她說,我雜念太多,俗事纏身,注定在刺繡上難有出息!”
“所以,方姨也未曾成家嗎?”
“應(yīng)該是吧?我也不清楚,一直沒有來往!哎,她大概對我也是有恨的!”
“算了,不提也罷!”殷桃娘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問:“你們可是有了打算?”
殷蘭有些無措地看向二妹,不知何時起,她似乎很依賴妹妹,好像沒有什么事能難倒她。
一家人的目光都投向殷桃,這倒是讓她有些壓力了。
“如今咱們這一家子,弱的弱,小的小,根本沒有自保能力!”
清了清嗓子,接著說:“我想去找馮家那位京城來的大小姐;我見過她的丫鬟,派頭簡直比一般小姐都大,可見她的來頭不小?!?p> “可是她憑什么會幫我們?”殷蘭想著事情肯定不會容易。
“這個嘛,只能見著人走一步算一步了!就算她不幫我,我也要做出很熟的假象迷惑別人?!?p> 看著殷桃搖頭晃腦地說著笑,殷桃娘眼眶突然紅了。
伸手攬住二女兒,哽咽道:“辛苦我的女兒了,娘不能幫你什么,也不跟你添亂,娘什么都聽你的。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咱們一家人,生一起生,死...也一起!”
殷松儒也沖過來抱著娘和姐說:“怕什么,最多不過是生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