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中送炭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劉穆微微有些詫異。
“吳賢侄,你才剛來倫敦兩三天,就已經(jīng)認識這位美麗的伯爵小姐了?果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他摸著胡須,一臉笑意。
顯然,劉穆和格羅夫納家的人是認識的。
吳銘趕緊解釋,說自己剛來倫敦,在街上亂竄就遇上了這位小姐。
有過一面之緣。
格羅夫納伯爵用一種警惕的目光盯著吳銘,就好像是農(nóng)夫捍衛(wèi)著自己菜園里面最珍貴的白菜一樣。
愛芙麗此時早已回過神來,臉上帶著優(yōu)雅的微笑。
學(xué)著明國女子行了禮。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愛芙麗·格羅夫納。旁邊這位是我的父親,現(xiàn)任格羅夫納伯爵?!?p> 吳銘也微笑開口道。
“吳銘,大明錦衣衛(wèi)西夷司百戶。愛芙麗小姐好,伯爵先生好?!?p> “??!你是錦衣衛(wèi)。這……”
格羅夫納伯爵臉上閃過一絲緊張,畢竟在大明及其附屬國,錦衣衛(wèi)都是兇名赫赫。
看樣子,之前倫敦錦衣衛(wèi)這邊,平時應(yīng)該是沒有少敲打這些英吉利貴族們。以至于這個完全沒有心機的單純“文藝中年”伯爵,聽到吳銘的名號直接緊張起來。
倒是愛芙麗雖然心里驚訝于錦衣衛(wèi)還有人活著,但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原來不是哪家貴公子,而是要尊稱一聲吳大人!”
劉穆呵呵笑著擺擺手。
“好啦,別在門口站著了。先進去再說吧。”
進了營門,幾人分別出示了相關(guān)證件,就有一名兵卒帶著他們上了一輛營地專用蒸汽車,前往觀眾席。
……
在過去的兩百多年時間里,明國和整個西方世界斷斷續(xù)續(xù)進行了一百多年的戰(zhàn)爭。大明陸續(xù)逼迫西夷諸國簽訂了各項條約,就此獲得了廣袤的海外商品傾銷地和資源。
當然,那時候西夷諸國還只是戰(zhàn)敗臣服,并非徹底的依附……
直到一百年前,明國突然獲得了突破,各方面的實力爆發(fā)式增長。
尤其在技術(shù)方面,突飛猛進。
最終制造出了蒸汽機動甲胄這種東西,從而橫掃世界。將整個西歐除了普魯士和撒丁王國之外的其余大部分國家,都變成了大明的殖民地!
七十年前,不列顛正式奉大明為宗主國。
作為宗主國,自然要在倫敦進行駐軍。
當時的大明武宗皇帝,看著倫敦地圖,直接隨手就在北郊二十里之外劃了一個橢圓區(qū)域,定為大營。
之后派遣了五千人的明軍精銳入駐,直到現(xiàn)在……
吳銘等人沿途所見,營壘森然有序,巡邏的兵卒士氣高昂,鎧甲光鮮,可見明國確實正處于國力持續(xù)上升的時期。
愛芙麗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羨慕之色,心中暗想。
“這就是大明軍威啊……我不列顛的士兵,何時才有這種氣度?”
嘎吱。
車停了。
面前是混凝土修建成的巨大橢圓形看臺。
而被邀請前來觀看月度演武的貴族和官吏們,都不同的入口進行安全檢查,然后拾級而上。
吳銘覺得,這演武場有點類似前世的大型體育館。
中間一片巨大空地,四周環(huán)繞的是觀眾席。
一共有五層,根據(jù)身份地位的不同從上往下就坐。
按理說,吳銘身為錦衣衛(wèi)百戶是不能去頂層的——差不多也就坐在第四層。但由于整個倫敦的錦衣衛(wèi)都已經(jīng)灰飛煙滅,只剩下他一根“獨苗”了,一躍成為錦衣衛(wèi)的“光桿”老大!
