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陰魂不散!羅息下了一層樓,沒有看到徐西瑞,這才松了口氣,然后就看到匆忙趕過來的男人。
穿著黑色風衣,四處尋找著,一直以來都是淡定從容的模樣,此刻竟然有些著急,臉色不太好。
羅息緊緊抿唇,第一反應是,自己該不會又成為嫌疑人了吧?她最近是犯太歲么?一茬接著一茬,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
她拍了拍胸口,想了想,如果有這種運氣,她去買張彩票,說不定能中大獎。
一秒,兩秒,她沒有動作,直到那道人影看到她。
萬人之中,他已經(jīng)側過頭來,無聲而安靜地看著他,微喘著氣。
羅息微挑了一下眉,隨即,朝著他走了過去,“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此刻,他眉眼一松,上下打量了一番,沒有出聲。
羅息訝異非常,“你是在找我?”
蔣楠寒看了她半秒,“因為我無聊,隨便轉轉?!?p> “……”
男人口是心非起來,哪有女人什么事?
他,是接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趕過來的?
剛逃脫虎口的羅息瞬間變得安心,“有人找我麻煩,不然我已經(jīng)給你買到這里最好吃的甜品了,不過,你怎么大老遠跑這里來閑逛?”
蔣楠寒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微垂著眸子,“因為我喜歡這個商場的風格?!?p> “……”
羅息心中忍不住腹誹,能不能好好說話?
好吧,估計是杜陵秋讓他過來的。
她努了努嘴,無話可說,道,“那,你慢逛,先走了?!闭f完,心里莫名一動,到底還是覺得他來是因為自己。
她走神的功夫,蔣楠寒和他并肩,徐西瑞徹底沒了人影。
羅息走出商場,好奇問了句,“你不是無聊么,不繼續(xù)逛了?”
“現(xiàn)在沒興趣。”
“啊,所以你準備做什么?”
“回警局?!?p> “……”
“正好你在,我去給你買甜品,感謝你的幫助。”
“不用?!?p> “……”
羅息干脆不搭理他,快速走到停車位,拉開車門,“對了,案子有進展了嗎?”
“不方便透露?!?p> 果然,討厭的人不會突然變得可愛。
隔了幾秒,他突然開口,“以后出門不要一個人?!?p> 羅息牽牽唇角,笑了,說到底還是死鴨子嘴硬,分明是因為她才趕過來的,還不承認,“總之,謝謝!”
“我沒做什么?!?p> “嗯,突然覺得應該說聲?!?p> 蔣楠寒當然聽出她語氣中的笑意,停下腳步,看著她,羅息同樣坦然迎著他的目光,似笑非笑。
他認真的說,“不要多想,女人都是麻煩的物種,我沒興趣。
沒興趣?
她揚起下巴,“所以,你打算注孤生?”
“有什么問題?”他眉眼淡淡的。
兩個人一前一后,不再說話,就這樣站在停車場里,除了偶爾出現(xiàn)的鳴笛聲,天地間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這個季節(jié)的安城,不算不冷,也不太熱,溫度剛剛好,穿著單薄的外套,就可以出門。
蔣楠寒一手搭在她的車門上,見她準備坐進去,突然將車門關上,然后出聲道,“我開了車,你去哪里,我送你?”
她知道他擔心有人在她車上動手腳,所以并未拒絕,沒有人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除非嫌自己命長。
走近他的車,他忽然沒來由的問了句,“害怕嗎?”
“不?!绷_息這才意識到,他都知道了,而且因為徐西瑞的出現(xiàn),特意趕了過來。
蔣楠寒說,“有些人和亡命之徒?jīng)]什么區(qū)別,哪怕成為臭蟲也想拉一些墊腳的。”
這句看似無厘頭的話,讓羅息心里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好像明白了什么,自然而然想起剛剛徐西瑞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些。
她彎唇笑了起來,“我知道?!?p> 他又沒開口,神色如常的走到車邊。
羅息坐了進去,跟著他前往警局,剛下車,就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竟然是王亮的朋友姜維。
“他怎么來了?”
