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要嫁給他了!
“我不要嫁給他了!”
秦云蔚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但是神情異常認(rèn)真。
“為什么?皇姐,朕記得,你不是很喜歡墨首輔嗎?”面前十五六歲的少年帝王一臉不解。
秦云蔚在聽見“墨首輔”三個字的時候,纖細(xì)的身子幾不可聞的顫抖了一瞬。
“我不管,我就是要退婚!”
如果沒有上一世的悲慘遭遇的話,她可能還不會在重生之后迫不及待的就要退婚!
人人都說,長公主權(quán)傾朝野,美艷無雙,秦云蔚一開始在看這本小說的時候,也是這么覺得的,但在第一次穿越進這本書的時候,她就欲哭無淚了。
原因無他,這位長公主,是全書最大的惡毒女配,下場凄慘。
上一世她在這本書里,唯唯諾諾,茍且偷生,一直討好原主的女一,結(jié)果被表面和善,其實就是集圣母白蓮綠茶為一體的女一送給了男一做成了藥人,在百般折磨之中,凄慘死去。
沒成想她竟然又來了一遭,而且比上一世穿越的時間,還要早上一些。
上一世穿越過來的時候,她和墨淵宸的婚約已經(jīng)定了下來,墨淵宸作為書中最大的反派boss,自然也是權(quán)勢滔天,兩人訂婚,牽扯重大,這婚約后期她想要解除,也身不由己。
所以這一世,她一定要退婚,然后活出自己!
“皇姐,可這門婚事,是你……”少年帝王的聲音頓了頓,溫潤的臉上有些為難,又十分認(rèn)真,“可是墨首輔做了什么對不起皇姐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朕一定為皇姐做主。”
秦云蔚身體有些僵硬。
原書女配一直好美色,在見識過墨淵宸的姿容之后,胡攪蠻纏和他定了親。
看著眼前的弟弟關(guān)懷的模樣,秦云蔚眼眶一熱。
她要扶著秦安瀾,在皇位上穩(wěn)坐!
絕不會如上一世那般凄慘。
“沒有,墨首輔很好,就是我現(xiàn)在不喜歡他了?!鼻卦莆祷叵胫瓡械呐浒响璧哪?,輕抬下巴,一臉的倨傲。
“所以我要退婚,皇上,你下旨吧?!鼻卦莆悼聪蚯匕矠?,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少年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看著她的身后。
“長公主還真是率性而為?!?p> 一道低沉冷漠的聲音傳來,秦云蔚渾身一抖,瞳孔驟縮,差點跪下去。
好在身后就是椅子,她涂滿丹蔻的指甲,死死的扣著扶手,穩(wěn)住身形,轉(zhuǎn)身看向來人。
墨淵宸一襲紅色長袍,烏黑的頭發(fā)束成冠,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桃花眼狹長,瞳仁漆黑幽深,鼻梁挺翹,薄唇正勾起譏誚的弧度,挑著如畫的眉眼,看著秦云蔚。
“臣見過皇上?!蹦腥碎L身玉立,走過來給秦安瀾行禮。
秦安瀾擺了擺手:“墨愛卿不必多禮?!?p> 墨淵宸直起身子,看向秦云蔚,往她這邊走來,步子不大,卻帶著巨大的壓力,讓秦云蔚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
“皇上,臣與長公主有些話要說?!?p> 他語氣冷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秦安瀾用一種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一眼秦云蔚,微微頷首:“那墨愛卿與皇姐好好聊聊,今日是訂婚宴,莫要錯過了良辰吉時?!?p> 丟下這句話,秦安瀾轉(zhuǎn)身出去。
偌大的房間內(nèi),只剩下秦云蔚和墨淵宸兩個人。
明明房間很空曠,秦云蔚卻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你你你……你不要靠近了!”
