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克勞德吃東西,更多的是為了嘗個味道,滿足口腹之欲。
莉婭的三明治只能算是中規(guī)中矩吧,也有可能從小吃到大習慣了。
三兩下咽下這塊被硬塞過來的面食后,他就抱著后腦勺一臉愜意地躺在樹下吹著晚風。
秋意正濃,蟲音漸稀。莉婭還是貼心地繞著他,彎著腰小心翼翼撒著驅蟲粉。
其實她一開始就應該這么做的,這會該來的蟲子早就都圍過來了。
克勞德抖抖手指,靈光成箭漫射出去,在她的腳下小小爆開。驚得她“咿呀”地叫著到處亂蹦。
畢竟是塊處女地,蟲蟊奇形怪狀,就是正常的蜘蛛,也有頭顱般大小。他輕輕一拂手,將這些殘骸吹走,否則太打擾興致了。
潛在受害者現(xiàn)在正蹲在他身邊,不敢走開。
“莉婭的膽子居然這么小,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不怕地怕敢于下克上的屑女仆嗎?”他取笑道。
“你以為誰害的?。∵€不是因為你為了滿足自己不可描述的惡趣味,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裙擺剪的這么短,萬一被咬到怎么辦!”她氣呼呼地說道,俯視著克勞德,揪著他的臉頰。
在搖擺中,克勞德的視線就下意識地看到了裙擺下的某處,額,原來短裙還有這好處!長見識了。
發(fā)現(xiàn)克勞德目光的莉婭結結實實給了他一臉大逼兜,疼得他不敢再亂看了。氣氛很快就冷了下來。
原本飽食后的莉婭帶著困意在一邊躺下,一時之間只剩下靜靜的落葉聲。
遠方隱隱約約傳來“噠噠”的奔馬聲,由遠及近。
克勞德側頭就看見了綁著火把的騎著馬的信使。他在城外盤桓了許久,終于找到了入口。
在窸窸窣窣的盤驗問詢聲之后,他便入城了。
在這塊大陸上有這種馬匹的也就幾個地方而已。大晚上的送信過來,感覺又有麻煩事了。
克勞德翻個身眼不見為凈。
只要我假裝不知道,就沒有什么事。
結果正對上莉婭那直勾勾的眼神。他毫不猶豫瞪了回去,怕你不成,讓你看看什么是領主的威嚴。
莉婭的眼神逐漸曖昧迷離,似乎不在意剛才那疾馳而過的信使。在她伸手過來之際,克勞德面色掙扎著脫出了溫柔鄉(xiāng)。
說實話,他現(xiàn)在其實還是搞不懂自己對莉婭的感覺。
他分辨不清自己對她的感情是原身遺留下來的,還是自己心生自發(fā)的。
相處一個月,就說自己對她了如指掌非她不可完全是胡說八道。
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一見鐘情,哪怕真的有,那也不過是見色起意的矯飾。
他不敢說自己是個始終如一的好男人,但至少他在這條路上堅定著走著。
貴族的婚姻觀念對他并沒有什么影響,他本質上還是一個原本世界觀下的好青年。
血氣上頭,見色起意這是為他所不齒的。當所有人都投身濁流憑什么自己就不能堅持自己的價值觀呢?
再加上自己潛意識中下意識地就在回避著男女關系。這是原身自己帶來的習慣。畢竟他的父母關系薄涼,說老死不見就老死不見,而他本身也只是一個權力交易的產物。
兩人都是母胎sole,所也說不上誰比誰優(yōu)越,更有經驗。
莉婭喜歡的究竟是現(xiàn)在的自己,還是過去的那個書呆氣質的原身呢?他或許不會跟莉亞說明自己的來歷,但他還不屑于去欺騙他人的感情。
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的狀況,自己的心。只有時間的檢驗才能檢驗這一切吧。
克勞德果斷地起身,背著莉婭說道,
“走吧,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們處理,我們還沒有時間松懈下來?!?p> 在她那藏在眉眼劉海里完全看不清的表情下,克勞德輕輕牽住她的手,漫步回城。
……………………
“少爺,您總算回來了?!眲偦氐筋I主府,卡奇克就急匆匆走來。
“是有什么事嗎?”他疑惑地問道。
“是的,剛剛弗吉亞區(qū)那邊派人來求援了,使者正在會議室里,福吉斯正在接待?!?p> 克勞德不慌不忙地脫下外套,莉婭順手接過,悄悄退了出去。
“前幾天弗吉亞區(qū)遭到了一只外出覓食的成年飛龍的襲擊,雖然在他們的努力下趕走了飛龍,但是這個過程中發(fā)生的次生災害大火卻幾乎燒毀了大半個殖民地?!?p> 老爺子面色幽幽地說道,
“其中就包括他們的糧倉?!?p> “我記得之前他們比我們早建立八年,正常來說糧食肯定不缺,上次我們還試圖跟他們借糧來著?!笨藙诘氯粲兴嫉貑柕?。
“是的,他們當時直接回絕了我們的請求,大概是覺得我們站不住腳跟,借糧無異于打水漂。”
大概是想到當初借糧遇到的種種閉門羹,老爺子狠狠的咬牙道。
“我算了下,我們的糧食暫時是富余,勻出一點是可以的,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p> “正是富在深山有遠親啊,我們才打散了個小部落,轉眼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有錢有糧了?!?p> 克勞德感嘆著。那個英王牽頭組建的倫德公司這幾天就跟蒼蠅一樣時不時就發(fā)函派人問詢恢復貿易一事,不過被他打太極地敷衍著,不明確表態(tài)。
畢竟現(xiàn)在還不是引入外界力量的時候。
“總督府不愿意幫忙嗎?”克勞德下意識問道,隨即就發(fā)現(xiàn)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您覺得可能嗎?”
也是,不愧是自由皿煮的開端。弗吉亞從建立之初就組建自己的議會,還選出自己的總督打算搞自治脫離英倫的統(tǒng)治。
因為這事他們跟本國鬧得很僵,總領東部各大殖民區(qū)的總督府自然看他們不順眼了。不納稅不納糧,前期支援他們建立殖民地的投入喂了白眼狼。
要不是弗吉亞區(qū)跟幾大跨國殖民公司之間有交易,幫忙著牽制總督府的視線,早就被人派兵端了。
其實這個現(xiàn)狀附近的一堆大大小小殖民區(qū)都有這問題,什么組建議會、建立貿易公司,單干脫離母國的事不要太少,也就是自己等幾個少數(shù)貴族建立的殖民領一枝獨秀。
人家搞皿煮,我們在搞計劃集權。
“他們給出什么條件,要多少?”
老爺子伸手比了比幾個數(shù)字,“沒有太壓價?!?p> 克勞德點了點頭,
“金幣其實我們現(xiàn)在不是太缺,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的本國人民?!?p> 下一刻他想到了什么,
“告訴他們我們同意交易,但是,”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