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威武不能屈
元方的神情頗為動容,似乎是在思索她話中的意思。
就在楚霽雪以為這次又要無功而返之時,他突然點了點頭。
僅僅只是這細微的動作,卻讓楚霽雪欣喜若狂。
他能夠聽懂他們的話!
“你也覺得是嗎?”春菊開朗的笑了笑,“那你不妨跟我說說,你為何要殺她?”
“她,壞人!”
元方似乎費了好大一番勁,才終于說出了口,但僅僅只是這幾個字,卻遠遠不足以讓他們猜想到其中的真相。
楚霽雪立馬到了他的跟前,“這其中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
“壞人?!?p> 誰知道,他卻突然受了刺激,開始狂躁不安的重復著這兩個字,甚至還一掌打向了春菊,幸虧春菊早有準備,她輕巧的躲了過去。
“怎么回事?”
此時元方不斷的踢打著牢門,眼神兇狠,全然沒了剛才的憨態(tài)可掬,此時的他也讓楚霽雪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懼。
“走吧,你們把他給激怒了?!?p> 宋聞瑾怕出事,趕緊將楚霽雪等人帶離了此地。
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楚霽雪還有些膽戰(zhàn)心驚。
“他之前也這樣嗎?”
“不錯,我跟你說過,陸今安用盡法子也沒能讓他說出真相,你以為僅憑你那三瓜兩棗就能夠知道你想要的了?”
他并不是有意給楚霽雪潑涼水,只是讓她認清現(xiàn)實,不要再對他抱有希望。
“一定還有解決之法?!?p> 楚霽雪坐了下來,垂頭思索著這整件事情,為何一提到貴妃,他就如此狂躁不安?
“太嚇人了,我是不敢去了?!贝壕沾蚱鹆送颂霉?,雖然她很可憐元方可也不想拿命去賭。
“不行,我們不能就此放棄,他從北玄境而來,而那里早已滅絕,或許他是唯一的知情者?!?p> 楚霽雪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春菊則有些氣惱,“所以,你選擇留在這里就是為了他?”
“不僅如此,也是為了你這個難纏的家伙?!?p> 楚霽雪冷冷的看向宋聞瑾,被她如此盯著,他有些不自在了。
“你莫不是喜歡我吧,雖然我平易近人,風流倜儻,但是……”
楚霽雪懶得聽他多言,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我以為在你見到我之時就會對我下手了,沒想到你卻能夠忍這么久?!?p> 對方知道她在問什么,直接聳了聳肩,“沒辦法,你也不是個善茬,若在以往,我也不會有這么多的耐心,解決不了殺了便是?!?p> 楚霽雪一臉黑線,春菊算是聽懂了兩人之間的談話,恨恨的站了出來。
“你要是敢動她,我就扒了你的皮?!?p> “哪里來的小野貓?這張牙舞爪的,小心弄傷了自己。”
他直接調侃起春菊來,春菊一臉嫌棄,最后實在不耐煩了,干脆對楚霽雪說,“要不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把他賣去花樓的事情吧?”
楚霽雪頭一次如此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準了。”
“說真的,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你會跟我拔刀相向嗎?”
楚霽雪收斂起笑容,嚴肅的望向他,他沉默了一瞬,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肯定會,我家老頭跟我說過,這世間除了自己,任何人都可能害你,你我不過是萍水相逢,再說了你心心念念要把我賣去花樓,我怎么可能相信你,所以,真的到了那一刻,我或許會殺了你?!?p> 他嘴角勾著一抹挑釁的笑容。
春菊也嚴肅了起來,“那你大可以試試,或者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永除后患。”
她直接就要動手,楚霽雪卻攔住了她,“不必了,之前他有機會對我下手,卻并沒有那么做,也是有所顧忌。”
春菊收了手,“那他為何盯著你不放,很明顯以他的實力,這座牢房根本就困不住他,但他卻心甘情愿的待在這里,這很不簡單?!?p> “你去搜他的身,便知道答案了?!?p> 宋聞瑾當即石化在原地,“這會不會不太好???傷風敗俗!”
但春菊卻笑得一臉奸詐狡猾,她還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竟還能有這等好事?!?p> 她笑盈盈的走過去,宋聞瑾的臉色變了,變,最終他實在受不住了,干脆撂挑子拿出了那幾張殘破的堪輿圖。
“都在這了,兩位姑奶奶,你們就別整我了?!?p> 他哭喪著臉,如今他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哪還敢反抗?
而楚霽雪責任的,這分明就是自己之前所畫的堪輿圖,沒想到他竟真的是為了此事而來。
“你就是那個偷了鄭國公半塊堪輿圖的人,你不知道現(xiàn)在滿城都在找你嗎?你竟然送上門來,還是說,你覺得我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對你造成威脅!”楚霽雪冷臉看向他。
堪輿圖的事非同小可,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你誤會了,我也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而已,我沒想過要跟你爭搶什么,只是你畫的這半塊堪輿圖也未必是真吧?”
正因如此,他才要從楚霽雪的身上下功夫。
“若是真的,我還有命活嗎?”
一旦他們得到了真的堪輿圖,就不會再留下她這個禍患。
“那可未必,沒準兒我就很憐香惜玉。”
“你在替何人辦事?他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楚霽雪原本是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她發(fā)現(xiàn)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原則,既然如此,那不妨用金錢來收買他,他也的確是個人才,只可惜為人太過奸詐,狡猾,不可盡信。
“那可不行,我們都是有職業(yè)操守的,既然決定接下了這個任務單子就沒有反悔的余地,更別提有人中途加價?!?p> 他倒是說的有理有據(jù),讓人以為他真是以誠信為本。
“少來了,你若真如你說的那般敬業(yè),為何在見到我之時不殺我?你不是不可以策反,只是錢沒到位,你如果愿意助我,我保你十年的酒?!?p> 他原本還一副誓死不屈的樣子,可在聽了楚霽雪這話之后立馬驚喜的看向她,“此話當真?”
“不是威武不能屈嗎?如今怎么這般激動。”楚霽雪故意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