蔣楠寒,“我們的人調(diào)查到食材購買記錄。”
進去就看到周莊引著他走進審訊室,臉色不太好,垂著眼皮,也不知在想什么。
蔣楠寒帶著羅息站在外面,里面的周莊接到命令,并未立刻出聲,而是給他倒了杯水。
好一會兒,兩人誰也不說話。
羅息站在外面打量著兩人,姜維和周莊年紀相反,但氣質截然不同。
周莊也不是喜歡打扮的人,但看起來很精神,而姜維看起來沒精打采,就像是沒睡醒一般。
這兩個人一眼就能分辨出誰更像是好人,誰更像壞人。。
所以,姜維會顯得局促不安,自然而然先敗下陣來,“那天他說請客,可是他沒有錢,所以由我去買的菜?!?p> 周莊一邊記錄著,一邊開口,“我們知道?!?p> 姜維詫異。
周莊不緊不慢的開口,“那天上午你去買的菜,因為是節(jié)假日,人很多,所以當時負責那個檔口的人沒有多少印象,不像覺得這樣我們就沒辦法查出來,現(xiàn)在哪里都有監(jiān)控,想調(diào)查一件事已經(jīng)變得很容易,尤其是這家超市的監(jiān)控十分清晰?!?p> 姜維瞠目結舌。
周莊繼續(xù)開口,“我們可以調(diào)查出來?!?p> 姜維回過神來,低著頭,聲音帶著些許滄桑,“是的,我們是朋友,在所有人看來,是很好的朋友,我們之前也的確很要好,他意氣風發(fā),為人厚實,我覺得有這樣的朋友很好,可我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p> 周莊難得耐下性子,極為認真的聽著。
姜維越說語氣越低沉,“以前他的環(huán)境不錯,重要的是他寧愿自己吃虧也不會讓別人吃虧,可現(xiàn)在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變得嫉世憤俗,總覺得都是別人的錯,是別人對不起他,所以他經(jīng)常來我這里蹭飯還怪我沒好好招待他,都不拿點肉出來,我只有那么大的能力,要還房貸,還要存錢結婚,我哪里還有多余的錢,次次大魚大肉,難得我剛拿了一筆獎金,不曾想他又惦記上了。”
這樣的情況,其實在現(xiàn)實生活中并不少見,羅息平常也會遇到不少這樣的情況,起初很好的朋友,最后因為某些原因鬧上法庭。
這時,蔣楠寒推開門走了進去,直接說了一句,“其實你不用拐彎抹角,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是不是你制造他去構陷海盛的證據(jù)?”
姜維驚愕,差點將面前的水杯碰倒,“我沒這樣做,我怎么會因為他賭上自己的前途?”
蔣楠寒冷著臉,“哦,是嗎?那你為什么又要買一份那天買過的東西,是想再給他做一份飯菜,彌補自己的愧疚?”
姜維被這個問題震懾得呆若木雞,羅息也覺得此刻的蔣楠寒似乎有些不對。
姜維詫異,“愧疚?我為什么要愧疚?”
蔣楠寒微一挑眉,語氣咄咄逼人,“如果不是你準備的食材,他也不會發(fā)現(xiàn)食材有問題,更不會借此去找海盛的麻煩,也不會惹上殺身之禍,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你覺得到了法庭上會有人相信你真的無辜嗎?”
姜維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巴,“不然我,那天東西的確是我準備的,可是提議去那里買菜的卻是他,后來準備飯菜的也是他,當時我提議幫忙,被他拒絕了,直到我吃飯時發(fā)現(xiàn)了異樣,可他當時卻像是意料之中會發(fā)現(xiàn)這種情況似的?!?p> 他咬著下唇,現(xiàn)在想起來還有些膽戰(zhàn)心驚。
“那根針頭抵在我的牙床上,當時鮮血直流,我也沒理會這種情況,是他說要報警,一定要替我討回公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