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紅日出,依舊與天齊。與天齊……”林藝涵還沉浸在茅安詠竹的意境里。金宏聽了以后也悄悄的握緊了袖子里的拳頭。
“藝涵!”
“小姐!”
遠(yuǎn)處的路上小跑來兩個人,一邊跑一邊朝這邊打招呼。正是蕭公子和小桃兒。
“林小姐,你的朋友們來了,那我們就此別過了?!泵┌驳馈?p> “要不……前面不遠(yuǎn)就是求康藥房……要不……”林藝涵一時變得有些支支吾吾。
“藝涵,這兩位是誰?”蕭公子問道。
“六哥。”
“路人。”
林藝涵和茅安同時說道,說完互看了一眼。
“小姐,你怎么和這兩個在一起了啊?那塊麝香買到了嗎?”小桃兒湊到林藝涵身邊問道。
“你看!”林藝涵說著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娟制的包袱,打開包袱一絲異香傳出,正是那塊麝香。
“哇!這塊麝香真漂亮!”小桃兒捧著那塊麝香贊嘆道,“小姐真厲害。我們錢還沒送到,你就把他們打敗了?!?p> “小桃兒,不要胡說。是六哥和宏少有意想讓,今天要是沒有他們我也買不到這塊麝香?!绷炙嚭昧艘幌滦√覂旱?。
“怎么才一會兒不見,就變成六哥和宏少了?剛才不還是劍拔弩張的嗎?”小桃兒奇道。
“那是誤會,是吧,六哥?”林藝涵道,眼中有一絲期待。
“誤會而已,無須計較?!泵┌矓[擺手,拉著金宏就走了。
“藝涵剛才那兩個人是誰?。俊笔捁拥?。
“外地客商。”林藝涵道。
“外地客商?藝涵你是怎么和他們認(rèn)識的?”蕭公子問道。
“蕭公子,你管得太寬了!”林藝涵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我不是要管……只是怕你被歹人給騙了?!笔捁咏忉尩馈?p> “在蕭公子眼里,我就是個識人不明的小姑年唄。不過即便被騙,那也是我的事,和蕭公子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是擔(dān)心我還不上求富錢莊的錢嗎?”林藝涵不知怎么的語氣就變得尖銳了起來。
“這都哪兒和哪兒啊,你看。聽小桃兒說你買麝香遇到了競買對手。我連忙帶著錢就來了?!笔捁诱f著把手一攤,露出兩張銀票,足有兩百兩之多。
“多謝蕭公子。今天家里還有些事。藝涵要先回去了?!绷炙嚭粗y票感覺自己話說重了。
“那路上小心啊……”蕭公子道。
“蕭公子你放心吧,小姐我會保護(hù)好的。”小桃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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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宏,你覺得那個人有什么目的?”茅安問道。
“我看那個人的眼神里想把你弄死。”金宏道。
“你感覺到已經(jīng)有殺意了嗎?”茅安問道。
“殺意不至于,我看倒是有很強(qiáng)的醋意。”金宏道。
“你在說什么?”茅安停下了腳步。
“蕭公子啊?!苯鸷甑?。
“誰和你聊蕭公子啊,我說的是那個番商。”茅安道。
“哦哦,你說番商啊……我有一個直覺,這番商掛羊頭買狗肉,貌似是為了賣貨賺錢,但其真實目的卻是求富錢莊?!苯鸷甑馈?p> “能說說原因嗎?”茅安問道。
“兩者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我始終想不通。但是我總結(jié)了三個沒必要?!苯鸷甑?。
“哪三個沒必要?”茅安問道。
“第一,沒必要掛羊頭賣狗肉,惠陽港人流大,即便沒有高價好貨為噱頭,也會有人去光顧番商。第二,沒必要大量低價出貨,番商所賣的香料銷路一直不錯,正常價格幾天也能賣完,沒必要為了縮短一兩天的時間而壓低利潤。第三,沒必要對貴重商品護(hù)著不賣,照理商人喜歡高周轉(zhuǎn),壓貨不賣,擠占資金與其反而不利。這三點都完全不合商業(yè)邏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些番商之所以這么做,其目的就不是為了賣貨?!苯鸷昕偨Y(jié)道。
“好,好,好??偨Y(jié)的好!”茅安拍手叫好,連嘆三聲。
“只是,我想不到這些番商會有什么手段去對付求富錢莊?!苯鸷甑?。
“被你這三個沒必要一說,我對他們攻擊求富錢莊的方式,大致有個眉目了?!泵┌驳?。
“哦?六哥快與我說說。”金宏像一個急于知道謎底的小孩。
“有幾個關(guān)隘,我暫時還沒有考慮明白。等到嚴(yán)世范和四一二回來,結(jié)合他們的消息。我就能有個大致推論了。走,回客棧?!泵┌驳馈?p> -----------------------------------------------------------------
“明公,情況就是這樣。”嚴(yán)世范道。
“看來,我的推論基本可以成立了?!泵┌驳?。
“六哥,快說說。他們是使用什么手法去攻擊求富錢莊的?!苯鸷甑馈?p> “當(dāng)問題還是一個謎團(tuán)的時候,我們往往可以把這個謎團(tuán)拆解成若干個問題。再由易到難,逐步分析,當(dāng)這些問題都能被解釋的時候。這個謎團(tuán)也差不多可以看清晰了。對于這次……”茅安看著情報頓了頓道。
“對于這次我們可以試著逆向推理。在此之前,我問你們一個問題。要攻擊一家錢莊,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茅安問道。
“搶劫?”
“搶生意,搶客戶?”
嚴(yán)世范和金宏給出了各自的答案。
茅安搖了搖手指道:“我覺得都不是。在城里搶劫,難以成功不說。錢莊里的錢不一定都存在分號里。所以搶劫不是致命的。搶生意,搶客戶是常規(guī)的商業(yè)手段,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立竿見影,更談不上迅速打垮求富錢莊?!?p> “那……那條毒蛇到底埋伏在哪里呢?”金宏問道。
“如果換一個問題,你認(rèn)為對于一個錢莊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茅安道。
“誠信!”金宏道,“人無信不立,對于錢莊這種建立在互信基礎(chǔ)上生意。誠信是他們的立身之本?!?p> “沒錯!”茅安打了一個響指道,“誠信是錢莊的立生之本,如果打破了這個金字招牌,求富錢莊就會面臨生死危機(jī)。那什么是讓求富錢莊的誠信破產(chǎn)的最快方式呢?”
“……”金宏和嚴(yán)世范并不熟悉錢莊運作,只好面面相覷。
“擠兌?!泵┌惨膊毁u關(guān)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擠兌?為什么擠兌就會引發(fā)危機(jī)?”嚴(yán)世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