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敢戰(zhàn),更敢勝!求追讀~
哪怕是老將張叔夜,也不得不承認,唐恪說的這一隆中對起碼從理論上是行得通的,照著去走方向上也沒什么問題,然而,這位唐相公雖然說得好聽,卻拋開了最基本的事實現(xiàn)狀!
拋開事實不談,你這不是坑老實人嗎?
“彩!”
眾人中,王時雍自然附和,而趙桓也聽得激動不已,瞬間就被老相公這一番激動人心的演說給征服了!
嗯,朕不是要跑路,朕這是戰(zhàn)略轉(zhuǎn)移!
對!
戰(zhàn)略轉(zhuǎn)移!
正當他要采納唐恪的建議時,卻見趙楷猛地起身,憤然道——
“荒唐!”
什么?
現(xiàn)任宰相何栗還在想著反駁唐恪的時候,這邊趙楷的怒喝,便打斷了他的思路,現(xiàn)場所有人都是一陣愕然!
“敢問唐相公,從東京城到長安距離多少?要走多少時日?該籌備多少軍糧才足夠?從哪一個方向突圍?若突圍不成功怎么辦?就算突圍成功了,若金軍再度進攻我軍,以我大宋禁軍的野戰(zhàn)實力,與之交手能否自保?!”
“我……”
原本十分自得的唐恪拉著自己的胡須,臉上一陣愕然,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這些問題的每一個,他都答不上來!
“殿下,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自然有兵部統(tǒng)籌,讓張將軍、范巡檢使他們?nèi)ブ棉k……”
他沉默了一下,臉色有些地強行答道。
“那好!”
趙楷冷冷一笑,轉(zhuǎn)頭看向了張叔夜,略一拱手道:“張老將軍知曉兵事,更曾鎮(zhèn)壓宋江叛亂,還請您告訴官家和唐相公,若此時我大宋君臣突圍遷都會是什么結果……”
“啟稟官家,若此時我軍選擇突圍,就算突圍成功,也必然是全軍覆沒、十死無生!”
張叔夜十分嚴肅地現(xiàn)場諸人陳述厲害,特別點名了金軍中威震天下的鐵浮屠重騎兵,其沖陣破敵堪稱天下無雙,根本不是現(xiàn)在的宋軍所能抵擋的!
這一說,趙桓臉上立刻又滿是失望和憂愁,而何栗則立刻打蛇隨桿上,奏請道:“官家,眼下之形勢雖不利,但我東京城防堅固天下第一,此乃地利;城內(nèi)百姓無不想殺金人而后快,此乃人心!只要我們能堅定信念、團結萬民,定然能頂住金軍進攻,靜待南北各路勤王大軍,便能如同年初一樣,擊退金軍!”
“哼,何相公倒是張口就來……那郭京還是你舉薦的,卻差點讓金軍乘虛而入,相公還真是合格的國之棟梁??!”
在場的大臣中,也唯有唐恪能如此出言嘲諷了!
“好了!”
從自己登基繼位以來,這些朝堂之上的大臣們一直勾心斗角、爭權奪利,就沒有一天能讓趙桓安心的……
眼見他們又要吵吵鬧鬧,他頓時糟心不已,煩躁道:“郭京之事等下一次朝議再說!今天朕讓你們來,是商討如何應對眼下形勢的,不是聽你們吵架的!現(xiàn)在我就想知道,我們能否守住動京師?如何守?就算要與金國議和,那如何談?你們倒是給朕說清楚?。≌l能告訴朕,朕這皇帝還能當幾天?!朕是否就要成為亡國之君了……”
說到后面,趙桓已然近乎崩潰,那惶恐驚懼、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讓現(xiàn)場所有人身上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心下震動不已……
眼前這位,可是大宋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啊,可這宛若驚弓之鳥、顫顫巍巍的樣子,讓人看了無比心酸!
“臣,下不能擊退敵軍保境安民,上不能報效朝廷以安君心……”
張叔夜霍然起身,深深拜揖而下,羞憤道:“臣該死!請官家治罪!”
他這一動,諸位大臣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職責所在,也紛紛起身,“臣死罪!”
“不怪你們,不怪你們……”趙桓倒是老好人一個,從來沒想過要遷怒到他們當中任何一人,“朕,李卿如今不在,只想知道……這京師到底能不能守住?”
這……
何栗、唐恪他們幾個當朝宰輔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打包票說一定能守住,畢竟一直以來,金軍給他們的印象就是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兇悍非常,哪怕堅如太原這樣的北地第一城都被拿下了,誰能保證東京城就一定能守住呢?!
而在這個關鍵時刻,趙楷起身走了出來,對趙桓深深一揖,沉聲道:“守得住!”
什么?
聽這位鄆王殿下這無比肯定的語氣,現(xiàn)場的幾位當朝宰輔都有些錯愕,卻聽趙楷繼續(xù)說道:“官家可知,今天臣弟親臨城防一線,看到了什么……”
說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臣弟看見了,城墻內(nèi)的百姓自發(fā)組織,來到城墻下給全軍將士送食物,送熱水,他們在現(xiàn)場給全軍聲援吶喊、助陣加威!臣弟更看到了……我大宋軍民間共赴國難的魚水之情,與我大宋軍隊的軍魂!此民心可用,此軍心更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官家,只要朝廷稍加引導,軍糧、器械給予足夠的支持,再加上官家親臨一線鼓舞士氣,我大宋必然能守住東京城!而經(jīng)歷此番惡戰(zhàn),我們也必然能得到一支所向披靡、敢戰(zhàn)更敢勝的隊伍!”
敢戰(zhàn)!
更敢勝!
聽到這里,別說老將軍張叔夜了,就是何栗、唐恪等人心下也震動不已!
說到底,目前大宋的君臣們早已沒有了曾經(jīng)煌煌大宋該有的氣勢和自信,整個朝堂自上而下,面對強大無比的金軍幾乎可以說毫無敢戰(zhàn)之心,更別說敢勝之心了!
這邊張叔夜聽得雙眼放光,連忙站了起來,激動不已地說道:“官家!鄆王殿下所言,正是臣自起兵勤王以來心中所想所思的肺腑之言吶!便是臣,面對金軍也只有敢戰(zhàn)之心,卻無敢勝之心……今日聽了殿下之言,臣慚愧!”
“好,好好!”
盡管對什么軍魂軍心、敢戰(zhàn)敢勝這些話不是很能理解,但當看到邊上何栗、唐恪他們聽得雙眼放光的樣子,趙桓也知道,自家三哥說得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