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耶路撒冷以南的一處港口碼頭。此時在這港口的一處碼頭倉庫內(nèi)正進行著一場拍賣。
這是一個單層平房的大型倉庫,內(nèi)里面積將近上萬平方米左右。但它并不是一個商用倉庫,而是專供私人租賃的倉庫。所以整個倉庫內(nèi)被分割成二十到四十平方米大小不等的數(shù)百個小倉庫,專門供私人租用。
因為租金便宜,所以倉庫的主人要求租期必須是長期,而且租約不能低于五年。
五年租金最高不超過1000美金。人總是有隱私或者不能和任何人說的秘密亦或是非常貴重卻見不得光的東西。所以有不少人都喜歡在這里租一個私人倉庫供自己長期使用。有的人甚至一次性簽下十年或者二十年的租約。
然而長期的租約也帶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問題。比如租約還未到期,租下私人倉庫的人卻已經(jīng)去世了。那么私人倉庫內(nèi)的物品該怎么處理?
倉庫方會在租約將要到期時,主動聯(lián)系租客。詢問租客是否繼續(xù)租,如果租客已經(jīng)去世了,就聯(lián)系他的家人處理倉庫內(nèi)的私人物品。
還有一種特殊情況,比如租客已經(jīng)去世了,并且也聯(lián)系不上他的家人。那么倉庫方就會舉行一場租用權(quán)拍賣。
無論是誰以最高價贏得拍賣,那么這個倉庫內(nèi)的無主物品也都歸他所有。
這場拍賣最有趣又精彩的環(huán)節(jié)就在于獲勝的競拍者打開這個私人倉庫的一刻。也許里面藏著值錢的物品,比如古董之類,也有可能里面的物品一文不值。
因此這里的競拍也成了一些投機賭徒們趨之若鶩的賭博。
而凱爾潘就是投機賭徒中的一員。他最近急需用錢,因為他欠了一屁股賭債。賭場寬限他一個月內(nèi)還錢,不然就要用他身體的某些器官抵債。
凱爾潘帶著患得患失的心情,站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等待著下一場競拍的開始。
是的,這次有三個租約到期卻又聯(lián)系不上原租客,等待競拍租用權(quán)的私人倉庫。
其實競拍已經(jīng)在進行中。前面兩個倉庫的租用權(quán)已經(jīng)被拍定。只剩下最后一個,也是凱爾潘的最后一次機會。
倉庫管理員也是競拍主持人按照慣例在開始競拍前會向臺下的投機賭徒們講述接下來被要競拍倉庫的一些大概情況。
倉庫管理員:“請各位安靜下,下面就是本次競拍的最后一個倉庫。”
“咳咳?!彼b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這個倉庫原租約三十年,可以說是我見過最長的了。原租客名為……額,不清楚了,反正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不用太在意?!?p> “說重點!”臺下的投機賭徒們開始不耐煩地叫喊。“不要浪費老子時間!”
“原租客大概是死了不到一年,因為這個私人倉庫外的監(jiān)控錄像最后一次拍到他回來是在差不多一年前的某天?!?p> “重點是我們通過監(jiān)控錄像的記錄看到這位原租客每年都會回倉庫兩次,每次回來,他都會帶著一個拉桿箱,離開的時候都是空手離開?!?p> “這是監(jiān)控錄像,你們自己看吧。”說著,倉庫管理員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按了幾下,馬上頭頂上的大屏幕上就開始播放起一段監(jiān)控錄像。
錄像中是一個高高瘦瘦的人,他整個人從頭到腳被包裹在寬大的黑袍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起來很神秘,黑袍人手里拉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大概二十四寸大小的箱子。他拉著行李箱拉桿的手也縮在斗篷袖子內(nèi),看不到。
斗篷人每次回來都會站在倉庫門口,沉默的站一會兒才打開倉庫門進去。然后每次都會在里面呆到第二天夜里才離開。當然倉庫里面是沒有監(jiān)控錄像的,所以誰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或者里面到底有什么。
臺下的人在看完一段段錄像后,都沉默了??赡苁窃诓聹y黑袍人的行李箱里面到底是什么,也可能在臆想倉庫里有什么,亦或是在心中衡量該花多少錢拍下。
沒給臺下的投機賭徒們過多的時間沉默,倉庫管理員的聲音再次想起,“我們當然不知道他每次都帶了什么東西進去,這就得由獲勝者自己去一探究竟了。那么最后這場競拍現(xiàn)在開始!底價100美金,每次喊價不得低于20美金!”
聽到倉庫管理員的喊話。臺下的人群從思考的沉默中回過神,現(xiàn)場又開始喧鬧起來。
“150?!?p> “200?!?p> “220?!?p> ……
沒過多久喊價就達到了1050美金。這個時候臺下喊價的頻率已經(jīng)放慢了。
凱爾潘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舉起手,喊了一句,“2000!”他現(xiàn)在全部家當也就剩下4000美金。
本來他想跑路的,可誰知賭場早就防著他這招了。每當凱爾潘離開家門的時候,他都能發(fā)現(xiàn)有人在跟蹤他。
這也是他最后的一博了。凱爾潘的這次出價,直接震住了其他賭徒們??赡芷渌苏J為超過2000美金就算贏得了競拍,投機風(fēng)險也很大。最后沒人再次喊價,凱爾潘贏得了這場競拍。
這次的競拍全部結(jié)束,人群也都散了。
凱爾潘在倉庫管理員辦公室付了2000美金和1000美金簽署了一個五年的租賃合同后,拿到了私人倉庫的鑰匙。
他拿著鑰匙站在倉庫門前,看著眼前剛被他拍下的小倉庫。心情有些興奮,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會在里面掏到什么值錢的東西,這是一種賭徒心態(tài)。同時他心中也有一種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咔的一聲,門鎖被打開。
倉庫內(nèi)一片漆黑,凱爾潘迅速進入倉庫,伸手往門旁的墻壁上摸索一下,按下開關(guān)。頓時倉庫內(nèi)的黑暗被燈光驅(qū)散。
凱爾潘的視線迅速掃過倉庫。里面倒是堆放著不少箱子。大多數(shù)的箱子里橫七豎八的放著貌似有點年頭的東西,比如青銅燭臺,匕首……
“不知道這些物件算不算古物,值不值錢?!眲P爾潘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的翻找著,樂此不疲??赡苓@就是開箱的快樂吧。
突然,凱爾潘的翻箱的動作停了下來。他雙手捧起一個高腳杯,金燦燦的。
“發(fā)財了,發(fā)財了!是金子!是黃金打造的!”他把黃金高腳杯高高舉過頭頂,對著燈光仔細打量,一邊激動地歡呼。
“我要拿去鑒定下,值多少錢!”
“對了。還有幾個箱子沒有打開,可能還有驚喜!”凱爾潘回過神繼續(xù)翻箱。
當他沉浸在發(fā)現(xiàn)寶藏的狂喜中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色袍服里的人悄無聲息地站立在倉庫大門處,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咔啪!”大門處傳來一聲突兀的關(guān)門聲。凱爾潘停下翻箱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
“原來是門關(guān)上了。嚇老子一跳!”他還以為有人進來了,嚇了他一跳,但當他回頭看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慣性地以為門是自己慢慢滑著關(guān)上的。也并不在意。
但當他回頭準備繼續(xù)翻找他的“寶藏”時,天花板上的燈滋滋地閃了幾下,緊接著倉庫再次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