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聽了楚霽雪的解釋,他挑了挑眉,但這似乎并不足以讓他打消顧慮。
“有些牽強了,萬一這圖不在我手中,我也只是聽命辦事的呢?”
“你能看出我的易容術(shù),不簡單,你應(yīng)該是易容扮裝的老手了,之前一直蟄伏在鄭國公的府中,就是為了偷走堪輿圖?!?p> 他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亂顫,楚霽雪不合時宜的就想到了這個詞,竟然是用在一位男人身上。
要怪只能怪他長得實在太過風情萬種,一顰一笑間皆是魅惑人心,猶如勾魂奪魄的妖精。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用太費心力,堪輿圖的確是我拿的,你想要如何?”
這句話倒是把她給問住了,楚霽雪沉眸看向了一旁看熱鬧的宋聞瑾。
“你知道內(nèi)情,竟還瞞著我!”
“冤枉,我也才知道,況且,就憑我們幾個歪瓜裂棗即便真得到了堪輿圖,也未必能夠顛覆這雍朝的江山社稷,你無需擔憂,我們只是想以此請君入甕。”
好一招請君入甕。
沒想到,這查來查去她才是那個要被請進甕里的王八。
楚霽雪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他頓時吃痛,整個面部都扭曲了,卻也不敢還手。
這時,天香突然看向了門外,“看來又有貴客到訪?!?p> 不等他說完,門被一腳踹開,店小二驚慌失措的阻攔,卻根本攔不住裴寂。
“客官,您這是……”
“下去吧,讓人把門修一修。”天香揮手讓店小二下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他倒并沒多驚訝,反倒像是在意料之中。
裴寂快步走到楚霽雪跟前,擔憂的查看了她一番,確定無礙之后,才冷著臉開口,“你為何不等我一起,你可知這天香樓是何處?!?p> “尋歡作樂的地方?我要跟你說了回頭又得哄好久了。”
楚霽雪小聲的嘀咕,裴寂簡直快氣炸了,他是那么小心眼兒的人嗎?他只是擔憂她的安危,怕她被歹人所害,所以,才不顧一切的趕了過來,沒想到人家倒是一點不領(lǐng)情,他此舉更像是壞了她的好事。
裴寂縱然在一起,面對那張懵懂天真的臉,他也只能認命的接受了。
但為了懲罰她的自作主張,他直接彈了她個腦瓜崩。
“日后不許如此?!?p> “可這天香樓確實是個好去處……”楚霽雪不怕死的嘟囔道,他氣的不行。
“是不是他蠱惑了你,你之前可從來不如此的。”
他把一切罪責推到了天香公子的身上,身上的殺氣凝重了幾分,天香公子自然察覺到了,當即叫苦不迭。
“兩位,我就是開門做生意的,你們之間若有什么恩怨糾葛,可千萬別怪罪到我身上……”
他識趣的要從旁邊挪開,卻直接被裴寂叫住。
“罪魁禍首就想這么走了?你做了這么大場局,不想看看收網(wǎng)時刻,你偷走堪輿圖讓人刺殺丞相,這樁樁件件那可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倒是一點都不怕死,你做這些又是為了什么?”
面對裴寂的質(zhì)問,他的臉色冷了下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只是個市井小民,老實本分的做著生意,未曾有過逾矩行為,您可不要亂往我頭上戴帽子?!?p> 他特意囑咐了一句,但裴寂卻并沒有聽,而是走向了紗簾后面,放置古箏的案幾之上,一腳將案幾踹開,掀開底下的毛毯,那里剛好有一個暗格開關(guān)。
雖然上了鎖,但卻并不能難倒裴寂,他拿出一根細鐵絲鉆進鎖孔之中,隨意的搗鼓了一下,那鎖便被打開了。
這暗格剛好可容一人通過,不僅如此,旁邊還有個可以自動上升的小開關(guān),一旦下面有木牌掉落下來,便會傳送進這暗格的一個小框子內(nèi)。
正好此時一塊小木牌落到了裴寂的手中,他拿起一看:大殿下到訪,二樓百芳閣格。
楚霽雪挑了挑眉,“看來,這天香閣還是一座情報樓,我們所有人的情況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即便被楚霽雪識破,他依舊沒顯露出絲毫驚慌恐懼之色,反倒笑了出來,“我只是求知欲旺盛了些,讓那些人注意著,這似乎并不犯法?!?p> 兩人一來一往,裴寂并未占到便宜,可他卻不想因此放過他。
“這我還真不知道,要不然就請獄亭司來評判一下?!?p> 果然在聽到獄亭司之后,他變了臉色,深吸一口氣,將心頭怒火壓下,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六殿下不妨就開門見山,您到底想要做什么?為何如此咄咄相逼,我天香閣似乎也沒招惹到您?”
“怎么會沒招惹到?”
裴寂走到他的身邊,說的輕描淡寫,“你可是讓某人吃了不少苦,這筆賬我要該怎么跟你算,就算是殺了你,恐怕也算不清吧?”
他身子僵住,那一剎那間渾身的血液往上涌,他知道裴寂絕不是開玩笑,他真會如此做。
裴寂的手隨意的搭在了他的肩上,暗自用勁,他當即感受到了那股如山巒傾軋般的威壓,緊緊的籠罩著他,他驚駭?shù)拇蛄藗€寒顫,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意,緊張的說,“那你想讓我怎么還?只要我能幫得上忙,就絕不會推辭。”
“禍水東西,這一招,你應(yīng)該很熟稔了?!?p> 他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反應(yīng)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那我會死嗎?”
“你憑一己之力救活了岌岌可危的天香閣,又能游刃有余的在諸位大臣間斡旋,你怎么可能會死?”
這天香公子看似孱弱,可卻絕非是等閑之輩,對付他就不能按常理出牌,若是做不到一擊必殺就得徐徐圖之,而這么大個把柄遞到了裴寂手中,他又怎可能會輕易放棄?
聽聞裴寂所說,他絕望的嘆息了一聲,“果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您怕是早就注意到我天香閣了吧?”
“并非是我,而是我皇兄,這些年來,他在雍朝看似毫無建樹,可實則卻一直暗中注意著各個勢力的流派走向,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你天香閣就如異軍突起,短短時間內(nèi),就能招攬到這么多人,甚至一直屹立于上京城的最中心位置,若是這天香閣的掌柜的沒有點手段,或者他身份特殊,又怎可能會長盛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