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個月,徐珩只要有時間就來奶茶店里坐著,他也不和宋時郁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她,等她下班送她回家。兩人看起來不熟,其實私下也不太熟。
不能說不熟,可能只是還沒習慣身份上的轉變,兩人的相處模式反而更加拘謹。
除夕前一天宋時郁辭了職,欣姐對她很有好感,又知道她是兼職的學生,所以給她算滿了兩個月的工資。
心軟的財神爺!
當天晚上,宋時郁和徐珩約好一起逛街。
機會很難得,畢竟余秀蕓和宋國峰又不是每天都不在家。
從早上開始,宋時郁就異常興奮,這可是第一次和男朋友出門,然而這股興奮勁只持續(xù)了一上午,到下午她就開始犯難了。
穿那件衣服呢?
宋時郁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攤在床上,挑挑揀揀。
“這件有點太薄了吧,會凍死的。”
“這件都有些起球了,不行不行?!?p> “這裙子會不會太短了啊?!?p> “這件還不錯,但是上次見面就穿的這件啊?!?p> 宋時郁出門時,天已經快黑了,她隨便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時還很小心地捋了一下身下的長裙。
最后,宋時郁穿了一件雪紡的白色連衣裙,搭配一件粉白格子的開衫毛衣,長長的卷發(fā)披散在背后,頭上是一個珍珠發(fā)箍。
有一種很“仙”的感覺。
兩人約好在商場外碰面,剛下車宋時郁就看到了徐珩,他就這樣站在商場門口,穿了一件雪白的羊羔絨外套,在深色的人海中分外顯眼。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彼螘r郁略帶歉意地說道。
“我也剛到,”徐珩深深看了宋時郁一眼,突然笑了,“今天這么好看?!?p> “以前不好看嗎?”宋時郁雙手捧住臉,有些哀怨地瞪著徐珩。
“一直都很好看,只不過今天很不一樣?!毙扃駭堊∷螘r郁的肩膀,帶她進商場。
“你餓不餓?”一進商場,徐珩就把手松開了,宋時郁還有些失落,于是開口轉移話題。
“不餓,你呢?”
“我也是,先逛逛吧?!?p> “好。”徐珩走在宋時郁右側,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胳膊總是一下一下地碰著宋時郁。
“怎么了?”宋時郁以為他有什么事,便停下來問他。
“沒事啊,就是……”徐珩推了下眼鏡,輕輕咳了一聲“要不要牽手?”
宋時郁有些錯愕,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掌就已經被握在另一個人手里了。
好軟!
“你手怎么這么冰,冷嗎?”不知是不是錯覺,徐珩似乎握得更緊了一些。
徐珩的手很大,很溫暖,被他牽著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宋時郁搖了搖頭:“不冷的,我一直這樣?!?p> “哦。”徐珩應了一聲,沒了下文,就這樣牽著宋時郁往前走。
宋時郁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讓他不高興了,抬眼一看,身邊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生此時耳朵正紅的快要滴血。
什么啊,害羞了嗎?
宋時郁越想越想笑,沒忍住說了句:
“你耳朵好紅?!?p> 身側人的背影頓時變得有些僵硬,他左手摸了摸耳垂,又看看宋時郁:
“怎么可能,別瞎說?!?p> 宋時郁本來還有些害羞,看到他這個樣子,總忍不住想逗他:
“是真的,臉也很紅?!?p> 這下徐珩不摸耳垂了,直接一手捂住了半邊臉:
“哎呦你別說了。”
像只小狗。
宋時郁也沒想到徐珩反差這么大,怎么會有人看起來很有經驗的樣子,結果只是牽手而已都會臉紅。
可愛死了!
宋時郁表面上風輕云淡,內心卻在瘋狂吶喊。
路過一家服裝店,宋時郁被一件酒紅色的衛(wèi)衣吸引了目光,店里的銷售見狀立刻迎了上來:
“美女跟男朋友買衣服啊,進來看看吧,情人節(jié)活動,買兩件打九折?!?p> 情人節(jié)?今天是情人節(jié)?
宋時郁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拉著徐珩走進了店里。
“有喜歡的?”徐珩大致掃了一眼,只看中了那件酒紅色的衛(wèi)衣。
宋時郁皮膚白,穿這個顏色肯定好看。
宋時郁也是這樣想的。
“這件很適合你。”徐珩開口,沒想到還有另一道聲音。
“你看看,小兩口眼光都一樣,喜歡可以試試,正好快過年了,紅色多喜慶啊?!?p> 沒人糾正銷售的稱呼,這次反倒換成宋時郁害羞了。
“不用試了,麻煩拿兩件一樣的,就這個尺碼?!毙扃窈孟窈荛_心的樣子。
“這個尺碼,小美女穿可能有點大吧?!变N售善意的提醒。
“我媳婦喜歡寬松的?!?p> ??????
宋時郁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徐珩,一巴掌打在他胸口:“神經病啊!”
這人滿嘴跑火車的能力又恢復了,不知為什么,他叫的還很順口。
“早晚都得是?!毙扃窈退螘r郁咬耳朵。
銷售的臉都笑開花了,上班這么長時間也沒想到這衣服這么好賣,兩句話就搞定了,看來要多練習一下說話的藝術:
“二位慢走。”
徐珩左手拎著兩個袋子,右手牽著宋時郁,他拎起袋子晃了晃:
“喜歡嗎,第一件情侶裝誒。情人節(jié)快樂,郁郁,沒有提前準備禮物,這次就湊合一下吧?!?p> 說實話,很喜歡,可誰能告訴她這兩件衣服為什么這么貴,加在一起快和她半個月的工資那么多了。
關鍵是徐珩付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宋時郁看到付款成功的那一刻心都在滴血。
他這么有錢嗎?
宋時郁面色凝重,感覺事情并不簡單。
這她該怎么還??????!
宋時郁在心里打算盤,拉著徐珩走進一家飾品店。
這家店很有名,里面的飾品也都不便宜,放在平時宋時郁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可如今不一樣。
宋時郁不舍得給自己花錢,不代表她不舍得花錢。
她喜歡徐珩,所以她認為在他身上花的每一分錢都值得。
在宋時郁的強制要求下,徐珩選了一條手鏈,但被宋時郁否定了。
宋時郁看出來了,他選了一條最便宜的。
怎么回事啊,怎么只能你給我花錢,我不能給你花,一點也不公平。
宋時郁一邊挑選手鏈的樣式,一邊問徐珩:
“你平時喜歡帶手鏈嗎?”
“沒戴過,”徐珩摸了摸手腕,“但如果是你送的,我會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