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洛澄病房中的 iPad 上出現(xiàn)了一條新留言,洛澄拿起iPad點開,然后默默地放到了一邊。
第二天早晨,岳山打水回到病房,范郝賢來看岳陽。蘇笑晴正在給岳陽削蘋果,正在此時,醫(yī)生來到病房查房。
醫(yī)生: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岳山正要回答,卻又忍了回去。
蘇笑晴:我。
醫(yī)生:出來一下。
蘇笑晴放下手中削到了一半的蘋果,然后起身走了出去,岳山也跟了出去。
蘇笑晴:醫(yī)生,他現(xiàn)在情況怎樣?
醫(yī)生:發(fā)現(xiàn)比較及時,情況還算穩(wěn)定。不過想要治好,可能需要骨髓移植,這個治療費用不低啊。
蘇笑晴:醫(yī)生,只要能治好,怎么都行。治療費,我們?nèi)ハ朕k法。
醫(yī)生:那好,我先安排配型。
醫(yī)生離開,蘇笑晴一臉愁容回到病房。岳山追上醫(yī)生。
岳山:醫(yī)生,您說的治療費用,大概得多少錢?。?p> 醫(yī)生:前前后后,怎么也得四五十萬,趕緊去準備吧。
中午,范郝賢開車送岳山回家。
范郝賢:你這幾天都沒怎么睡吧。
岳山:睡不著。
范郝賢:你可別這樣。孩子病了,大人可別再倒下了。
岳山嘆了口氣。
岳山:這都是小事兒,關(guān)鍵是這么多錢,我上哪兒弄去啊。
范郝賢沉默了一會。
范郝賢:有句話我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岳山:說。
范郝賢:要不,你讓嫂子搬回去吧,她那兒一個月也得好幾千房租呢。
岳山:她肯定不同意。
范郝賢:你不問,怎么就知道嫂子她不同意?
回到老宅,岳山在家里拿出一打錢,遞給范郝賢。
岳山:老范,這是我這些年,在里面攢下的兩萬塊錢,你幫我先送去給笑晴。
范郝賢:好,我這就去。
范郝賢拿錢離開。岳山在家里開始翻找出一堆東西,隨后找來了一個收破爛的。
收破爛的:我說哥,你這些東西也太破了,就算白送我,讓我拉走了,我也沒地兒扔去。
岳山來到水站,想找張老板提前預(yù)支工資。
岳山:老板,孩子病了,著急用錢。您這兒能不能給我預(yù)支幾個月工資啊。
張老板:小本生意,你這才干幾天啊,就來找我預(yù)支工資。
岳山:那我不干了,你把我這半個月工資,先結(jié)了吧。
張老板:你就是不干了,工資也得月底才能結(jié)。
岳山:你確定結(jié)不了?我是誰你知道嗎?剛被判的十五年大刑,從號子里出來的岳山。你知
道判的什么嗎?入室搶劫。
張老板嚇傻了,趕緊把錢給岳山,還多加了五百。
張老板:有話好說。這五百是我的一點心意。
岳山數(shù)了數(shù)錢,把五百還給了張老板。
岳山:我就要我這半月工資,多的不要。
岳山走出水站,徑直跑進了社區(qū)居委會。
岳山:王主任,您之前電話里說的那幾個工作還在嗎?
王主任:有幾個好像還在。
岳山:如果時間不沖突,我可以都干嗎?
范郝賢把一袋子錢遞給蘇笑晴。
范郝賢:嫂子,這是老岳讓我給你送來的。你別著急,我們都在想辦法。
蘇笑晴打開,看到那么多錢,趕緊問范郝賢。
蘇笑晴:岳山哪來這么多錢?他不會又……
范郝賢:放心,這錢沒問題,里面有一部分是我的。
蘇笑晴:這我不能要,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范郝賢:先用著,現(xiàn)在救孩子要緊。
蘇笑晴半信半疑,內(nèi)心忐忑地收下錢。
蘇笑晴:老范,謝謝。
范郝賢:謝什么啊。哦,對了,嫂子。岳山讓我來,順道跟你商量商量,他不好意思說,要不
你還是搬回去住吧,這樣能把房租省下來。再說,這么多年了,你們也該團聚了。
蘇笑晴愣住。
范郝賢:嫂子,我先走了。
范郝賢轉(zhuǎn)身離開,蘇笑晴電話響了,蘇笑晴拿出一看,是岳山打來的。
岳山:笑晴,有個事兒,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往后的日子,岳山克服著恐高,在高空擦玻璃,擦完后領(lǐng)了工資。立馬又接上第二份工,去到工地里扛沙袋,只為了給孩子多攢一點救命錢。
化療后的陽拼命地嘔吐,正在此時,岳陽手機收到了洛澄的回復(fù),岳陽雖然身體依舊難受,卻內(nèi)心激動不已,趕緊回復(fù)。
洛澄:你好。
岳陽:我叫岳陽,我也是小白,很高興認識你。
在外尋找工作的岳山,拿著幾張簡歷資料。
岳山:求求你,干什么都行,只要工資能日結(jié)。
接受化療后的岳陽開始掉頭發(fā)。他開始和洛澄講述著自己的痛楚,洛澄卻輕描淡寫地給他發(fā)來了消息。
洛澄:這些都是暫時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岳陽學(xué)校的伙伴們也沒有閑著,抬著箱子,在學(xué)校里面到處募捐。岳山繼續(xù)拼盡全力干著各種能日結(jié)的工作,眼看身體都快累垮了。蘇笑晴在范郝賢的幫助下,終于搬回了岳家老宅。
然而,病房里的岳陽和洛澄,日復(fù)一日的你來我往的線上對話,讓他在靜謐的小世界里,忘卻了過得飛快的時間,無意間岳陽點打開了洛澄發(fā)的微博,畫上是一個小姑娘抱著一盆向日葵,向日葵面向著太陽,花盆上寫著一個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