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云再次撥通秋良的手機(jī),還是沒接。
“不管了,我去找他,歐陽楠,你把秋良家的地址發(fā)給我?!?p> 說完這句話,羅云已經(jīng)沖出了辦公室。
他現(xiàn)在的內(nèi)心是凌亂的。
秋良身為一個富二代,卻全心全意,任勞任怨的為云天科技付出。
如今,還要讓他媽媽面對麻煩。
羅云的心里,只覺得說不出的難受。
他一定要把那些麻煩攬過來!
這些事情,本來就應(yīng)該自己來承擔(dān)。
秋良是無辜的。
他媽媽更加無辜。
沒有理由讓他們來面對這些破事,擾亂他們平靜的生活。
而此時的秋良,正在安慰著他淚流滿面的媽媽姚紅玉。
他在姚紅玉的辦公室里。
站在椅子邊上,一邊輕拍著媽媽的后背,嘴里一邊道歉。
“對不起,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參與這件事情。”
秋良面帶愧疚,雙眼發(fā)紅。
姚紅玉一邊臉伏在辦公桌上,無聲的抽泣著,眼淚不斷流出。
過了近一分鐘,她才從辦公桌上抬起頭。
秋良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姚紅玉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后整個人無力的靠在坐椅上。
秋良看著老媽的樣子,心里的愧疚更盛。
他一邊安慰著老媽,一邊思考著對策。
姚紅玉靠在椅子上,眼睛看向面前這個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兒子,腦海里又開始浮現(xiàn)出今天發(fā)生的那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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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紅玉是在早上九點(diǎn)半的時候,駕車來到廠里的。
她開的是一家電子廠。
主營智能家電的各種配件,工廠的名字叫著玉紅電子。
此時,工廠已經(jīng)開工,上千名工人在自己的的崗位上忙碌著。
在幾名部門經(jīng)理和保安隊長的陪同下,姚紅玉把工廠的每個部門都巡視了一遍。
這是她這么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
只要來到工廠,她都會這樣做。
就在他們一行人正在倉庫視查的時候,突然有一群身穿黑西裝的人出現(xiàn),把他們堵在了倉庫里。
姚紅玉眉頭一皺。
這些人,個個氣勢洶洶,一看就知道是來找麻煩的。
玉紅電子廠已經(jīng)開了五年,還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
跟在身后的保安隊長在這些人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用手上的對講機(jī)聯(lián)系了門口的保安。
然而,并沒有得到回應(yīng)。
保安隊長只能一邊在對講機(jī)里喊其他保安來到倉庫,一邊快步向那群人走去。
面對這一群足足有二三十個著裝整齊,面色不善的高大男子,保安隊長有些底氣不足的開口問道:“你們是什什么人?來我們廠里做什……”。
一句話還沒問完,“啪“的一聲,就被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
“滾一邊去,這里輪不到你說話?!?p> 出手的是一個身材魁梧,一臉兇惡的大漢。
一條黃燦燦的大金鏈子,掛在滿是紋身的脖子上。
他打了保安隊長一耳光之后,再用眼睛緊緊盯著保安隊長,一步一步的逼近。
保安隊長一只手拿著對講機(jī),一只手摸著被打的那張臉,一步一步的后退。
顯然,他被紋身男子的氣勢震懾住了。
而另一邊,一個白白凈凈,長相斯文的年輕人,已經(jīng)領(lǐng)著一群人來到姚紅玉面前。
這個年輕人二十出頭,雖然人長得斯文,但是卻有一雙陰森森的眼睛。
他現(xiàn)在就用那雙眼睛盯著姚紅玉,神態(tài)倨傲的說道:“姚紅玉,認(rèn)識我是誰吧?“
姚紅玉一臉笑容,神態(tài)謙和的說道:“自然認(rèn)得,魔都有誰不認(rèn)得小少爺。不知道我們秋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小少爺,讓您這樣興師動眾?“
姚紅玉當(dāng)然認(rèn)得這個人!
但凡在魔都商業(yè)圈有點(diǎn)名氣的人,幾乎沒有人不認(rèn)得他。
以姚紅玉的年齡和名氣,認(rèn)識她的人,無論年齡大小,都會尊稱她一聲姚總。
但是,這個年齡和她子兒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卻肆無忌憚的直呼她的名字。
他之所以這么張狂,之所以這么倨傲。
只因為他姓呂!
呂小龍!
呂家第三代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也是最受寵的一個。
“不知道?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異度科技因為你們母子兩損失了幾個億,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打法了?”
呂小龍目光陰冷的盯著姚紅玉,聲音尖聲尖氣,聽起來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聽到呂小龍的話,姚紅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把目光轉(zhuǎn)向呂小龍旁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然后指著那個男人說道:“陳華標(biāo),你不要無中生有,欺人太甚。”
被叫做陳華標(biāo)的中年人露出滿口黃牙,一臉奸笑的說道:“姚總,我可不是無中生有。那五家游戲平臺,本來一直都在與我們異度科技合作?!?p> “你可能還不知道,那五家公司,與我們異度科技共同開發(fā)了一款大型游戲?!?p> “本來預(yù)計的是在今天發(fā)行,可是因為你們母子橫加干涉,那五家公司不再與我們合作,從而導(dǎo)致游戲夭折,我們異度科技投資的幾個億,也打了水漂?!?p> “姚總,這件事情,你總得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吧?!?p> 陳華標(biāo)慢條斯理,字字清晰的把這些話說完,臉上的奸笑越來越濃。
而此時的姚玉紅,已經(jīng)面無血色,指尖發(fā)顫。
她知道,陳華標(biāo)這是明擺著要勒索自己。
什么合作,什么大型游戲,都是信口雌黃。
本來,姚玉紅從來都沒有把陳華標(biāo)放在眼里。
也沒把的異度科技當(dāng)回事。
兒子之前讓她出面找魔都那些游戲平臺的時候,陳華標(biāo)曾親自帶上禮物來拜訪過她。
讓她不要幫云天科技,說云天科技是剛搬到魔都的小公司,產(chǎn)品又做得垃圾,不值的她出手幫忙。
可是姚紅玉根本就不搭理他!
云天科技是她兒子所在的公司。
她看得出來,兒子為這家公是付出了真實(shí)感情的。
所以,她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外人,就不幫自己的兒子?
然而,讓姚紅玉沒有想到的是,陳華標(biāo)竟然能請得動呂家的人!
她知道,以陳華標(biāo)在魔都的地位,連呂家的大門都沒資格進(jìn)。
更別說,能搬來呂家最受寵的小少爺。
但是,在看到呂小龍的那一瞬間。
她就知道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