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是罵了你們的攝政王吧?還被他聽見了?”
當崔格的全息影像消失在陳北他們的娛樂室之后,角落里的張德瑞不知何時,突然湊到了陳北旁邊來。
他用一種十分古怪,且?guī)е┰S震驚的眼神看向陳北,問道。
“是啊,怎么了?”
陳北并不大明白眼前的這個異界人為什么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額,沒處罰的?”
“什么叫懲罰?”聽到張德瑞的話,陳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都要被他收下當學生暴打了,還得倒貼他五百塊,這叫沒懲罰?”
“這……這叫懲罰嗎?”
“這還不是懲罰?”
“額,好吧,我明白了,不好意思,陳北少校。”
“在你們的社會,高位者擁有對低位者絕對的生殺大權(quán)么?”在張德瑞表達出對他和攝政王之間交流態(tài)度的驚訝之后,陳北大概也明白了點兒什么。
張德瑞所出身的社會,應該是一個階級比較分明的社會,和陳北他們的地球帝國并不一樣。
地球帝國雖然是個帝國,但帝國皇帝并非世襲。
“那到不至于?!睆埖氯饟u了搖頭。
“這樣么?”陳北點點頭,“那你們應該也快到我們這樣了?!?p> “是啊,希望吧?!睆埖氯鹂嘈Φ?。
地球人一直對于階級沒什么概念,這可能是因為他們素質(zhì)很低。畢竟一個素質(zhì)低下而且還不怕死的人,是肯定不會因為對方只是社會地位比他高,就感到畏懼的。
高階武者的威壓都不能把一個普通的地球人怎么樣,更別提比威壓還要虛無縹緲的所謂‘社會地位’了。
也是因為低素質(zhì),所以地球人雖很有強者精神,戰(zhàn)士精神,但卻沒有很多文明里超凡個體都有的‘強者自尊’,這種東西在地球人里是不存在的。
當然,沒素質(zhì)歸沒素質(zhì),但罵人的話還是會有懲罰的。畢竟帝國現(xiàn)在也比較文明開化,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母星走向了宇宙,在素質(zhì)提升這塊肯定是勢在必行的。
雖然也沒什么效果就是了。
在帝國,背后辱罵他人屬于陰險偷襲行為,會被處以一千帝國幣的罰款。
正面辱罵他人視情況而定,如果是無故辱罵,則需要支付給被辱罵者五百塊,如果對方不在乎的話,也可以不交錢。
在被人辱罵的時候,帝國皇帝并不會因為他是皇帝就能比普通人收到更多錢。
皇帝只是一種職業(yè),他并不會比一個在工廠流水線上擰螺絲的工人高貴。
你在高庭當皇帝,我在工廠當工人,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這句話在地球帝國里,是陳述的事實。
當然,一般情況下,如果你無緣無故地罵一個人,那你倆其實肯定是會打一架的,而不是他罵回來你接著罵,只進行口頭沖突不進行肢體沖突。
純粹的罵戰(zhàn)這事兒一般只會發(fā)生在菜市場,雖然地球人已經(jīng)進入到了星際時代,但他們卻還是很喜歡古老的集市菜場,而非什么網(wǎng)店、超市,亦或者是生鮮店。
可能地球人比較享受那種在集市上挑肥揀瘦,以及進行嘴臭大戰(zhàn)的感覺吧?因為,除了打架以外,嘴臭也是地球人的一大愛好。
沒有一個地球人是沒去過菜市場的,除非他不出生在地球人文化圈;也沒有一個地球人在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是不會和小販或者其他顧客吵架的,除非他有語言障礙。
“他媽的,你就是惹龍惹虎,也他媽的不該惹我,我今日就是忍屎忍尿,也他媽的不能忍你呀?。 ?p> 如果你去過地球人的菜市場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上面這句話在菜市場里的出現(xiàn)頻率是最高的。
崔格的至尊帝艦很快就抵達了陳北的遠征艦附近,帝國皇帝專屬的至尊帝艦是一艘通體金黃,長達五公里的流線型戰(zhàn)艦。
和陳北的蘿卜型遠征艦不一樣,皇帝專屬的至尊帝艦在外觀上是極為漂亮的,那是純粹的性能之美、工業(yè)之美,以及科技之美。
強大的東西總是美麗的,不管是人還是物。那是一種可以超越語言物種文明,直擊心靈的美麗。
而從至尊帝艦中走出來的崔格,便是這種“強大之美”的極致體現(xiàn)。
他只是站在那里,雖不言語,卻仍能給人以震撼心靈的沖擊。
當然,這種沖擊陳北是免疫的,藍鴉也只是被稍微震了一下就恢復了過來。而張德瑞,看他的樣子,大概是已經(jīng)完全傻了,起碼得過個一兩分鐘才能恢復過來。
“我很早就聽你妹妹提起過你?!痹谶h征艦的入口,攝政王崔格看著面前的陳北,臉上沒有什么笑容,表情十分平淡。
“氣血渾厚,本源旺盛。你確實有著不亞于你妹妹的天賦?!?p> 話音落下,攝政王崔格的身形一閃,便從數(shù)百米外挪移到了陳北面前。
紅色戰(zhàn)衣,白色披風,胸前一個碩大的金色“帝”字,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不由自主地就繃緊了神經(jīng)。
當然,還是不包括陳北。
強者威壓、強者氣場什么的,所有的地球人都對這種東西免疫。
“錢呢?拿錢來?!?p> 面容肅穆的攝政王臉上表情不變,只是,一只手已經(jīng)伸到了陳北面前,兩根手指麻利地搓動著,示意陳北給錢。
“要么給我五百現(xiàn)金,要么給我五百電子幣?!?p> 見手都伸到自己臉上了,此時,就算陳北再怎么不愿意,卻也依舊只能是乖乖摸出自己的錢包,數(shù)出五張大鈔,遞給崔格。
“他媽的,小肚雞腸…”陳北一邊給著錢,嘴里跟著嘟囔道。
“我都沒惹你,你無緣無故罵我,還不許我要錢了???”
“我也妹罵你啊…不就是一句王八蛋么?這也能算臟話?”
“你這個小王八蛋?!?p> “混賬?。?!”
“看吧看吧,你都急了?!?p> 與此同時,宇宙某處,鈞天將羅振和白真武、白真義之間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怎么,不回去了?”羅振笑吟吟地看著面前二人,他身上的將官服已有不少破損,嘴角還有尚未干涸的血跡。
而與他相隔數(shù)十萬公里的白家兄弟倆,則是一個沒了左手,小腹右側(cè)空一塊;另一個沒了右腿,胸膛右側(cè)破了一個大洞。
“你倆確實不弱,但也僅此而已了。”羅振也不急著出手,在知道了前往阿克萊的人身份后,他就一點兒也不急了。
“現(xiàn)在,就讓我送你們二位上路吧——生門死位,過去未來,他媽的四方寂滅炮!”
“白帝絕殺掌??!”
在男人的怒吼,以及無數(shù)的伽馬射線暴中,發(fā)生在此區(qū)域宇宙中的無數(shù)奇異太空現(xiàn)象,就如同雨夜的閃電一樣,瞬間出現(xiàn),又瞬間消失。
黑暗再度吞沒一切,而且是連光都無法逃脫,極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