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變本加厲
黎痕的話并沒有嚇到他,他反倒不屑的冷哼,“你動不了我的,你若是敢動我,你也不可能活著離開雍朝?!?p> 兩人劍拔弩張起來,而這時,該楚霽雪出場了,她穿著一襲宮裝,是之前貴妃身邊婢女的打扮,此刻她戴了一頂兜帽,來了之后便冷冷的說,“東西都帶來了嗎!貴人已經(jīng)等的不耐煩了,你這次太慢了?!?p> 他剛要行禮,卻忽然察覺不妙,“你的聲音怎么變了?”
”最近感染風(fēng)寒,身體有些不適,怎么,你難道連我都要懷疑?在這雍朝除了我敢買之外,還有誰敢買這么多?”
她雖然如此說,但對方還是有些忌憚。
“你把兜帽摘下來,我看看?!?p> 楚霽雪略微遲疑,他則冷哼道,“又來個冒牌貨,看來你們今天是沖著我來的了。”
楚霽雪倒也不隱瞞了,直接摘下了兜帽。
”你若識趣,知道該怎么說,如今貴妃已經(jīng)自顧不暇了,她管不了你,但是,我們能救你?!?p> 他是打定主意不開口,任誰也拿他沒辦法。
果真是個老油條,但他碰上了裴寂,也算他倒霉。
“你確定不說?”
他毫不理會表情,高傲至極,裴寂手起刀落,切下他一根手指。
他當(dāng)即疼得大喊起來,“你竟然敢動我,貴妃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可知我是誰?”
裴寂兇狠地抓住他的衣襟,逼迫他看向自己。
他打了個寒顫,似乎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按理說這上京城中的貴人們,他也見過了不少,可是,面前之人他確實沒有印象。
“我是當(dāng)今陛下的六子裴寂,你應(yīng)該聽過我?!?p> 當(dāng)他自曝家門時,他臉上當(dāng)即顯現(xiàn)出了一抹惶恐不安。
他自知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上,立馬下跪求饒。
“此事與我無關(guān),我也是被逼迫的?!?p> “那些生石粉都給誰用了?你應(yīng)該清楚的很吧?”
裴寂咬牙切齒的問道。
他心虛的垂下頭,“我不能說,我若說了,他不會放過我的?!?p> “你真覺得你這次還有命活嗎?”
他現(xiàn)在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先顧下眼前的。
“給誰用我不知道,但聽說雍朝的皇帝最近時常自言自語。長受噩夢困擾,陷入幻境之中,無法自拔,這癥狀很像?!?p> 他點到即止,并不想給自己惹禍上身。
他一開始也想收手的,畢竟,他原本賣這個,只是為了養(yǎng)家糊口,可哪里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被貴妃看上,還花了高價從他手上買走了這么多,他自然不敢拒絕貴妃,更無法拒絕金錢的誘惑。
一次兩次之下,他便開始鋌而走險,倒賣生石粉,如今被抓,他覺得自己這次一定完了。
“可有解藥嗎?”
裴寂壓下心頭滔天的憤怒,他實在不敢想象,父皇對貴妃,珍愛如寶,她為何要不知死活的對他下手?
即便父皇真的死了,對她又有什么好處?寵愛不在,哪怕再立新皇,她絕不可能是那個垂簾聽政的人,也更不可能是第二個武則天!
裴寂確信她不可能不知這一點,但她還是毅然決然的這么做了,實在讓人心寒。
“沒有解藥,只能靠自身意志力,但是,那位貴人用的量少,只要能夠挺過去,倒也不會有大礙,若是挺不過去,恐怕也是一年之內(nèi)的事情了。”
他惶恐不安的解釋道。
“我見過很多這種人,有前一年還生龍活虎的,在第二年我見他時,就已經(jīng)是瘦骨嶙峋了,第三年更是只有墳堆了?!?p> “為何沒有解藥?”
裴寂徹底動怒,他做了那么多,就是在想法子救治父皇,可沒想到,卻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就是殺了我,也是沒有解藥的?!?p>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而裴寂儼然動了殺念。
正當(dāng)他打算拿人之時,楚霽雪卻攔住了他,“你想活嗎?”
他頓時點頭如搗蒜,“當(dāng)然想,你們會放過我嗎?”
說完這話,他意識過來,連忙保證,“只要你們放過我,讓我做什么都愿意?!?p> “你可以繼續(xù)買生石粉,但是得換一種?!?p> 楚霽雪讓人拿出了事先磨好的粉末,這是白茯苓的粉,兩者放在一起倒看不出有什么區(qū)別。
“把這個賣給那位貴人,到時候說什么你應(yīng)該知道,若是說漏了嘴,你可是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
楚霽雪讓人給他吃下一顆藥丸,“半個月之后來,我這里拿解藥,若是不來,你必死無疑?!?p> 他震驚的開始摳喉嚨,可無論怎么弄,始終扣不出來,最終,只能無力的癱倒在地。
看來這就是他的命了。
等把人放走之后,裴寂痛心疾首的坐在那里。
楚霽雪不知如何安慰他,只是陪他一起。
“他也說了,這種病只能憑借意志力扛過去,我知道你很痛心,但你絕不能放棄倒下,否則,我怎么辦?”
她撲進(jìn)他的懷中,無聲的給予他安慰。
“我只是很后悔,為何沒早點察覺?!?p> “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無需自責(zé)。”
楚霽雪輕輕地順了下他的背,他沉痛的閉上了眼。
“你想不想讓貴妃自食惡果?”
“你想做什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裴寂反應(yīng)過來,不想他以身犯險。
他搖了搖頭,“并非如此,我只是擔(dān)心這次禾嘉遇刺,恐怕跟貴妃脫不了干系,我給她準(zhǔn)備了一點禮物,也算是一個警告?!?p> 楚霽雪不是善茬,她之前在燕國之時就常常受人欺辱,一兩次的忍辱偷生,并不能換來她人的停手,反倒會使其變本加厲,所以,她早就學(xué)會了反抗,別人怎么對她,她必定加倍還回去。
貴妃這幾日氣虛勞累,打算好好的泡個澡休息一番,這次刺殺雖然沒能殺得了禾嘉,但卻重傷了裴司辰,也算是解了她心頭之恨。
她得好好的放松一下,玫瑰花浴很快便備好了,她褪去衣衫,緩緩地走入了水桶之中,閉上眼睛愜意的享受了起來。
她并不喜歡這時候有人來打擾,這是獨屬于她自己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