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謹慎對凌飛問道:“云逍先生,您是否還記得對鐵錨伯爵還有我的承諾?!?p> 凌飛點頭:“記得,在泛大陸為你們尋到一塊安生之地。”
見對方?jīng)]有打算賴賬,雷蒙眼睛一亮,雙手抱拳道:“那我等就靜等你的佳音,辛老明言古老者需要一同前往神職殿,在那備上我們的信息,所以在離開海塔小鎮(zhèn)前這段時間,我們打算就只待在重山船,不與常人見面......”
雷蒙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萬一神職殿內(nèi)有人不認古老者的存在,覺得他們是個危險,便會對他們造成危險,這也是為什么要求一塊避身地的原因。
“不用靜等我消息。”
凌飛笑了笑:“等你們覺得時機合適的時候后,直接去往泛大陸北部便是?!?p> “什么?”雷蒙等古老者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鐵錨伯爵巴爾薩扎驚奇道:“難道剛來到泛大陸,云逍船長就已找到地方,這速度未免太快了點?!”
見辛信行還在遠處,與查夢如和海塔鎮(zhèn)長交談什么,沒有注意這邊。
凌飛從芥子空間取出泛大陸主體大陸的全貌地圖,伸出手點在北部偏僻地方的國度位置:“這是新晉的泛大陸國家,也已得到神職殿的承認,我與這個國家的皇帝溝通過,愿意給你們一塊地,當然具體的內(nèi)容如何實施,你們自己與他交涉就是了?!?p> 他手指的國度自然是封修的劍龍國。
這便是天慧人這個靈慧族群的恐怖之處的一種體現(xiàn),凌飛還只是剛抵達泛大陸的南部邊部,卻已經(jīng)在現(xiàn)實世界與封修說好一切,整個交流過程,就算是泛大陸中只手遮天的神職殿,也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任他們千思百緒都想不通其中關卡,兩個完全沒有在世界里交集,也不存在任何書信往來的兩人到底是如何就串通在一起的。
巴爾薩扎接過地圖。
對于泛大陸最近的局勢,他也做過功課,知道這地方是天慧人創(chuàng)立的國家,也想到在這位船長身邊也有一個疑似天慧人的少年,當即眼神怪異地看著他,心中暗想道:“看來這云逍船長,確實與天慧人來往密切......”
他對雷蒙點頭。
雷蒙便知道這地方確實可以滿足他們的預期,甚至因為地處偏僻,很難讓人關注到他們古老者的存在,對凌飛抱拳感謝道:“云逍船長君子一諾,我等實在是感謝不盡,等從神職殿出來,我們便前往劍龍國安身。”
鐵錨伯爵巴爾薩扎也笑道:“船長無需擔心我們與劍龍國的交涉,既然古老者讓老夫來為他們代言,便是早已考慮他們已經(jīng)離世千年余,不懂現(xiàn)世規(guī)矩,我在如何跟官家交流這方面尚有些門道,自然會處理妥當,絕不會讓船長為難。”
凌飛聽他這話,心中最后的顧忌暫時消除。
古老者的出現(xiàn)對泛大陸帶來的影響不比天慧人簡單多少,他們是將死半死之人,卻得到因為云安奴之舉產(chǎn)生的某種契機,將他們從黃泉冥界帶回現(xiàn)世,最為詭異的,他們身上帶著幽朧司的氣息和部分扭曲能力,好在現(xiàn)在古老者也算規(guī)矩,自愿留在重山船,等待召喚,接下來只能安撫在封修那里,以待時變。
凌飛和云安奴兩人告別古老者。
離開前,凌飛打量幾眼鐵錨伯爵巴爾薩扎,覺得這人也算是個神人,傳聞里他因戰(zhàn)功原本享有封地,卻對封地里的人采取血腥手段而被驅趕。
重新培養(yǎng)起來的重山船勢力也依舊死性不改,一半屬于冒險者團隊,另一半則屬于海盜性質(zhì)。
原本凌飛得知此人和他手下的種種惡行后,本想讓古老者以惡制惡,才將他們盡數(shù)驅至重山船,想著這兩方的人無論是誰打輸打殘,在他看來也算除害了。
沒想到兩方混在一起,沒有如凌飛預期所想那般互害,竟反倒起了負負得正的效用,對他們彼此都有了約束。
車秋依依不舍看著離開的云安奴,還是沒有勇氣向她過去打招呼,想著以后還有見面的機會,便搖頭嘆氣轉身跟隨隊伍離開。
“......劍龍國,我怎么沒聽過這個國家?”云安奴一邊走著。
拿著那張泛大陸全貌地圖一邊問道。
凌飛:“......”
他與雷蒙這群古老者的談話并沒有避開云安奴,實則按照凌飛一貫作風,自己隱瞞天慧人身份,也該將與其他天慧人聯(lián)系一事不告知她的,但總習慣了云安奴在身邊,讓其離開的話,反倒感到不自在。
若對方據(jù)此察覺出自己的另一重身份的話,詢問起來的話,告訴也就告訴了,凌飛相信她不會對神職殿的人說出。
他道:“說起來,這個國家的主人跟你我也算是有淵源,昔日他就是跟露禪老丈合作,將一眾人引至......”
云安奴聽完,皺眉道:“是那人?”
當日引他們兩人進入陰山腹地內(nèi)部的劍道士,沒想到時隔六年多的今日成了一個國家的王,當時這人因為偷盜異寶拓印鏡,被執(zhí)法隊追殺進陰山,也讓露禪老丈看到了籌謀半生計劃實施的可能,引誘執(zhí)法隊和貪婪的冒險者同樣進入陰山內(nèi)部祭壇,完成血祭......
說起來,這還算是間接害死了凌飛的老師翁雙。
云安奴知道兩人相處不過十多天,但凌飛對其的敬意和尊崇,卻是發(fā)自內(nèi)心。
凌飛看到她的沉默神情,猜出云安奴內(nèi)心想法,道:“你不必多想的,翁雙老師遭遇到難見的修煉者之殤,本就壽元無幾,陰山神和祂的神仆蠡毐曾帶給他巨大的陰影,他那次本就是為了解決心魔才重返陰山,遇到我將一身學識傳授后,便更無求活之心。”
聽到此言,云安奴心中稍安。
兩人重返辛信行那邊,而其他三大船的船長耿利元,應洲和封方祥此時還沒離開,只等凌飛回來,他們彼此便做著最后告別。
一年多時間,他們在海洋漂泊求生,歷經(jīng)多重險阻,彼此都有了類似戰(zhàn)友般的感情。
見大家誰都不好意思先說出告別的話,凌飛一笑后,提議道:“既然我們好不容易到了這海塔小鎮(zhèn),要不大家都在這小鎮(zhèn)里先好好休整三天,再好好聚一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