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嫻再次清醒,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處山坡上,手臂,好麻,直不起來,腰也好痛,腿像是跑了八百圈一樣,略微移動肌肉就無比酸疼。
注意力從自己差不多像是碎過一次地骨架上移開,尚小嫻終于開始打量起周圍地事物。
“啊啊啊,這是哪?。俊鄙行雇纯嗟匚孀∧X袋,我又做夢了?我不是應(yīng)該在家里睡覺的嗎,可是這周圍,明明是一個樹林啊。
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睡一覺什么都過去了,尚小嫻閉上眼睛,讓自己在形式上又睡了一覺,再次睜開眼睛,周圍并沒有像期待的那樣變回自己的家,掐了下自己,很疼。
我好像到了另一處空間。
尚小嫻看了看周圍,這里似乎是一處叢林,而自己就在叢林深處地一處平坦地高地上,周圍烏泱泱一片全是茂密地樹木,幾縷陽光透過樹葉打在尚小嫻身上,告訴她現(xiàn)在是白天。
尚小嫻踉踉蹌蹌?wù)酒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冰涼的觸感劃過脖頸,是那個項鏈。
自己昨晚看到的那束強光!尚小嫻趕緊低頭查看吊墜的情況,吊墜像之前一樣,散發(fā)著幽幽的藍光,安靜地躺在尚小嫻手心,沒有任何異樣。
腿還是很酸疼,尚小嫻不知道要去哪,只能順著樹枝朝向,一路漫無目的的走,這一路,真的是又餓又累,她滿腹幽怨不知何處訴說,但又不能停下腳步。不知道走了多久,饑腸轆轆地尚小嫻朦朧間看到一個簡陋搭建地營帳,似乎還簡單地燉著什么,熱氣在簡易搭建地灶臺上氤氳升起。
希望,看到希望了。
“光啊,你總算眷顧了我。”
尚小嫻呢喃著,走近營帳,不管三七二十一,捧起鍋咕嘟咕嘟灌了兩口熱湯,然后一頭栽倒在營帳邊,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尚小嫻覺得自己全身地筋骨都舒展開了,難以形容的舒服,就好像,睡在自己家地床上一樣,我又穿回去了?尚小嫻睜開眼睛,有點小失落,并沒有,自己覺得舒服只是因為自己睡在一個龐大的巨獸地背上,巨獸毛茸茸地白色絨毛像被子一樣覆蓋在自己身上,又溫暖又舒服。
“你醒啦?!?p> 尚小嫻低頭,和一個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對了個正著,姑娘穿著一身暗綠色地長裙,雙肩披著灰色地披肩,腰間別著一串鈴鐺。頭發(fā)又長又直。
她真漂亮,尚小嫻恢復(fù)了體力,有心情美滋滋地欣賞美女了。
“一定是姑娘你救了我吧,謝謝你。”尚小嫻笑盈盈表達了感謝之后,想了想,接著說,“我流浪在這片叢林,不知道這周圍是什么情況,所以,想聽姑娘給我詳細講講。”
還沒等姑娘開口,旁邊一個清冷地男聲傳來,“你膽子真夠大,你一個操偶師,居然敢踏入我們沼林邊界?!毖曂ィ行箍吹揭粋€膚色微深十分清秀的男子,男子披著深棕色地披風,披風的顏色讓男子的臉顯得白了一些,男子有些慵懶地倚在樹干上,毫無感情的眼睛看著尚小嫻。
“操,操偶師?我?”尚小嫻錯愕地指著自己,眼神帶著探尋又看向那個漂亮地姑娘。
“你不知道嗎?但是你身上有控偶石啊?!惫媚镏噶酥干行共弊由系赜乃{色晶石??嘏际磕饶日f父母留給自己的這塊神秘石頭?
