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上官云瑞感覺有人在晃動自己,奇怪的身體卻想阻止他的蘇醒,就在意識重歸混沌之時手臂傳來一陣劇痛,迫使睜開雙眼。
映入的第一幅畫面是一面鐵欄桿,瞳孔再一轉是三面磚墻,像是牢房一樣。
「哦,是牢房啊……牢房!」
上官云瑞因藥物影響的腦袋終于開始運轉,他觀察四周,場景不是那安全的客房,也不是帳篷那厚實的布,唯有外邊墻掛的火把提供基礎的照明。
明白自己是被下藥拐騙后他看向自己手臂,有個人趴在旁邊,想來劇痛感是因為它的啃咬,想要掙扎,卻連最基本的扭動都做不了,只能張開嘴皮子。
“你是誰?我在哪?你是想吃我嗎?”
黑團子聽到聲音立馬松開了嘴,抬起頭露出面孔。那是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面容,面色枯黃,嘴唇干裂,卻五官端正,只是粘有泥土的臟,是個與他年齡相近的乞丐女孩。
“你醒了,我不吃人。”女孩離遠,看著這位對她來說衣著鮮亮的男生,“你,睡一天,我,叫你?!?p> 女孩的詞匯不多,發(fā)音不準,像是方言,每次都得思索意思,但至少最基本的交流有保障,在確保對方沒有危險后上官云瑞也是沉下心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
幾分鐘后,他松了口氣,身體無大礙,沒缺胳膊斷腿,只是暫時無法行動,少了個徽章,以及多了雙禁魔手銬。這種道具只會在犯下大錯的魔法師上用,以前老師拿來介紹過,竟沒想有天會出現在自己手腕上。
“我叫上官云瑞,那么我該如何稱呼你?你也是被拐來的嗎?”上官云瑞再次展開詢問,此時的他只想先離開這不安危險的地方,事后回來對那位老板進行報復。
這種事他不會私下商量賠償,這已經觸犯了最基本的人權底線,至少終身監(jiān)禁。
“別人都叫我小鳥,只有媽媽叫過幾聲……”
女孩最后說了一個詞,估計是她真正的名字,由于沒有文字精準分辨,只得暫且用小名稱呼她。
“小鳥可不能待在籠子里,遲早會死的。”上官云瑞調侃道,隨即又想起自己的處境,“也不知下了多少的量,不然我早已堵在他家門口。”
少女聽后愣住,看著那副沉重到用雙手都難以舉起的手銬,驚訝道:“你能出去?”
“等我休息會,一起走。”
聽著對方自信的話語,少女明白自己賭對了。
昨天,縮在角落等待命運的她聽到嘈雜聲,原以為是新的遺棄者到來,結果看到一位少年被“頭兒”們小心翼翼的抬著,外帶不同尋常的服飾經過她的牢房,關押在隔壁,不由升起希望。
一般很快會平靜下來,但整個大白天“頭兒”們都待在此處,直到夜晚才離去,仿佛此人會跑似的,這足以讓低睡眠的她浮想聯翩,做出了個大膽的舉動,最終來到目標旁邊。
“還要多久?”
“至少能行動吧,估計得五小時左右?!?p> “好吧?!鄙倥剖遣粷M,無力的后仰,卻不想倒在上官云瑞的胸膛上。
剛開始的觸感很是僵硬,見他沒有反應后肌肉開始放松,重入寧靜,只剩二人感受彼此心臟的跳動。幾分鐘后,少女依依不舍的撐起身體,說了聲抱歉后靜靜往角落走去。
“你要是覺得舒服可以繼續(xù)靠著,畢竟在這還是有點陰冷?!鄙瞎僭迫鹣肓讼胗值溃班?,要是感冒了可能會影響逃跑?!?p> 少女回過頭見到頭,見到的只有對方那微微的笑容,剛才的話好似不在說假,緩緩靠近,對方的表情不曾變動,甚至微微調整身姿,直至半步之遙。
最終她撲向上官云瑞,埋在對方的肩膀里言語不清的說了句:“唔,謝謝,你人挺好,外面的人都像你這么好嗎?”
