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我想成為您那樣的女子
從小我就想成為您那樣的女子,雖然如今看來,年幼的我是天真的一派胡言。您是第一個將我的文字瀉的憂郁的人。
您的離開,變成我永遠不能逾越的痛。
2004年的冬天,屈指算來也是三年前。在電話那端聽到您撒手遠離的字句,周圍好多人聲吵雜就如您的滾滾紅塵那樣紛繁。頃刻間聽不見任何聲音。那時的風吹得好冷好長,一個人背對著街口,長袖佛過眼角的濕潤,聽見自己年輕的悲傷。第一次為牽絲掛縷的人,因為她遠離這個世界,而暗自喟嘆。
男孩子說,你要理智,前途重要。為了這句話狠狠地與他爭吵。在那種環(huán)境下,孤助得無力。把背影扔給他,一個人跑在深秋的街道看不見有關(guān)秋天的跡象。聽著自己強烈的心跳聲,我想我不僅僅失去的是您,失去的是您給的一種幻象。
而那年后與人爭吵的孫女,最終明白,生死一瞬間,您活過,熱烈地活過。便是一種人生。
您用您瘦弱的身軀為我們撐起了一片翔實的天空。您是我們年少時的夢,和白鞋子藍裙子校園里空曠的風背著書包騎著單車的少年一樣,藏在最深的一角。您只在記憶里,和以后的瑣碎無關(guān)。
您是記憶里的一個門牌號,推開那扇門由雨季不再來的傷感,散發(fā)雨后樹葉的清香,有慈祥的笑容,有執(zhí)著的信念。爬滿紅磚墻的青藤一個夏日好長又好短,睜眼醒來,暮色彈落一地的昏黃把影子拉得斜斜長長。
您把您的美麗帶走,這樣何嘗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您是時光劃的一個圈,將您的子孫統(tǒng)統(tǒng)鎖住,點一個完美的句號。
尋著您的飄影,嗅到酥油茶的沉香。
那時天好藍,每次想起您,讀著您眼里的憂郁,心就一陣陣隱痛。學您的神情,學您所喜歡的。年輕得找不到方式來紀念您,只能膚淺地學著您的樣子。歲月不經(jīng)意地撫過臉頰劃過半生的虛華,當生活容不下半點矯情,當眼神多些沉淀不再把誰學起,當曾經(jīng)幻想過的人光圈逐漸暗淡,您還是您。而那個至情至性的您早已撒手天涯。
在黃昏用一支小小的炒鍋學您一遍遍地做酥油茶。然,卻始終嗅不到那抹沉香。于是,只能懷念,懷念,那抹酥油茶的沉香,榆錢飯的暗香,我知道,您一直都喜歡,喜歡那種味道,喜歡那抹感傷,喜歡我們圍在您的身旁。
多年后,我才漸漸讀懂您眼底的憂郁,然,只能無助得黯然神傷。我想,一定會有很多人把您念想,一直。無論時間怎樣的翻云覆雨,把老去的褪色得暗黃。您在記憶里一定是站在最光亮地方,您一直在。
奶奶,天堂一定要幸福。記得,我愛您……
難得安靜的獨自度過周末,聽著自己喜歡的這首鋼琴曲《十分愛》,就一直輾轉(zhuǎn)反側(cè),生活或許就是這樣,美好的總是在記憶中珍藏?;蛟S我只是遺憾,遺憾奶奶走的時候的呢喃,而我卻沒能在身邊守候著她陪伴她最后的旅程?;腥绺羰赖耐?,彌漫的無法釋懷。
很想寫寫曾經(jīng)和奶奶在一起度過的那些美好的時光,然,提筆,卻已傾不出任何得文字,只是停留在筆頭的傷。即使如此,那就一貫的傷下去吧。很多東西,應該順其自然的好。我想,我想是這樣的。
終有一天,或許我能夠放下心中的這份隱痛。紀錄,我愿意用我手中稚嫩的筆觸,記錄,記錄奶奶留給我得點點滴滴的情懷和感動!
寫于2008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