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作為肉刑,歸根結底是不那么人道主義的存在,因而,也被漢文帝廢除。
這里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件,那就是“緹縈救父”。
故事是這樣的,古代著名醫(yī)家太倉公淳于意被人污蔑且。羅織罪名,將被押往長安處肉刑。
臨行前說,“生子不生男,緩急無可使者!”
這讓淳于意小女兒緹縈被這句話打擊到了,她跟至長安,上書漢文帝為父陳情,不僅救下了父親,而且促使肉刑被廢除。
雖然這個故事頗具傳奇色彩,但漢文帝確實廢除了肉刑。
不過,黥刑跟傳統(tǒng)意義上的肉刑又還是有所差別。
黥刑確實有點疼,可習慣了也就還好。就像我現在,還可以一邊接受著黥刑一邊想著別的事情。
也算用這種無關緊要的思考來緩解我額頭上的疼痛感。
因為在皮肉上刺字還是頗有難度,刻上的字自然不可能有多大??墒牵馐强棠敲葱湔涞淖舟E,也得花上很長的一段時間。
就像黥刑刻起來有點復雜一樣,黥刑的歷史也頗為復雜。
可以說,在很長一段歷史時期中黥刑實際上并沒有得到真正意義上的廢除。
可能是因為黥刑并沒有其他的那些肉刑那么殘酷。因而,黥刑其實一直都存在著。
到了五代后晉天福年間之后,黥刑又正式成為封建社會刑罰制度中的一種附加刑。
如果沒記錯的話,直至清末被廢除,黥刑才真正退出了歷史舞臺。
而武則天給我這個懲罰也是有理由的。而不是無緣無故的一時起意。
其一,這是一種帶有侮辱性質的符號,而且還是在臉上。這世上,又有哪個女人會不愛美呢?
這種侮辱性的標記將伴隨我一生,可以被很多人看到。
無疑,她是在告誡我,沒必要留下這個孩子。畢竟,這個孩子其實沒有他存在的必要。
可是,我還是心太軟,而且這畢竟也是我自己的孩子。
同時,她也在提醒我,把我抬到這個位置的人是她,讓我滿盤皆輸的人也可以是她。
其二,意思是,她不殺我,可我照樣還在我身邊工作,戴罪立功之余,我還得對她畢恭畢敬。
大概對于武則天來說,有一種一解心頭之恨的快感。
雖然,更多的可能是她復雜的心態(tài)。
畢竟,這些年來,她對我也還是有些感情在的??墒?,我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沒有選擇最理性的那個方案。
而我的黥刑也結束了。
只不過,我并不知道刻的是什么字。
在歷史上,關于上官婉兒的黥刑,有各種的說法。
比如說,有“忤旨”、“淫”和“一”。在這其中,“淫”的說法是最多的。
然而,那是因為這個傳聞本來是上官婉兒和張宗昌私通之后,武則天氣不過自己的親信跟男寵發(fā)生了這樣的關系,才有了“淫”這個刺字。
現在的情況則不太一樣了。因而,我也不清楚會是什么字。
接下來,我被送回到了宮里。
而關于我的全部旨意也下來了,禁足一年。
我宮里的人則都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xù)各干各的事。只是而今,我出不去了。我到了后院。
至于這些人究竟是忠還是奸,也可以用這個事件來得出了。不過,這一批人已經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人。
這一年,說不定還真的沒人走。
同時,我也得到了關于太平公主的消息,因為她,這件事不得不壓了下來。對外只是說我忤旨了而已。
同時,她的婚事也提前了。沒過多久就得結婚了。只是,這個時候,帝后也都知道她懷孕了的事。
但事已至此,他們也不得不幫著她把這件事先瞞下來。
至于武則天認為薛紹的嫂嫂蕭氏和成氏出身不夠高貴,想逼薛家休妻,有人以蕭氏出身蘭陵蕭氏,并非寒門相勸說,才使她放棄了這個打算。
其實,也不能這么說。她只是怕他們薛家的那些女子把太平公主未婚先孕的事情傳出去而已。
而我被禁足了這件事,還真不是什么大事。
其實,這是我使的后招。我和武則天在先前就把這件事商量好了。
她讓我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然后再故意被她發(fā)現。
至于我們本來其實可以不被抓到,是我刻意通知了侍衛(wèi)大概什么時候可以來抓我。
不過,黥刑是她真的用來泄憤的就是了。
比起我私帶公主出宮,實際上幾個頭都不夠我砍的。
不論我做了什么,禁足一年是肯定得。
為的就是,我可以成功把我肚子里這個孩子生下來。
我需要的是一個安靜并且不被打擾的環(huán)境。
這一年,足夠讓我生下孩子養(yǎng)好身子了。
好在,完全不知道這前因后果的太平公主并沒有受到多大的懲罰。
其實,我也想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可問題是,這一切的一切,從頭來講,對于她來說,有些太過于復雜了些。
雖然她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小女孩了,可我還是想盡可能讓她不要知道那么多不太好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她好像也不愿意聽我說任何事情。
可能,我確實是在逃避吧?
可是,我跟太平公主之間來日方長。
至于我思考的結果,其實也很簡單。,我在最開始其實就已經想好了,只不過需要做出很多準備而已。
雖然,我并不愛李賢。
可是,既然這個孩子已經來了,我還是可以盡量把他留下來了。
只不過,而今我并沒有能力把他撫養(yǎng)成人。
但是,我有了一個初步想法。那就是,怎么著也得把他送出宮去。宮里怎么說也不太安全。
只可惜,這一年我就變成失業(yè)人士了。
也好,我可以花很長的一段時間用來修身養(yǎng)性。
只是,有很長的時間,我都得一個人了。
雖然,我還是有一些人在身邊照顧。
然我把這些人的范圍圈定在了不到十個人之內,包括露濃、鄭太醫(yī)和其他一些侍女和廚師。
同時,我找來了一個醫(yī)女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