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來過?”廖梅溪手中攥著一抹青灰色的影子,視線上下掃視,應是做著什么對比。
“又是一條雜魚。”隨手扔開,繼續(xù)向內(nèi)走去。
“...你不一樣?!彼嫔贤蝗怀园T,貌似是被嗆到了...
...
小廝模樣的女子在干咳中醒來,單臂撐起殘破的身軀,搖搖晃晃中她竟然站了起來。
有黃紙落下,殘燭一般的身軀,緩慢挺直,撕裂的傷口也在瞬間止血,結(jié)痂。
手指翻轉(zhuǎn),一張漆黑的紙片夾在手中,看著三人抱在一塊...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平靜。
“奈落之息·鎮(zhèn)?!奔埰瑥闹虚g融化,延伸的漣漪好似水色,波光粼粼之下帶起星火。
嗡的一聲,黃光乍現(xiàn),一圈燦然金光沿著原來的禁陣復刻,迸發(fā)出不一樣的色彩。
禁陣流光合圍,最后一絲縫隙填補之后,女子也體力不支的倒下,殷紅的地面好像又被渲染了一遍,咸腥刺鼻。
...
“不早說?!绷蚊废挤逄羝?,翻身跨過矮墻,直向城北。
自從進城,他的腳步就一慢再慢,在城東摸索迂回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眉目。
“結(jié)界虛有其表...但貌似并非一無是處?!碧ь^看向天空,一絲紅線垂掛,周遭不見風雨,但肯定不會這么簡單。
幾息過后,廖梅溪眉頭微皺,連翻幾排矮墻,繞過礙事的枯木,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古怪的畫面。
三個人被困在一起,外面還倒著一個?
“老遠都聞到了血腥味?!笨觳阶呓?,雙眼中黑色漣漪波動,依次掃過幾人,最后落在倒地的女子身上。
“南西,瀕死...”視線下滑,一串紅紅綠綠的古怪圖案,看的他直皺眉。
“同行者?!绷蚊废阉碥|搬正,順勢三指搭在那條僅存的手臂上?!八?..心肝腎具衰,恐怕無力回天了...”
反手摸向她的后背,濕漉漉一片,硬質(zhì)的骨感觸手可及。
轉(zhuǎn)頭看向不遠處的三人,兩個老頭,一個白骨怪物,視線在中間那人身上停留少許,心間有點疑惑,那人方才有白發(fā)?
“紅梓你注意到中間那人了么。”廖梅溪肩頭蹭了蹭耳珰。
“詭妖?”說著從懷里摸出三枚血紅的大棗,挨個塞進南西的口中,隨之又是細口白瓷瓶,拔開木塞,傾倒出顏色渾厚的湯汁,還能看到里面透明的果肉翻動。
“來歷詭異且多數(shù)異常難纏?”廖梅溪歪著頭,卻沒有注意到,南西的手臂忽然抬起,猛的啄在他臂彎上,剛猛的力道甚至都破皮見紅。
“自己人...你在干什么!”
南西目光閃爍,帶血的皓齒差點咬碎,嬌喝一聲,把廖梅溪唬了一跳。
“替天改命!”
“什么?!”一張純黑色的紙片滑落,在兩人肌膚交觸之間崩散,隨之又重組如初。
廖梅溪看看的清清楚楚,一對顏色絢麗的環(huán)形扣扣在一起,上面點綴的圖案,怎么看怎么詭異。
“鴛鴦扣(殘)”
“強制性羈絆配對,只對異性生效。(可牽絆對象唯一。一但生效,不可更改。)”
廖梅溪抽手后退,一臉難以置信,額頭的黑線逐漸浮現(xiàn),半天說不出話來。
墨色紙片懸而不墜,在空中微微顫抖,好似有呼吸一般,逐漸與簽訂雙方保持一致。
“嘶...”廖梅溪突然摸向自己耳朵,那里血紅色的耳珰,妖冶似火。
“快停下!這類似詛咒的東西與我反噬。”伸手攥住紙片,想要撕毀這莫名其妙的牽絆,然而這一切只是開始,南西只完成了第一步,還有第二步。
又一張紙片飛出,淡金的紋路,就知道不俗。
“瞞天過海?!?p> “任何卡牌品級,連升兩級。(鴛鴦扣(殘)為特殊類卡牌,上限二級。)”
“情定終身·鴛鴦扣?!?p> “強制性羈絆配對,只對異性生效。(可牽絆對象唯一。一但生效,不可更改。忌:此后同生同死?!?p> 兩張卡牌瞬間融合,絲毫沒有給廖梅溪機會,也詭異的繞過了那位紅梓的干擾,完成了羈絆配對。
隨后一張金色的卡牌就那么靜靜的浮著,等待著它的主人收取。
南西伸手召喚,金色卡牌猶如和風下的微光,破散成無數(shù)暖陽,照進她的身體,破敗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就是殘缺的手臂并沒有抽枝發(fā)芽。
頃刻間變數(shù)陡生,讓一直自詡聰明的廖梅溪,在一條河里連翻兩次...
“不要介意,移花之后又接木,續(xù)命而已?!蹦衔鲹沃孛嬲玖似饋?,看著有些失神的廖梅溪打趣道。
“你...”廖梅溪語塞,他不是瞎子,后綴的同生同死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
“你記住惜命,我的命可不夠硬。”
“毛類的不怕?!?p> “但你是羽類。”廖梅溪好意提醒。
“對,所以你得想辦法保護我啊。”南西眨眨眼,越過廖梅溪時,還不忘示意跟上。
“你的事件是什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序列極靠前的果實?!绷蚊废呑哌厗?。
“豐厚的報酬往往與苛刻的難度掛鉤,你覺得的呢?!蹦衔饔职褑栴}拋了回來。
慢了一步的廖梅溪沒有接話,耳下紅珰異彩流露。
“我自身也難保,你要做什么就快點?!蹦_步壓近,兩人并排,“我隨時可能回返,你有詔令金牌么?!?p> “冇?!?p> 廖梅溪咧咧嘴,無奈的搖頭,他可不想把大好的青春葬送在異國他鄉(xiāng)。
“解決誰?你直說,最后補刀歸你,評分也不會差到哪去?!?p> “唔?”南西眼珠一轉(zhuǎn),指向冒著綠火的劉貫,“就他了?!?p> 廖梅溪晃晃胳膊,扭動著脖頸,看著內(nèi)里三人的怪模樣,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
黃勉耷拉著眼皮,褶皺橫生的模樣,猶如殘燭老人。
懷里抱著枯瘦的老乞丐,此時正打著擺子,滿臉驚恐。
另一手攥著劉貫的后背,似乎是握住了他的命脈,幽幽綠火跳動,但始終脫離不了枯骨之軀。
...
廖梅溪站在禁陣外,反而是對最不起眼的老乞丐,多留意了兩眼。
“饕餮之魂?”扭頭看向南西,挑眉示意。
“這可不多見,你確定不要?”
“要,為什么不要?!蹦衔骺戳艘谎燮蜇さ母共浚S之一巴掌打在廖梅溪肩膀上。
“搞快點,你真想死?”
廖梅溪搖搖頭,想死的貌似不是我,而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