姑娘伸出手,貼心地扶著尚小嫻從巨獸地身體上下來,尚小嫻看到,姑娘的手腕上,有著一個奇怪的黃色圖紋。黃色圖紋呈螺旋狀,指肚大小,在姑娘的內(nèi)腕中央。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這里的情況,我想我可能是,是失憶了?!鄙行雇掏掏峦碌卣伊藗€借口,她不知道操偶師是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操偶師不能來這個叫沼林的地方,不僅如此,她剛剛還留意到,自己居然是穿著睡衣穿過來的,那是一套鑲著蕾絲花邊的粉色紗裙。這讓她有點尷尬,手指局促地搓著衣角。
姑娘嘆了口氣,“操偶師是我們這些元素師的最大敵人,如果你想知道他們的淵源,可能只有去造圣宮了,那里有整片大陸最多的書籍。但是,造圣宮在操偶之國,我們這些元素師是進不去的?!?p> “我們元素師能夠自己調(diào)動周圍的明元素來為自己使用,像這樣,”姑娘伸出手,黃色圖紋微亮,一團盈盈的鵝黃色光輝從手掌上升起?!岸銈儾倥紟煟峭ㄟ^控偶石控制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的木偶來為自己使用。至于為何會控制木偶,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操偶師,你應(yīng)該知道的?!?p> 可我不知道,尚小嫻哭笑不得,自己的這塊控偶石,說是父母留給自己,但自己從前并沒見過,更不要說使用了,更何況,自己父母能夠使用這塊控偶石,不代表自己也能使用呀。算下來,自己豈不是既不是元素師,也不是操偶師,這不就是妥妥炮灰人設(shè)嗎?想到這,尚小嫻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澳牵椰F(xiàn)在該去哪呢?”
姑娘聽到尚小嫻的詢問,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那個一直一言不發(fā)的男子。男子注意到視線,冷冷一笑,“你不要問我,這個女人是絕對不可以帶回沼林的,宗室會殺了她,不過,照我的意思,我也是這么想的。”
“你說什么呢。”姑娘嗔怪地瞪了男子一眼,立刻轉(zhuǎn)頭看向尚小嫻,“你別怕呀,我們不會傷害你,說實話,要不是這次打獵,我還一次見到操偶師地機會都沒有呢,宗室管的嚴,踏入沼林地界的操偶師都會被抓起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書中之外的控偶石,真的很想見識見識你們操偶師是如何控制人偶的。”
“不然,你把控偶石藏起來,先去我那邊暫住。”姑娘猶猶豫豫開口,男子聽到這話,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走進營帳。
姑娘溫柔的語氣讓尚小嫻心底涌現(xiàn)一股暖流,雖然她不知道原因,但是看著他們的反應(yīng)她也察覺到如果自己真的去了,也許會給她們帶來災(zāi)難,即便如此,姑娘仍想要收留自己。救命之恩,已經(jīng)無以為報,她不想再成為別人的一個麻煩。
想到這里,尚小嫻果斷開口,“謝謝姑娘的好意,但是我不想給你們帶來麻煩,”頓了頓,她接著說,“如果你有這片叢林的地圖,可以給我一份嗎?”
姑娘拿著地圖,神色間還是有些擔憂,“這片叢林,是有些危險的,你失憶了又沒有辦法操控人偶,我怕你會……”姑娘的話還沒說完,被營帳里的聲音冷漠地打斷。
“好了,你少操心別人的事情,把地圖給她就快點打發(fā)她離開?!崩淠穆曇暨€帶著些許不耐煩。
走就走,尚小嫻心底冷哼一聲,接過地圖,朝姑娘微微點頭,“不打攪你們,我現(xiàn)在就走,滴水之恩,來日若有機會,必將涌泉相報。”說話間,尚小嫻眼神瞟過營帳,透過營帳的縫隙,男子的眼神如利刃般甩來。
不知道做錯了什么,他這么厭惡我,尚小嫻嘆了口氣,再次謝過姑娘,轉(zhuǎn)身離開,按照地圖的方向,前去操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