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云將任命文書展示之后,底下的將軍們對龍云有了些敵意。
監(jiān)軍是做什么?
說白了就是監(jiān)視軍隊用的。
每一個朝代的監(jiān)軍歷來都不被軍隊的人喜歡。
因為監(jiān)軍往往代表著朝廷。
戰(zhàn)場上戰(zhàn)機瞬息萬變,如果遇到喜歡指手畫腳的監(jiān)軍,那么對于軍隊而言簡直是災難。
太多的歷史告訴我們,監(jiān)軍都是不是什么好東西。
即便有好監(jiān)軍,大家也會視而不見,因為不夠突出啊。
有句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就是因為壞事夠突出,事實上做好事的人比做壞事的人更多。
可大家仍然更加關注壞事。
為什么,就是以為稀少嘛。
軍隊的將軍肯定是讀過書的,史書上監(jiān)軍這個職位可不太什么光彩。
因為軍隊有監(jiān)軍,就代表了朝廷可能不是太信任他們。
特別是龍云還是一個小白臉,一看就知道沒有什么經(jīng)驗和威望。
那么是什么拿到監(jiān)軍職位的呢?
肯定是走后門了嘛。
嫉妒同樣是人類基因里的東西。
一個比你帥,職位還比你高,功勛不彰顯的人,分配到你頭上你會什么想?
加上周麗娜的親近,底下這些桀驁不馴的將領更加的看龍云不順眼。
不過軍營有軍營的規(guī)矩,他們也不至于直接當面給龍云難堪。
只是覺得這個小伙子德不配位而已。
龍云也不太想結交的姿態(tài)。
他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一個出謀劃策的。
想要我出力,那就是你想太多了。
簡單來說就是動腦不動手。
帶兵他一來沒有威望,二來沒有經(jīng)驗。
眼高手低才是二十一世紀華夏好青年的標配,自己上陣廝殺,是不可能的。
周麗娜也是簡單介紹一下龍云的官職,似乎也沒有想著深入給手底下的將領詳細介紹。
她非常明白,戰(zhàn)爭可不是游戲,一旦行差踏錯,那么就是身死的結局。
你就算再有天賦,能夠面對一場戰(zhàn)役侃侃而談,面對實際情況卻不一定能夠做出最簡單的選擇。
一個熟讀兵書的人就像一個剛畢業(yè)的導演,想要肆意的玩弄、炫耀你所學到的技巧,非要展示與眾不同。
恰恰這是最為致命的存在。
龍云上一世的史書中就有這么一類人:趙括、馬謖。
非常典型的很有天賦,至少兵書讀得都不錯。
而且教育和出身也給了他們一定得了解軍事的機會。
可就是這么一個人,完全不懂得書本上的東西其實都是死的。
最復雜的東西其實就是最簡單的東西。
沒有哪一個導演在故事沒講好的時候就去玩弄技巧的。
缺乏對底層將士的了解,憑借著自己的臆想指揮一場戰(zhàn)爭,必敗無疑。
龍云對自己非常了解,周麗娜一直都覺得猛將必發(fā)于行伍才是真理。
所以她想要龍云過來,并不是要他沖鋒陷陣的,而是出謀劃策。
她的壓力也很大,兩國交鋒,大家知根知底。
都明白對方的風格,想要獲得勝利,其實需要新的思路。
以正合以奇勝。
這個奇就是希望龍云能夠從她從未想到過的角度來重新看待戰(zhàn)爭。
其實她守肯定是能夠守住,可這樣的戰(zhàn)爭,守住也僅僅是正常而已。
誰知道這樣的守勢能夠持續(xù)多久呢。
三國打一國,大蠻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如果不能夠取得勝利,萬一一個方面受不住,大蠻的格局估計就危險了。
軟弱的獵物面對群狼的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展現(xiàn)自己強大的一面。
動物經(jīng)常使用吼聲來表達自己的強大。
而大蠻需要一場勝利。
嚇退敵人,緩解壓力。
介紹完之后,周麗娜還想帶著龍云去軍營逛一逛的。
此時斥候卻來報敵人有進攻的跡象,集合號角也響了起來。
周麗娜沒有聚將,大家不慌不忙的各司其職。
似乎已經(jīng)演練過無數(shù)次一樣。
“走吧,我們上城墻,你還沒見過戰(zhàn)爭場面吧,去看看。”
“好啊,前世今生估計是第一次?!?p> 來到城墻上,目前敵人還沒有到,只是看向遠處塵土飛揚,旌旗若隱若現(xiàn)。
馬蹄聲帶著若有若無的震動,即便還沒有交鋒,就感受了緊張的氛圍在蔓延。
此時站在城墻上面的人有些嚴肅認真,緊張異常。
有些則是吊兒郎當,一副無聊模樣。
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區(qū)別。
大戰(zhàn)在即,有經(jīng)驗的人根本不會太緊張。
龍云都跟著不由自主的繃緊肌肉。
更何況那些大頭新兵,他們因為無知,看不到全貌,所以恐懼。
龍云還好一點點,只是被這個氛圍弄得有點不由自主的緊張。
這場戰(zhàn)爭不像龍云想象的那樣,猝然而猛烈。
畢竟斥候都不是吃素的。
“這是第八次進攻了,明知道沒有辦法破城,偏偏還想有僥幸心里。”
出聲的是周麗娜。
“他們就在幾十里開外修建了營寨,每時每刻都有斥候在監(jiān)察?!?p> 幾十里,估計肉眼是看不到的。
話正說著,敵軍已經(jīng)快到跟前了。
距離城墻一百五十步停下。
這個位置其實就是弓箭能攻擊的有效范圍之外。
即便有人使用強弓勁弩,出了這個范圍也很難發(fā)揮出威力。
主要是弓箭工藝不行。
龍云也沒有想著化身理工男,去改善一下那些工具。
第一次現(xiàn)場親臨,不是人家從幾十里外過來,直接就奔城墻底開始攻城。
而是在遠處率先停下整頓,然后分別布好陣勢。
以中軍大營為中心,左右兩邊開始有士兵展開列陣。
中軍前面還有一隊人馬,開始攜帶各種攻城器具,什么云梯,鉤鎖,甚至還開始組裝云臺。
等敵人開始跑到五十步所有的位置,城墻上的大蠻士兵,開始了一輪齊射。
雙方好似有默契一樣。
這邊射箭,那邊開始頂盾。
大家都明白自己應該做什么。
云梯開始靠墻,底下就有敵人頂著大盾牌,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
這種時候,大石頭就是防守利器。
砸下去,不會讓人頭破血流,而是沖擊力就足以打落敵人的這一次攀爬。
即便武功再高,面對地形的壓力下,根本沒有哪個高手敢沖在第一線。
因為此時大蠻一方的高手也在城墻不斷的奔走。
以防有哪個武林高手突然發(fā)力登上城墻。
這些人都是迥異于兵卒們。
因為他們都是一個門派的弟子。
他們的存在就是防止涼國的武林高手突然突破上來,打亂城墻的布置。
當然,士兵們別想著頂開梯子,下面的人已經(jīng)死死的壓住了。
已經(jīng)燒熱的金汁,光光是聞就已經(jīng)有了惡臭。
是這個時代最有力的生化武器。
也是最容易讓人感染,從而不治身亡。
為什么攻城戰(zhàn)是最慘烈的存在,就是因為攻城傷亡的人數(shù)最多。
大部分還不是當場死亡,而是戰(zhàn)后處理傷勢不到位,沒有足夠的醫(yī)療體系支撐。
大多數(shù)人都是死于感染,而不是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