男人還在一步步的朝著她走過來,秦云蔚一直往后退,最后退無可退,她抖著聲音說道。
“你在害怕我?”墨淵宸微微凝眉。
可他貌似從來沒做過什么事情能讓囂張跋扈的長公主,這么害怕才是。
“長公主從前追著臣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蹦珳Y宸嗤笑一聲,多情的桃花眼染上了一絲嘲弄。
秦云蔚渾身僵硬。
她知道?。〉悄鞘窃髯分陌?!
想起上一世的遭遇,她就止不住的害怕!
“墨淵宸,你看你也不喜歡我,還是被我強迫的訂婚,你心里也憋屈,不如我們退了婚?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怎么樣?”穩(wěn)了穩(wěn)心神,秦云蔚干笑一聲,試圖談判。
“長公主還真是把臣當(dāng)成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啊?!蹦珳Y宸瞇了瞇眼,嘲意更濃,“今日皇家大宴賓客,長公主這般任性,是要把臣的臉丟在地上踩,還是要把皇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一句話讓秦云蔚如墜冰窖。
確實,原主喜歡高調(diào),要是此時退婚,確實不妥。
見面前美艷的少女低垂著腦袋不說話的模樣,墨淵宸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她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知道這一次又在心里憋著什么壞主意。
墨淵宸很不喜歡這種事情脫離他掌控的感覺,這也是他為什么會答應(yīng)秦云蔚成婚的原因。
越想越煩,墨淵宸索性丟下一句話:“要是長公主想清楚了,就趕緊出來,外頭的賓客,還都在等著。”
墨淵宸已經(jīng)出去,獨留下秦云蔚一人。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拿定了主意。
原書男一是鎮(zhèn)南侯世子,鎮(zhèn)南侯野心勃勃,這一世她想要與之對抗,只能和墨淵宸聯(lián)手才能牽制。
大不了,她不干涉墨淵宸找小老婆,也不和上一世一樣,和他對著干就是!
下定了決心后,秦云蔚伸手?jǐn)n了攏鬢邊的碎發(fā),抬腿往外走去。
今日的訂婚宴是定在了長公主府。
到了前廳,秦云蔚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讓身后的仆從將禮單一份份的接下。
就在這時,一個怯懦的少女,身著鵝黃長裙,頭上也只有幾根素銀簪子,很是樸素。
“長公主萬福,這是我繡的荷包,綿薄之禮,祝長公主和首輔大人百年好合?!?p> 秦云蔚看著面前的少女,眼底的恨意差點沒忍住。
原書女一她來了,她帶著諷意十足的荷包走來了!
“你是?”秦云蔚瞇了瞇眼,一副不認(rèn)識柳輕容的模樣。
她身后的婢女很有眼力見的說道:“長公主,這位是禮部尚書家的庶女,柳輕容柳小姐。”
“庶女?”秦云蔚挑眉,裝作不開心的說道,“本宮訂婚宴,一個庶女來湊什么熱鬧。”
打蛇打七寸,秦云蔚前世一直在討好柳輕容,自然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過只是一個庶女,在男人堆里打轉(zhuǎn),才能爬上來罷了,她前世就是要因為書中的劇情,才會一直討好她。
現(xiàn)在想想,真沒必要。
一句話讓柳輕容瞬間就白了臉色。
她捏著荷包的指節(jié)發(fā)白。
秦云蔚裝作沒看見,接著說道:“不過既然是來祝福的,本宮也沒有趕走客人的道理,柳小姐有心。”
她從柳輕容的手上接過荷包,掃了兩眼,臉色驟然一冷,將荷包狠狠的丟在地上。
“柳輕容,你什么意思?!”
秦云蔚聲音凌厲,嚇得柳輕容一抖,她身后的婢女瞬間就跪了下去。
柳輕容小臉蒼白,泫然若泣,看起來楚楚可憐,仿佛被風(fēng)雨蹂躪的小白花一般:“長公主,怎么了?”
“你看看你的荷包上,雖說是鴛鴦戲水,但上面還有一株并蒂蓮,你的意思,莫不是首輔大人日后還會娶一位妻子,與本宮平分秋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