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窘境,蔣楠寒輕笑出聲,“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他們你要是不喜歡,以后不見也可以?!?p> “你這話要是被你家里人聽到了,指不定懷疑我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羅息癟嘴。
蔣楠寒的目光又挪了過來,見她皺著眉,從未有過的在意和緊張。心里瞬間柔軟下來,輕聲道:“都是對我極好的人,你跟在我身邊,其他的交給我就好?!?p> 一句話,讓羅息原本的緊張瞬間消失。
他向來說話算數(shù),不在意的時候不管不顧,一旦在意,那就是真的放在心上。
羅息彎了彎唇角,目光看向窗外。
綠樹成蔭,瀝青路彎彎曲曲,只有一條單行道,此刻,只有他們這一輛車。
四周很安靜,樹影蔥蔥,入目的綠意,讓人十分舒坦,每隔十來米就有站崗的人,看到他的車牌時,并沒有阻止。
終于,車停了下來。
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別墅有些年頭,看起來威嚴壯觀,門口有人站崗,車一停下,立刻有人過來拉開車門。
蔣楠寒先下去,然后繞到羅息這邊,牽著她的手走下車。
蔣家的人大多數(shù)都住在這里,卻不在一棟樓里,前面是總樓,后面還有一棟棟稍小的樓房,只一眼,就能看出家族龐大。
羅息跟在他身后,穿過花園,可以看到一棟很大的別墅,古典風格,卻透著一股清冷,也難怪蔣楠寒會養(yǎng)成這樣的性格。
偌大的院子,足足有好幾個籃球場的大小,鋪上一層柔軟青綠的草皮,中間鋪著石板,來往行人都從石板路上經(jīng)過。
羅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地方,心里不免又緊張起來。
這樣的年代氣息,家族興盛,多半都是十分嚴肅的性子,指不定比蔣楠寒還要高冷,難以相處。
沒等她多想,蔣楠寒就領(lǐng)著她走向后方的某一棟樓,這棟看起來稍微新式一些,等個卻和前面的相呼應。
門口沒有人,大門卻開著,有風穿行而過,隱隱帶著一絲清香……
這味道,羅息蹙了蹙眉,蔣楠寒身上的就有。
門口兩旁栽著幾簇竹子,下面種著蘭草,這個季節(jié),還有幾朵小花,清絕高然,遺世獨立。
布置雖然簡單,但卻不尋常,沒有絲毫奢靡之氣,卻也不簡單平凡。
有些大家族,很注重低調(diào)內(nèi)涵。
蔣楠寒停了下來,在她耳邊輕聲道,“這是我們家,不過這個時間點,家里沒人?!?p> 羅息一怔,眨了眨眼睛,沒人?他帶她來做什么?
只見蔣楠寒領(lǐng)著她繼續(xù)向前,后面還有幾棟小樓,看起來比剛剛那一棟要小,布置也不同,似乎隨了每個人的性子。
他領(lǐng)著她走進其中一棟,進了門就是客廳,現(xiàn)代古典風格,處處透著一絲清冷矜貴,如同他的性子。
客廳不算大,旁邊是會客廳,還有書房,書桌上還有毛筆和硯臺,連紙張都是宣紙,雕花燈籠,木質(zhì)筆架……
羅息看了,忍不住咋舌。
不愧是有些年代的大家族,還真是……與眾不同!
旁邊是樓梯,木質(zhì)樓梯,蜿蜒向上。
蔣楠寒進了門,不知做什么去了,隨后拿出一雙拖鞋,半蹲在她面前,給他換鞋。
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今天穿的高跟鞋,也不知是鞋不合腳,還是因為走路太多,腳跟都有些泛紅。
如果不是擔心被其他人看到落下不好的印象,他一下車就想抱著她過來。
羅息心里軟成一片,誰說他不解風情,他只是會做卻從來不嘴上說說。
拖鞋說棉麻材質(zhì)的,十分柔軟舒服,羅息自詡對生活要求極高,可現(xiàn)在看來,遠不及他。
從她進來,就嗅到空氣中淡淡的沉香味,她對香料沒什么了解,卻也能聞出沉香的價格不菲,從剛進來,她就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任何一個擺設都不簡單。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無法想象蔣楠寒的家庭背景。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這是我住的地方?!?p> “可是你不是……帶我來見家長的嗎?”
蔣楠寒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端出一盆水,給她擦手,聽了她的話,彎唇看著她,“迫不及待了?”
“才沒有?!绷_息撇嘴。
她去過蔣楠寒的公寓,布置十分簡單,卻不曾想他長大的地方卻是這般低調(diào)。
她抿了抿嘴唇:“我總覺得,以你們家的條件,多半會讓你聯(lián)姻?!?p> “嗯?有什么問題?、
羅息看著他笑道:“因為一般人肯定會嚇住,要不然就像個小媳婦似的,處處端著,委屈自己?!?p> “你不是一般人。”
羅息笑瞇瞇,抓著他的手蹭了蹭,“這話深得我心?!庇终f,“我們今晚回去嗎?”
“……”蔣楠寒道,“在這里住一晚。”
羅息一驚:“可是……你家里人就沒意見?”
蔣楠寒自己留下來倒沒什么,可她畢竟是外人,又是異性,留下來不妥吧。
她倒不是覺得會對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影響,而是蔣家這樣的家族,難道不會覺得不合禮數(shù)嗎?
“……”
可能……
“他們遠比你想象的要開明許多?!?p> “可是我們還沒定下來啊……”
這話也沒錯,許是習慣了,她總是考慮得極為周到,不讓任何人挑出刺來。
可是,于他而言,她就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默默給她擦了擦手,沒有出聲。
羅息任憑他擺弄,好一會,嘆口氣,“蔣楠寒,你能帶我來這里,我很高興,雖然所有人都認為你不解風情,我們在一起挺意外的?!?p> 蔣楠寒去倒水。一直沒有出聲,收拾好之后,又洗了洗手。
見他不說話,羅息踩著拖鞋跟在他身后,繼續(xù)出聲,“可我很清楚,比起那些甜言蜜語,你更傾向于實際行動,你帶我來,就是確定了我的身份……”
“你對我很好,處處考慮我的感受,其實是害怕也會離開吧?嗯,你該不會是想借這樣的機會,讓我插翅難飛吧?”
蔣楠寒一聲不吭,可他那雙垂下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異樣。
他承認自己有些卑鄙,早點定下來,她就沒機會拒絕了,可另一方面是因為擔心,那種藥在她體內(nèi)還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清楚,他只想趁這段時間,讓她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表面上看起來不好相處,實際上只要他認定的事和人,他們都不會有意見,何況,羅息的能力,他們一直十分看好,說不定還會很放心將他交給她,至少以后不用擔心被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