對方依舊是微笑,不過雙方的內心各有心事。
「希望能沒有意外的活著出去吧,不過,我能去哪呢?」
「她好硌,估計是被拐后長時間營養(yǎng)不良,唉……不過,外面?」
回到正題,上官云瑞思索后答道:“我,算好嗎?在我的旅行與居住的城市中比我好的人可太多了,雖然不乏有奇奇怪怪的,但再好也比不過自己的家人啊。等到我們出去后,喊一聲有人販子,路人肯定會來幫忙并教訓他們的?!?p> 少女沉默,不知回想到了什么,也明白了對方的無知與天真,他不該出現在這里,在這座骯臟的城市。
“咔。”遠處鐵門打開的聲音。
……
躲過巡查,上官云瑞看著角落狹小的洞口,又對比身旁的狼吞虎咽的少女身形,不由升起兄長般的保護欲,他想讓小鳥重回廣闊的天空,不用保證,在計劃中是必定的,最重要是開心的模樣。
“沒想到‘頭兒’給你留的飯這么好,云瑞你比我值多少錢?。窟€有你真的不吃嗎?”
“不了,我狀態(tài)還行,倒是你可不要拖后腿?!鄙瞎僭迫鹑套○囸I,看著對方手中,也是意外還能見到摻雜木屑的黑面包,明明這個世界的生產力不差,想到自己的儲物,問:“你不覺得難吃嗎?”
令他震驚的搖頭外帶富有神采的眼神,只得憑空嘆息。不過心里也開心,因為對方開心,真是奇怪的癖好,是共情嗎?也不知從何而來?
吃飽的少女上官云瑞的大腿當做枕頭,這次她終于找回了基本的距離感,感到無聊,入夜,睡不著的她提出一個請求。
“能給我講些故事嗎?”
上官云瑞由于藥物影響,時不時犯困,但他無法入睡,每到重要的事件事寧愿一夜不合眼也要保持清醒,少女的提議正合他的意愿。
“我不擅長講故事,不介意的話就講我的真實經歷吧,也回憶下我認為的好人?!?p> 上官云瑞輕柔的聲音在牢獄回轉,少女開始還回不時問地名,后來一言不發(fā),靜靜的聆聽。
「什么嘛,還說不擅長,不過外面真有那般美好嗎?」少女心想,她對未來的生活充滿無限遐想,哪怕只有一半,不,十分之一就夠了。
……
五小時后,上官云瑞解下手銬,慈愛的撫摸少女枯燥的長發(fā),引得對方輕哼。也是苦了她,為了讓自己早點恢復體力,按了兩小時肩膀,一小時腿,邊揉邊聽,不過最后一步可能是為了讓枕頭更加蓬松。
「好像有個這么聽話又古靈精怪的妹妹,走后絕對要一起留影啊?!共恢獮楹?,剛升起這種念頭就有種心虛的背叛感呢?
少女原本正在享受,突然疑惑對方是怎么掙脫,激靈一回頭,所看的世界內只剩那副雙目,想起母親以前不時奇怪的行為,以及嘴里說的話,她呆呆的問了句;“云瑞,你是神嗎?”
上官云瑞暗道不好,他忘了空間之眼會微微發(fā)光。平時可能沒有表現,但在如今的環(huán)境下尤為明顯,他趕忙解釋:“我怎么可能與神有關系,這都是魔法師的能力,我可是五階,從這階段魔法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哦。也就是那些賊人看十二歲的我好欺負,沒有大人強壯的肌肉,不然也不會……”
他違心的說著騙人的話,而少女遲疑了下也是點頭相信,失落過后又在意另外的事。
“所以我們能出去了嗎?”
“是啊,可以開始了,腦袋依舊暈乎乎,但至少能行動,雖然會比原計劃麻煩不少?!?p> 上官云瑞從鐲子向外取出一件又一件物品,有基礎的干糧,民用信號彈,鉗子,除此之外沒了。
看著手腕多了一圈的花紋,意識到這副手銬的品級比想象中的還要高一階,附帶了銘刻封魔。它應該出現在國家都城,且每個不超過域的國家也只有一副,沒有七階以上的實力無法解,所以現在的上官云瑞與普通人沒有多少區(qū)別。
“來,小鳥扶我下,坐太久腿麻了?!?p> 在二人的合力下欄桿被剪斷,且沒有發(fā)生多少聲響,現實中哪有人會吧鑰匙放門外呢?
取下墻上的火把,嘴里含著糖的他看向吃著津津有味的少女:“這可是爆辣,你喜歡?”
“倒不如說我們這都喜歡吃辣?!鄙倥[著眼,腮幫子鼓起,這不單單是辣,還香,是肉!放平日家里都得打十幾碗水粥。
“跟緊……誒?”
少女看著他從岔道跑向口跑向另一個方向,瞬間急了,他是怎么發(fā)現的?魔法師真的無所不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