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終身大事
頭?
張權做筆錄做了三四個小時,早就忘記自己頭上還有傷口。
此時聽見夏蕓的問話,抬起手來摸了一下感覺到微微的刺痛,他才反應過來。
“不小心摔了一下……”張權隨口搪塞道。
啪嗒一聲。
客廳的燈光直接被夏蕓按開。
猛然出現的光線讓張權下意識的抬手去擋,等到適應了放下手才看見,面前的夏蕓不知道什么時候紅了眼眶。
“嫂子,你別哭啊……”張權一下慌了,他急忙道:“真的沒什么事?!?p> “就是看著嚴重,其實就是個小擦傷,連油皮都沒有破?!?p> “你閉嘴?!毕氖|冷聲道。
她轉身在電視柜底下的抽屜翻找起來。
不過片刻,就找到了一個黃色的醫(yī)藥箱。
這個醫(yī)藥箱是點外賣的時候贈送的,夏蕓舍不得扔,就一直留在家中。
這回搬家的時候也一并帶了過來。
只見她手腳麻利的從里邊翻出消毒用的碘伏和棉簽,坐在沙發(fā)上對著張權道:“過來?!?p> “嫂子,真不用,我已經處理過了,這么晚了,你不早點休息嗎?”張權下意識的推拒道。
只是,平時里溫柔的不行的夏蕓此時就像是變了個人,她不容拒絕的道:“讓你過來你就過來,費什么話?!?p> 沒辦法,張權只得緩步走到沙發(fā)旁,坐了下來。
夏蕓將碘伏倒在了棉簽上,之后用棉簽一點點的蹭著張權的傷口。
一邊動作,她一邊像數落小孩子一般數落張權道:“還說不用,你看看你這頂上還有沒處理干凈的灰塵……”
“虧你還是個醫(yī)生,難道不知道要是傷口不干凈,有多容易感染嗎?”
嘴上說的兇狠,但是手下的動作卻溫柔的不行。
甚至每擦拭兩下,還要停下來對著張權的傷口呼一呼氣。
每次夏蕓的嘴湊過來的時候,張權就要忍不住閉上眼睛。
因為距離太近。
看著夏蕓嘟著嘴湊過來的時候,張權總是下意識的覺得,對方好像是在等待一個親吻……
而當熱氣吹過額頭的時候,張權總會難以控制的微微顫抖。
夏蕓只當張權是受不得痛,動作就會越發(fā)的輕柔。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小的傷口消毒,愣是用了半個多小時。
最后夏蕓拿了一個大號的醫(yī)用創(chuàng)可貼,貼在了張權的額頭上,方才拍著手道:“好了,大功告成了……”
“嫂子……”因為一直極力壓抑自己內心真實的渴望,張權此時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他道:“時間不早了,你快點休息吧。”
“我一會沖個澡,我也去睡了……”
“還想沖澡?”夏蕓直接抬手輕輕的在剛剛貼好的創(chuàng)可貼上按了一下,他道:“傷口不發(fā)炎你心里難受是吧?拿毛巾擦一擦就是了……”
“好,那嫂子,我先去投毛巾?”張權作勢要起身。
天知道,剛才夏蕓戳的那一下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疼倒是不疼,但是酥麻癢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起了某種反應。
張權急于逃開夏蕓的身邊,因此打了聲招呼就要開溜,
結果剛要從夏蕓旁邊經過,就被夏蕓的胳膊直接攔住了去路。
只見夏蕓不滿的道:“話還沒說完,跑什么?”
“嫂子?!睆垯喽紵o奈了,他問道:“還有什么事?”
夏蕓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嚴肅了起來,她問道:“你頭上這傷口到底是怎么搞的?”
“不小心摔的啊……”張權繼續(xù)著自己剛剛編的瞎話。
誰知道一聽這個,夏蕓更生氣了。
她重重的打了張權的胸膛一下,對著張權怒道;“你是不是以為你嫂子是傻子,摔的還是被打的,我看不出來?我告訴你,這樣的傷口,從小到大我不知道自己處理過多少……”
“還有,跟蹤你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夏蕓繼續(xù)追問道:“你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假期,是不是和這事有關系?”
輕飄飄的兩句話,聽得張權心中是警鈴大作。
他正在心里瘋狂思索著如何編個瞎話才能夠將夏蕓給糊弄過去。
結果就聽到了夏蕓十分離譜的猜想:“權兒,你是不是給人做手術的時候出了什么岔子?之后人家的家屬不干了,追著你恐嚇威脅?”
“要是這樣的話,你實在不行和醫(yī)院多請幾天假,我們會村里多躲一陣。”
“權兒,錢什么的都絕對沒有你重要?!?p> 對上夏蕓充滿了擔心的眼神,張權剛剛想好的借口都說不出口了。
罷了,左右夏蕓已經警覺,要是糊弄不住,反而會讓夏蕓更加擔心。
倒還不如實話實說。
這般想著,張權就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從自己被偷拍之后順水推舟的停職,到回來之后是如何刺激對方,又如何順藤摸瓜的抓住了劉汗。
本以為夏蕓聽了這些之后會追問些細節(jié)之類的問題。
誰成想對方沉默半響,竟然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夏蕓一本正經的道:“所以權兒,你還是要早一點找對象,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
聞言,張權內心充滿了問號。
他覺得自己此時臉上的表情應該就和網絡上那個流行的黑人表情包沒什么差別。
這明明是一出斗智斗勇抓到了圖謀不軌之人的戲碼啊。
怎么又和對象扯上了關系。
而夏蕓絲毫不知張權的內心活動,還在自顧自的道:“權兒,我知道你眼光好,一般的姑娘你看不上眼?!?p> “不如這樣,我讓清心在她的圈子中看看有沒有和你年齡相仿,門當戶對的。”
“要是有的話,你們就先見個面,就當提前交個朋友了……”
“嫂子。”張權忍無可忍的道:“這件事情和我談不談女朋友一點關系都沒有吧?”
“怎么沒有?”夏蕓愣了一下,她道:“你師父之所以會懷疑你有不干凈的男女關系,還不是因為你沒有對象?”
“你要是有個固定的對象,這之后的事情不都不會發(fā)生了?你那同事,也必然不會想到用我來為難你啊。”
張權頓時便知道,夏蕓這是誤會了。
怕不是將他前些時日被停職的原因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