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吃魚
樹林之中漆黑幽暗,沒有一米陽光,宛如黑洞,又無蟲鳴無鳥叫,死一般寂靜。
令人感到無比壓抑。
靠近樹林,感到陣陣涼意來襲,雞皮疙瘩一層一層接連不斷起來,汗毛更是沒有躺下的時候,穩(wěn)穩(wěn)站著。
從里到外的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大字。
林振升站在外圍一動不動,仿佛前方掛有禁止通行的牌子。
“總感覺這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還是不要進去。不過……”
林振升看著漫山遍野的綠樹,感覺不能浪費。
這么多樹可都是木材資源,而自己又木材短缺,沒有理由放過它們。
再說了,樹林里面不安全,那就不進去唄,我們站外圍砍。
此時公民見領主來了,便紛紛圍了過來,眾人七嘴八舌道。
“領主大人,我感到高山深處擁有觸及靈魂的膽寒?!?p> “領主大人,此山萬萬不能深入?!?p> “是詛咒,里面充斥著神秘的詛咒,會殺死所有一切生物?!?p> “住嘴,你個神論者。我說是微生物寄生菌造成的,否則你怎么解釋這滿山綠樹?難道詛咒有種族歧視嗎?”
“屁的寄生菌,更不是什么垃圾詛咒,這里絕對是外星人基地。”
…………
公民各抒起見,從頭到尾沒有達成一個意見。
這種場景林振升也是第一次見到。
十幾個各自為戰(zhàn),每個人都有自己對北山(位于草棚北部,故取名北山)的猜測。
他一直以為這幫人是一伙兒的,大家共進退,團結一致給領主添麻煩,可沒想到他們之間并不是看到的那個樣子。
這就讓他不得不想到公民需求。
那個叮叮叮的藍框應該是他們共同的需求。
哇~
起初林振升還想通過某種方式給他們多安排工作,想辦法讓他們自主觸發(fā)需求,從而薅金手指羊毛,刷無限獎勵。
可現(xiàn)在看來,這一條路根本行不通。
在十幾個人的共同需求中找到一個平衡點,太難了。
總有人喜歡吃饅頭,而另一個喜歡吃面條。
既然薅不了,那就讓他們自己觸發(fā)吧。
林振升見公民還在爭論北山內(nèi)部危機,雙手輕輕下按,示意大家冷靜一下。
“北山上有什么危險,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領地沒有木頭,一根都沒有?!?p> “我不會讓你們進山冒險?!?p> “大家就在外圍砍!”
說到這兒,石斧已經(jīng)發(fā)放給公民。
當他們得知不用進去的時候,各個竟然深表遺憾,特別是那個神論者,緊握石斧,擺出一副“我要消滅邪惡混亂”的樣子。
搞得林振升有點不知所措了。
是你們說不要進去的!
難道我錯了?
我應該讓他們殺進去嗎?
這幫公民真是前后不一……有點意思啊。
不過,林振升終究沒讓他們進去。
拿個石斧能干嘛,等有加特林的,不用你們在這兒喊,我第一個沖進去。
安撫好公民,讓他們老老實實在這里砍樹,自己則沿著山腳走。
北山很高,但底線并不長。
靠近草棚一側底線滿打滿算也就兩公里,走到頭就是樺樹林。
樺樹林里面還是非常安全的,林振升溜達溜達就到了飲料工廠。
這一走一回就是兩個小時,樺樹汁采集器剛剛裝滿四分之一。
隨手來一杯,白色汁液,微甜可口。
美得很。
短暫停留后,繼續(xù)南下。
樺樹逐漸減少直至沒有,林振升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褲腳濕了,腳下更是吧唧吧唧響。
地面沒有積水,但十分泥濘,不知道什么時候人就進濕地了。
更遠處是矮樹林,綠油油一片,看著讓人心情舒暢,只是根部好像都泡在泥水里。
這不爛根嗎?
走出濕地,腳上造得泥頭拐杖的,真埋汰。
捋邊兒走往東,不大一會兒就又到東涼江了。
林振升坐在江邊兒,刷鞋的功夫閉上眼睛,在腦中構建領地地圖。
單邊梯形,上寬下窄。
北山腳兩公里左右,西白樺樹林三公里,南面濕地大約一公里,草棚便位于靠近東涼江的中心地帶。
周圍看不見人,貌似只有自己盤踞在此,環(huán)境非常安全,還真是一個“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的好地方。
當然弊端也一同出現(xiàn),陸地野生動物資源匱乏,別說大型動物,就是連只兔子都沒有。
好在,相較于陸地,東涼江中自然資源豐富,可以搞漁業(yè)。
嗯。
林振升心里有數(shù)了。
一路把藤蔓捕魚陷阱收起來,你還別說,手藝人就是手藝人,活兒是真不錯。
沒有一個空軍,各個有貨。
大的得有七、八十厘米長,窩在陷阱里都動不了。小的魚在框里撲騰亂跳,也要有七八斤重。
大豐收啊!
林振升也沒想到東涼江里這么富,十個捕魚陷阱出了上百斤魚。
太爽了。
全部收入倉庫,兜轉一大圈,回到草棚都快到晚上了。
土灶已經(jīng)完成,四四方方,神似農(nóng)村灶臺,只是這個做工比較簡單,單純用黏土石頭砌出來的,黃黃的,不是很美觀。
林振升實用主義者,一把火下去就知道好不好用。
火苗竄起來,隆起半丈高。
一個字:猛。
林振升回到工作臺,開始制作陶罐。
這個快,東西不大,也就能五升水吧,十幾分鐘就完事。又批量做了些木碗木筷之類的餐具。
等待的功夫,殺魚。
大大小小的魚塊被穿在木棍上,橫在土灶之上。
正是這個時候,公民帶著大量木頭回來了。
林振升沒有功夫查數(shù),手上魚肉太多了,忙的不成樣子。
公民見狀立馬上來幫忙,四五個人圍在土灶旁烤魚。
金黃色魚肉內(nèi)部充滿油脂,滴答滴答落在火中,頓時焦香四溢。
眾人圍在后面,眼看著他們烤直抹嘴,饞的不行。
這一天體力活下來,除了干面包就是樺樹汁,其他什么都沒吃,現(xiàn)在就差這一口肥而不膩的脂肪了。
魚肉剛剛烤好就被眾人立即消化,反倒做飯的沒飯吃。
四五輪下來,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飯飽。林振升則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陶罐架了上去。
這時候怎么能不來口鮮美無比的魚湯溜溜縫呢?
縱使林振升廚藝不好,也架不住滿滿一陶罐的濃湯飄香。
木碗此時發(fā)揮了極大的作用,有限的裝載量,讓眾人逃過消化不良的痛楚。
領地所有人今兒真是吃飽喝足拍肚皮,在滿足中睡去。
次日一早,日出三竿。
林振升神志模糊之間,就聞到有人熬魚湯,倍兒香。
醒來就有飯吃,真好。
以后就你當廚子了,負責領地飲食。
沒等他宣布這個好消息的時候,耳邊一聲【?!宽?。
紅光乍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