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溪嵐看到窗下有一團亮點,一招手,手心多出來一枚漆黑的戒指。
就在手心接觸到戒指的一剎那,她心靈感應般知道了這是個什么東西。
空間戒指!
“這也太神奇了吧!”溪嵐驚嘆,“居然還有這種玩意,這下就不用到處藏錢了!”
溪嵐知道時間緊迫,現(xiàn)在不是驚嘆的時候,火速帶了戒指,四下看看,幾步走到床前,俯身看向床底,發(fā)現(xiàn)一個匣子。
“哈,果然是言傳身教,這娘倆一個習慣?!?p> 她拉出匣子,迅速打開,頓時被半箱子錢財驚住,二話不說,一股腦的收進了空間戒指,再無留戀的溜出房門,沿著墻根一路疾馳。
直到離開前院,穿過廊子,她的心依舊跳得厲害。
回到小院后,她方才后怕起來,小手不停地顫抖,雙腿一軟,倒在了柴火垛上。
想起剛才的一幕幕,溪嵐不禁佩服起自己。
“這么危險的情況下,還不忘進去偷死人的錢,看來我真是窮怕了?!?p> 芙遙見女兒小臉紅撲撲、眼神有些渙散,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事,可能是這兩天累到了……”溪嵐胡亂搪塞過去,依偎在母親懷里,沉沉睡了。
第二日,雄雞報曉。
教坊司前院安靜下來,后院開始忙碌。
溪嵐睜開眼,迷迷糊糊一陣,突然想起了什么,“刺客!血光!空間戒指!”
想到這,她迅疾抬起手,去查看自己的寶貝。
可是,戒指居然消失不見了。
“??!”
這一驚可不小,她尖聲數(shù)秒,幾乎是鯉魚打挺般的跳了起來。癡癡的看著自己布滿血口子的小紅手。
這一嗓子把屋門處的芙遙嚇得不輕:“怎么?有老鼠嗎?”
話罷,她顫顫巍巍的來回走動,警惕的看向腳下。
來到教坊司三四年了,她們母女依舊不能接受酣睡之側有老鼠出沒。
溪嵐頓了頓神:“沒……沒有,夢到老鼠了而已……”
芙遙舒了口氣,回身蹲下,摸出兩個前一日儲存的包子,遞給女兒。
溪嵐下意識的接過,雙眼卻不在包子上,而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左手。
她能感知到空間戒指的存在,細細看了半天,才在左手食指上,找到了多出來一個黑色的圓點。
溪嵐摸了摸,觸感上沒什么異樣,卻感應到一個深邃的空間感。
“這得有一個衣櫥大小吧……”
“這得放多少小錢錢?。 ?p> 溪嵐咧開了嘴。
“咦?怎么?”
溪嵐清晰的感知到,戒指的小空間隨著自己的思維,逐漸變成了衣櫥的樣子。
見到這神奇的一幕,她立刻沉下心來,將空間內打造成大小不一的格子,以備將來取用便捷。
她邊吃包子邊打造空間,也不擔心有人打擾,畢竟,派活的那個婆娘已經(jīng)沒辦法繼續(xù)工作了。
……
前院,經(jīng)過一夜的鬧騰,所有工作人員都休息了,偌大的場所只有幾個苦工在打掃衛(wèi)生。
掃帚沙沙響,塵土漫飛揚,每個人都是花臉龐,一個苦工透過灰蒙蒙的塵土,見翠芝的房門沒有關,眼睛頓時亮了。
姑娘們工作太累懶得關門的情況時有發(fā)生,便給苦工和小廝們飽眼福的機會。
那苦工一臉猥瑣,裝模作樣地奮力掃地,有意無意的靠了過去。
不多會,便站到了翠芝房門口,偷偷瞄了進去。
“啊~”
一聲驚叫,響徹四野。
殺豬般的嗓音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掃地的苦工聞聲瞅了過來,路過的小廝疑惑地望來,剛睡下不久的姑娘們眉頭大皺,潑辣些的已經(jīng)打開窗戶扯著嗓子大罵。
宜春院立時鬧騰起來。
一個可怕的消息也傳了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京兆府的官差就到了。
衙役們在翠芝的屋內檢查、翻找,又去往房子周圍探查,看那架勢,短時間是歇不下來了。
隨后,京兆尹大人步履蹣跚的趕到宜春院,衙役引著他去看了案發(fā)現(xiàn)場。
這位大老爺大發(fā)雷霆。天安城畢竟是國都,是天子腳下,宜春院更是官家勾欄,發(fā)生命案,自然是他的失職。
更主要的是,時常有官宦子弟出沒此地,要是保不了宜春院的安全,他的烏紗帽不可能穩(wěn)固。
仵作早已經(jīng)探查仔細,見府尹大人親自督辦此案,立刻殷勤的小跑過來匯報工作。
“竇大人,屋內兩位姑娘……不對,屋內的姑娘和老婆子都是一擊喪命,賊人應該是練家子!”
“可有丟失的財物?”
捕頭不甘落后,聽到府尹問話,立刻搶先答道:“屋內除了極個別首飾再無錢財留下,應是被人拿走了!”
“可有打斗痕跡?”
“沒有!”
竇府尹點頭,“這應是見財起意,激情作案了!”
他知道這個案子不能拖太久,越早解決越好,遂立刻給出了定論。
隨即,他召來奉鑾和老保,細細查問了昨夜客人進出情況。
老保昨夜就發(fā)現(xiàn)進入翠芝房間的兩個漢子留宿了,是以很是留心,當即匯報了他們的身形樣貌。
對于老保的眼力和口才,奉鑾很是放心,站在一旁并不說話。
竇府尹也不強求這個老狐貍說話,只是不住的點頭,心里早已經(jīng)給出了論斷。
“這么說來,那兩個漢子自從進了此處,就再沒出去?”
“正是,正是!”老保看看破碎的窗戶,“至少沒從正門出去!”
竇府尹沉吟片刻,“奉鑾大人,看來,本官要在你這里搜查一番了!”
奉鑾胖墩墩的臉上立刻蕩漾起和煦的笑容:“一切聽竇大人安排!”
“明明是你的地方出了人命,現(xiàn)在倒像是我擔主責!”竇府尹臉色僵了僵,一陣腹誹,但是沒辦法,奉鑾這個差事,歷來都是背景深厚之人擔任,不是他惹得起的。
“那本官就例行公事了?!备]府尹作了一揖,轉身對著捕頭道:“小心搜查,不可放走歹人,更不可驚擾了姑娘們!”
捕頭聞言,臉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卑職一定小心。搜查前院時,一定輕手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