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的期末考試結(jié)束在十二月底,宋時郁走出考場時已經(jīng)是傍晚,在樓道里就遇到了唐韻等人。
“姐這次絕對能行,至少不是倒數(shù)?!?p> 宋時郁走近時聽到唐韻這樣對魏冬陽說,魏冬陽和徐珩對視了一眼,笑了。
這笑讓唐韻感到無比挫敗,張牙舞爪地就要揍魏冬陽,卻看到徐珩朝著自己身后抬了抬下巴。
“郁郁,他們嘲笑我?!?p> 唐韻轉(zhuǎn)過身去一下抱住宋時郁,明明受傷的是她,可她比宋時郁高了小半個頭,宋時郁感覺自己在她懷里才像那個被安慰的。
宋時郁靠在唐韻肩頭,露出兩只眼睛,眨巴著看徐珩。厚外套限制了她的行動,她笨拙地抬起兩只手輕輕拍了拍唐韻的后背。
徐珩沒說話,走到唐韻身前,拽著宋時郁的書包帶子把她從唐韻懷里揪了出來。沒等宋時郁反應,徐珩直接拉著她下了樓:
“走了?!?p> 徐珩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宋時郁回頭看唐韻,唐韻剛要追上來,就被魏冬陽拉住了衛(wèi)衣帽子,只能原地鬼哭狼號:
“郁郁老婆,嗚嗚嗚,你不要走啊,徐珩,奪妻之仇不共戴天,以后不讓你抄我作業(yè)了!”
樓梯間人來人往,魏冬陽兩只手給唐韻帶上了帽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往自己懷里拉:
“祖宗啊,你消停點?!?p> 到了一樓,徐珩就放開了宋時郁。
“考得怎么樣?!?p> “及格沒問題?!?p> 徐珩笑了:
“你能不能有點理想?!?p> “沒有,我是咸魚?!?p> 兩人并肩走向車站,深冬天短,此時夕陽已經(jīng)慢慢落下,路燈散發(fā)出的微光是宋時郁最后的安全感。
走到車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徐珩坐在宋時郁旁邊,宋時郁今天穿了件薄外套,徐珩看她凍得通紅的鼻尖,把她的外套向上拉了拉。
忽然,一輛汽車緩緩停在他們面前,一個男人從車的另一側(cè)走下來,嘴角含笑,朝著宋時郁張開雙臂:
“郁郁。”
“桑隅哥哥!”
宋時郁一下子站起來,幾乎是跑著撲進了周桑隅的懷里。大概是車里暖氣開得足,周桑隅的懷抱異常溫暖。
“嗯,想我嗎?!敝苌S缣置嗣螘r郁的頭發(fā),取下了宋時郁的書包,“先上車吧,外面冷?!?p> “好!”宋時郁興高采烈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這才想起身后還坐著個人。
徐珩雙手插兜,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宋時郁。
和她身邊的周桑隅。
“我哥哥來接我了,我先走啦,拜拜?!?p> 宋時郁搖了搖手。
徐珩沒有回應。
宋時郁沒管這么多,直接坐上了周桑隅的副駕。
“男朋友?”周桑隅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不是,就是同學?!?p> 宋時郁搓了搓臉。
周桑隅遞給她一杯芋泥奶茶,宋時郁接過,奶茶熱的有些燙手。
她想起曾經(jīng)和周桑隅說,奶茶要么喝冰牙根的,要么喝燙手的,不冷不熱的,最惡心人了。
“哥哥什么時候回來的?”宋時郁吸了一口奶茶,滿口的芋泥,幸福得要命。
“上午到的,直接回了家,問了余姨你的放學時間就來了,沒告訴你是想給你個驚喜,你不會生哥哥的氣吧?!?p> 宋時郁倚在了靠背上,還是那個最舒服的角度,自從她調(diào)整后就再也沒變過,周桑隅也再沒讓別人坐過他的副駕。
“考試怎么樣?”
“怎么說呢,考得我挺難受的?!?p> 宋時郁有些打蔫,周桑隅見狀,把車窗開了條細縫。
宋時郁暈車。
“盡力就好。”
車子左轉(zhuǎn)右轉(zhuǎn),行駛進了小區(qū),周桑隅停好車后,宋時郁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著,似乎夢到了什么。
周桑隅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沒想到宋時郁醒了過來。
“回家睡吧,車上不舒服?!敝苌S缒眠^后排座位上的書包,下了車。
宋時郁緊隨其后,但是她剛下車就被周桑隅圈進懷里。
“剛睡醒,別沖了風。”周桑隅大手護住宋時郁的額頭,帶著宋時郁往電梯走。
兩人下了電梯就各回各家,臨分別,周桑隅把書包遞給宋時郁,又捏了捏她的耳垂:
“這么長時間不見,還那么可愛?!?p> 宋時郁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再見,桑隅哥哥?!?p> 宋時郁進門,家里沒人,飯還擺在桌上,已經(jīng)涼得徹底,她沒吃,收拾好餐桌就回了臥室。
剛打開手機,一連串的消息就彈了出來,有班級群的,有唐韻的,還有徐珩的:
“明天要不要出來玩。”
“一起跨年唄。”
“不想就算了。”
“唐韻也去,你怕尷尬的話,她可以陪你。”
“算了,你不想我也不逼你?!?p> 徐珩是個話癆,雖然他看起來高冷,但其實很愛講話,宋時郁一直都知道。
“我剛到家,暈車沒看手機,不好意思。”
那邊幾乎秒回:
“那你去不去?”
宋時郁捧著手機思索了一會:
“我得問問我媽。”
“。。?!?p> 徐珩回了三個句號。
“能不能別總發(fā)句號,有點不太禮貌吧?!?p> 宋時郁有點煩躁,她很討厭別人只回復句號。
“有嗎,那我下次注意,不好意思啊?!?p> 這時開門聲響起,余秀蕓帶著一身煙味走進了家門。
“媽。”宋時郁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商量個事行嗎?!?p> “說。”余秀蕓邊回答邊換鞋。
“我明天……能出去玩嗎?”
“不能?!庇嘈闶|斬釘截鐵。
“為什么?”宋時郁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余秀蕓只會回答沒有為什么,但她不知道為什么總執(zhí)著于一個答案。
“明天晚上跟你趙姨一家一起吃飯,桑隅回來了,你哪都不許去?!?p> 宋時郁回了臥室,給徐珩答復:
“抱歉,我去不了,你們玩吧。”
打完這幾個字,宋時郁扔下了手機,流下了一滴眼淚,直到信息鈴聲再次響起,她擦干眼淚,接著回復。
“你很少出去玩嗎?”
“非常少?!?p> “那你過得挺沒意思的吧。”
“確實,還不如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