所以包括劉穆在內(nèi)的大明官吏,都默認吳銘也去觀眾席頂層。
說起來,也算有些黑色幽默了……
吳銘和劉穆在侍衛(wèi)的陪同下準備前往頂層,而愛芙麗和格羅夫納伯爵只能去第四層。
“吳大人?!彼凶×藚倾懀斑@是格羅夫納家族的邀請函,之后有時間可以來家里坐坐,品茗焚香?!?p> “樂意之至?!?p> 吳銘笑著接過了還帶著芳香的邀請函,上面有著燙金紋路和家族徽章——三條飄蕩的綠色橄欖枝條。這寓意著格羅夫納家族向往和平,提倡“和氣生財”的家族理念。
當然,他們究竟是不是真這么想就不得而知……
畢竟在大明尚未殖民西方之前,歷史上格羅夫納家族出過的擅長領(lǐng)軍打仗的狠人數(shù)量也并不少。
所以他們說的和氣生財,大概就和兩米多高的肌肉壯漢圣人所說的“以德服人”是一個道理。
先把你狠狠地揍一頓,才能和氣,才能生財。
等吳銘和劉穆去到觀眾席頂層的區(qū)域之后,格羅夫納伯爵這才壓低聲音對小女兒說道。
“噢,光明之神在上!愛芙麗你瘋了嗎?那可是錦衣衛(wèi)??!一群兇名赫赫的魔鬼。你知道有多少貴族甚至他們大明國自己的駐英官吏,被逮捕下獄折磨致死的嗎?”
面對伯爵的焦慮,美女的金發(fā)少女只是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別擔心,我親愛的父親大人。錦衣衛(wèi)所爆炸的事情,和我們家族百分百沒有關(guān)系。既然如此,那本質(zhì)上我們和這位年輕的吳百戶沒有利益沖突。相反,或許……他還需要一些幫助呢。明國人有句話,叫做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我覺得,咱們或許可以做一做送炭人呢?”
嗯???
格羅夫納伯爵用迷茫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女兒,活像是一只糾結(jié)的土撥鼠。
但最終他還是嘆了一口氣。
“算了,反正我也不擅長這些勾心斗角的事兒。你和杰拉爾德都長大了,家里的事兒就聽你們的吧?!?p> ……
吳銘和劉穆來到觀眾席頂層,俯瞰著腳下巨大的演武場。
雖然在他的“記憶”里面,大明本土京師郊區(qū)的演武場,比眼前這個還要壯觀和宏大。但沒有這種“親臨”現(xiàn)場來得震撼。
演武場地面用水泥澆筑,干凈平整。
但實際上,地下卻別有玄機。
整個地面能夠部分朝兩側(cè)打開或者小面積翻轉(zhuǎn),形成不同的環(huán)境和地勢。以適應(yīng)不同的演練需求。
駐英明軍的總兵,于戍澤,過來跟劉穆、吳銘打了招呼。
他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魁梧將領(lǐng)。
據(jù)說年輕的時候,跟著大明艦隊縱橫四海,還去美洲打過許多仗。
最后被內(nèi)閣調(diào)往英吉利,這算是駐防海外的大肥差了!
據(jù)說于戍澤某位姐姐,跟內(nèi)閣的某位大學(xué)士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劉穆和他很熟了,笑著問。
“于總兵,我看這次演武,來的人很多???整個觀眾席,都差不多坐滿了??墒怯惺裁刺厥獾臇|西?”
于戍澤看了吳銘一眼,說道。
“錦衣衛(wèi)所被毀,那些躲藏暗中的老鼠是赤裸裸的挑釁我大明威嚴。說不定,可能在場的人里面都有關(guān)聯(lián)者。這次演武,我準備展示朝廷送來的最新式蒸汽甲胄。”
吳之風
日常求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