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皇帝的套路
在皇帝這里輕松地拿到了筑路和允許建關(guān)卡之權(quán),朱厚燳心情大好,立刻寫了一封教令讓人送到齊家莊,命令齊磊馬上召集太子封地所有的青壯,向大家發(fā)出通知,太子今年免除所有莊戶的租賦。
不過有一個條件是十六歲以上,五十五歲以下的青壯男女都必須參與太子殿下將要開始的筑路計劃。
就在莊戶們以為這是太子征發(fā)的徭役的時候,齊磊再次宣布:“凡是參與筑路的莊戶,不論男女都有工錢,工錢的多少,取決于莊戶們被分配到哪一個崗位上?!?p> 莊戶門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從來都聽說徭役是自己搭錢出力的,還沒聽說過出徭役還給錢的。
只要給錢,莊戶們恨不得將自家娃娃都送到工地上,齊磊的筑路動員出奇的順利,莊戶們踴躍報名。
一想到今年不用交租子,還能在修路的時候掙點外快,莊戶們的心里就充滿了希望。
朱厚燳沒著急回西山,而是在京城等了幾天,直到軍器局那邊傳來消息,風扇成了,朱厚燳立刻一溜煙趕到了軍器局。
一見到臟三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連續(xù)試驗了多長時間,發(fā)條有沒有出現(xiàn)彈力不夠的現(xiàn)象?”
臟三一臉欣喜地回道:“殿下!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這風扇算是成了,沒想到這齒輪的組合還有如此的妙用,小人一定要將這齒輪的妙用多琢磨琢磨。”
朱厚燳卻沒有臟三那么興奮,沉聲囑咐道:“胡師傅,這風扇的關(guān)鍵是發(fā)條彈簧和齒輪,這兩樣零件的質(zhì)量一定要把好關(guān),要做到每一臺風扇的質(zhì)量都能保持一致?!?p> “殿下放心,這發(fā)條彈簧的打造都是小人親力親為,不敢假手于別人,保證不出問題。”
朱厚燳皺眉道:“胡師傅,你一個人渾身是鐵能打幾顆釘,你要多多帶徒弟出來,你的任務(wù)是掌總,做好技術(shù)管理才是你的責任。
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wù),那就是把你在生產(chǎn)中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記錄下來,這是一筆寶貴的技術(shù)財富,比你親自動手做幾個彈簧重要多了。”
“殿下是說小人也能著書立說?”臟三聽到太子竟然讓他將這些經(jīng)驗記錄下來,這不是要他著書立說嗎?
有朝一日,這書刊印出來,他胡某人的大名一定會名留青史,傳于后人。
古人對留名的執(zhí)念可比后世之人強烈的多,與身前的財富地位相比,他們更看重的是身后之名,要不然也不會有蓋棺定論這個詞。
“有何不能,以后你編纂的這些知識,還要傳授給新一代的工匠學徒,做為他們的求學書籍,到那時你胡師傅就是百工的一代宗師?!?p> 臟三被太子的畫餅忽悠的兩眼放光,拍著胸脯保證:“殿下放心,小人會將生產(chǎn)的所有步驟都事無巨細的記錄下來,同時也會盡可能的琢磨一些新的機械,讓工匠們在生產(chǎn)中效率更高一些?!?p> 朱厚燳對臟三的態(tài)度很滿意,這個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人,自己一定要發(fā)揮出他的最大價值。
囑咐臟三加快風扇的生產(chǎn),便將這臺做好的風扇裝上馬車拉到了乾清宮中,獻給了皇帝老爹.
皇帝看著這個怪模怪樣的鐵疙瘩,鐵疙瘩外面還描龍畫鳳,前面還裝著個像風葫蘆一樣的東西,不解地問兒子:“這是個什么東西?”
朱厚燳也不解釋,調(diào)整了一下底座的位置,確保四條腿都能穩(wěn)定落地,然后站在后面搖動手柄,給發(fā)條上好勁兒,拔開插銷,風扇葉子開始徐徐轉(zhuǎn)動起來。
皇帝感覺一陣涼風輕輕吹過來,頓時身上的燥熱情緒紓解了不少,皇帝發(fā)現(xiàn)這個東西可比宮女打扇方便多了,而且還不用讓宮女遭罪。
“太子!你這東西能轉(zhuǎn)多長時間?”
“回父皇,上一回發(fā)條能轉(zhuǎn)差不多一刻鐘?!?p> “這東西不錯,是誰琢磨出來的?”
“是軍器局的工匠琢磨出來的,東西一造出來,兒臣就給父皇送過來,孝敬父皇?!?p> 皇帝點點頭,喊了一聲:“蕭敬!把這個能扇風的扇子給皇后送去?!?p> 朱厚燳這個嫉妒,您可真是疼老婆,這一有好東西就給老娘送。
“父皇!兒臣已經(jīng)給母親準備了,不過要等幾天,送給母親的兒臣在外觀上要精雕細琢一番?!?p> 皇帝從善如流,立刻便答應下來:“好,那就等你造好了,給你母后送過去?!?p> 朱厚燳怎么感覺哪塊兒有點兒不對勁兒,再一想發(fā)現(xiàn)被老爹算計了。
不由有些好笑,心想您就是不點兒子,兒子能不給母親送一臺嗎?
“爹!一會兒您召見大臣的時候,能不能在大臣面前展示一番這風扇。
兒臣接手軍器局三個多月了,按照原來的規(guī)矩生產(chǎn)了不少裝備,兵部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下單采購,兒臣都懷疑兵部以后都不會在軍器局采買裝備了。
軍器局上下費勁心力才研究這個風扇,全指望這風扇賣錢養(yǎng)活整個軍器局呢!”
皇帝聽太子賣慘,不厚道地笑了。
“太子若是經(jīng)營不下去,可以把軍器局還給工部嘛,工部一直對朕將軍器局剝離出去有很大的意見呢!”
朱厚燳嘿嘿一笑道:“這點兒小困難兒子還能挺得住,不過父皇就不擔心兵部的錢沒花到正地方嗎?兒子可聽說小王子又打進大同鎮(zhèn)邊墻了。
難道大明的邊軍都是吃干飯的,讓小王子一次又一次的蹂躪我大明邊鎮(zhèn)的百姓軍民?!?p> 皇帝登時被噎的夠嗆,心說這兒子怎么現(xiàn)在一點兒虧都不吃。
“這草原蠻子來去如風,我大明邊軍多是步兵,根本無法抓住小王子的主力,只能疲于奔命。”
“父皇!您這話就是替那些不干事的東西遮掩,小王子能夠長途奔襲打進邊墻,我大明為何就不能長途奔襲直搗小王子的老巢?!?p> 這是在皇帝的傷口上撒鹽啊,土木之變后,只有他弘治一朝頻繁受到草原蠻子的侵擾,弄得西北民不聊生,每年的軍費開支也是直線上升,卻無法擋住小王子一次次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