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一出戲
“你今天這副模樣剛剛好,真的?!迸峒胚€是跟她打著謎語,不過很快楚霽雪就知道了裴寂把她打扮成這副模樣是為了什么了。
他們的馬車在大皇子府前停下,裴寂不急著讓人進去通報,反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對著大皇子府的方向施了一禮。
他的這個舉動看著楚霽雪一臉霧水的,下一秒裴寂的眼眶便擠出了兩滴淚來,只見他哽咽道:“臣弟天資愚昧,自從繼任太子以來也一直沒為百姓做過什么事。臣弟聽聞之前大皇兄不顧自身安危同難民共進退的精神實屬是感動不已,所以今日臣弟特意前來同大皇兄好好學學如何更好的為百姓做點什么事。還請大皇兄教一教我!”
說著,裴寂又對著大皇子府正大門的方向施了一禮。
別的不說,他的態(tài)度首先就是端正在那里了,這讓路過的百姓心里頓時油生出了對裴寂這個太子的好感。
大皇子府內。
早在裴寂出現(xiàn)在他府前時,就有人進來匯報給了他聽。
這個節(jié)骨眼上裴寂過來準沒好事,說不定還是為了那什么武學學堂的事來的。在確定了這次他過來沒帶一個侍衛(wèi)后,大皇子當即便叫人把他擋在了門外,杜絕他進門的可能。
很快就又有人回來跟大皇子匯報,還把裴寂在大皇子府前說得話又復述了一遍給大皇子聽問他這個應該要怎么處理。
畢竟不管怎么樣裴寂都是太子,是未來的儲君,他們總不可能真的要去趕他。
大皇子只覺得他的頭又開始隱隱約約地疼了起來,他大抵是猜到了裴寂此行的目的,那他自然是不會如裴寂所愿的:“你去告訴裴寂,就說我生病了,怕把病氣過給他,暫時見不了客了,讓他改天再來。”
下人得了命后又匆匆地出去了,在裴寂被告知大皇子病了,暫時見不了客時,站在他背后的楚霽雪差點沒一個白眼翻上天。
什么叫病了見不了客,這分明就是他不想見裴寂才臨時想出來的說辭。
裴寂也早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幕,他把提前浸了洋蔥水的手帕拿了出來,放在眼睛旁熏了幾秒鐘,頓時變得雙眼通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一邊掉眼淚,一邊真情實意地說道:“我知道的皇兄還因為半個月前的事在生我的氣,可我到最后不還是信了你的說辭,相信了給我和夫人投毒的人不是你們大皇子府的人嗎,你為何還要繼續(xù)生我的氣?”
“如今我們雍國這個局面你也是知道的,父皇心不在朝堂,早就放手不理朝政了。我才剛回來雍國不久就被委以重任,不是都說長兄如父嗎,那為何大皇兄不愿意幫我一下?”
“若是大皇兄還在生氣的話,大可以拿鞭子打我?guī)最D出氣,要我跪下來給你磕頭認錯也是可以的。只是打完了能不能看在雍國萬千百姓的份上,提點提點臣弟那些做得不好的地方?!?p> 裴寂說得聲淚俱下,那個洋蔥水的效果果然就是好,他的眼淚就沒停過,一直在嘩嘩地往下掉。
話音才落下不久,裴寂就真的跪了下去,還沖著大門的那個方向哐哐地磕了幾個響頭,說是要求大皇子原諒,還希望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裴寂的頭磕得很用力,再抬起頭來時,額頭上已然出現(xiàn)了一片猩紅。
周圍圍觀的群眾見這位太子爺真的說下跪磕頭認罪就下跪磕頭認罪,還磕得老實在了,幾個下去直接磕破了頭。
而裴寂現(xiàn)在做得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這讓那些圍觀群眾心里對裴寂的好感又深了幾層,對大皇子的印象也已經從菩薩心腸變成了得志小人。
聽到周圍響起的竊竊私語,裴寂在心里冷笑了一聲,他的目的已經實現(xiàn)了一半了。
楚霽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不知道裴寂還有這一面??!
她怕裴寂沒個輕重把自己磕出個好歹出來,趕忙去查看他額頭上的傷口:“你疼不疼???”
裴寂搖了搖頭:“比起那些現(xiàn)在還吃不上飯,穿不暖衣服的百姓,我這點疼算不了什么。”
看他還能繼續(xù)往下演,楚霽雪便知道這人額頭上的傷對他根本沒有影響,說不定還是他故意磕成這樣的。
大皇子府的人不斷地在給大皇子傳著裴寂在大皇子門口說得那些話,臉上神色復雜,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太陽穴也在不停地跳著,這個裴寂是今天不見到他是不死心了嗎?
他怕在放任他在外面他的那張嘴又會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趕緊讓人去把給他請進來,他倒要看看裴寂是想要跟他玩什么花樣。
門口的裴寂在聽到大皇子終于肯讓他們進去的時候,又掏出了懷里的手帕往掩護處熏了兩下,假模假樣地說了幾句客套話:“我就知道大皇兄心里還是有天下,有蒼生百姓,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p> 這到了旁人的眼里就成了大皇子心胸狹隘,因為侍衛(wèi)下毒的事明明沒病也不讓裴寂進門,害得他在門口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他磕頭認罪,他才肯屈尊放裴寂進去,這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太子。
在要踏入大皇子府的時候,裴寂遞給了楚霽雪一個眼神,憑他們兩個的默契來說,楚霽雪馬上便懂了裴寂眼神遞過來的意思。
下一秒,楚霽雪猶如脫線的風箏一般往地上栽去,只見她臉色蒼白,臉上看不到一點的血色。
在她即將要栽到地上之前,裴寂及時撈住了她,看見楚霽雪這個樣子,他心急如焚,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在喚著楚霽雪:“霽雪?霽雪?霽雪?你醒醒,你醒醒了,好端端地你這是怎么了?”
春菊也是個懂事的,見楚霽雪忽然“暈過去”了,立馬跟在裴寂后面焦急地喊道:“殿下這可怎么辦??!昨天太醫(yī)來給娘娘請脈的時候還說娘娘身體里的毒素沒有徹底清干凈,今天娘娘聽到您要來找大皇子,為了她的學堂,她不顧自己的身體也要跟著你一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