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皇帝也真是難當(dāng)啊
見皇帝生氣,許妍箐卻還要辱罵裴安檸,實在是讓皇帝忍無可忍。
“丞相!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嗎?”
皇帝拍著椅子站起身,丞相這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用無可救藥的眼神,看了一眼瑟瑟發(fā)抖的許妍箐,然后訕訕的開口。
“圣上息怒,小女本意并非如此,實在是被氣急,逼壞了,才出言如此的難聽,還往陛下海涵?。 ?p> “她身為未來的太子妃,被眾多奴婢如此對待,想必?fù)Q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氣憤不已!”
事到如今,丞相還想拿婚約的事情說事,他膽怯的抬頭看了一眼皇帝的表情,卻被他凜冽的眼神逼退,心里很是恐慌。
“夠了!丞相,朕看在,你替朕打理江山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一直尊敬你,視你如親長輩,可沒想到,你卻仗著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朕的耐心,如今丞相你的女兒又在宮廷之上詆毀太子,侮辱他人,你叫朕今后如何再將大事托付于你?”
皇帝冷眼盯著丞相,見他此時如同縮頭烏龜一般跪在地上,心中更是冷笑。
“還有婚約一事,當(dāng)初草率定下,本就未聽孩兒們的意愿,如今孩子們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思想,既然太子不愿意,此婚事就此作罷,從今往后,丞相也切勿再提起此事了!”
話罷,皇帝憤怒甩袖離開,場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直至皇帝離開,才訕訕抬頭。
“圣上,可切勿因此小事,而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啊!”
皇帝回到寢殿時,皇后也已經(jīng)聽說了這個事情。
她披上外衣,輕柔的替皇帝捏著肩膀,揉著額頭。
“小事?倘若他說的是其他侍女,朕還不至于這么生氣,可他出言詆毀了郡主的女兒,還有朕的太子!你說這氣,朕該不該生?”
皇帝咬了咬牙。
“況且,朕沒想到,這丞相之女,僅如此不知羞恥,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竟詆毀人家是靠色進(jìn)府,這不是公然打朕的臉嗎?”
“這,丞相確實該罰,管不好自己的女兒,還不分青紅皂白的上門攪擾,叫全城的百姓都看了笑話,但他也是護(hù)兒心切,試問,哪一個父親在知道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后,會不庇護(hù)自己的女兒呢?”
皇后站著中立,對皇帝說理,可是他氣急了,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
“罷了罷了,朕想歇一會兒。”
他擺了擺手,只覺得身心很是疲憊。
“那妾身伺候圣上更衣?!?p> 皇后溫柔的笑了笑。
傍晚,天色暗了下來。
皇帝來到郡主府,說起今天的事情。
楚霽雪聽了直蹙眉,流言蜚語她也聽到一些,可沒想到那丞相之女說的,竟比謠言還要難聽。
“這丞相確實該好好管管他的女兒了,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人,要是真的做了太子妃,先不說天下百姓會攪得如何不安寧,恐怕是太子府上,早就會雞犬升天?!?p> “朕當(dāng)初實在是太過草率,否則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皇帝抱歉的笑了笑。
“但,朕覺得對不住你,你把女兒交到朕身邊來,朕卻沒有能夠及時護(hù)著她…”
“圣上嚴(yán)重了,孩子們都已經(jīng)長大了,難免會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們是時候該學(xué)會自己去解決了?!?p> 楚霽雪搖了搖頭,安撫皇帝。
“話雖如此,可她要是繼續(xù)留在太子府上,難免還會備受非議,按郡主看,是否要將她調(diào)到宮中來?這樣朕也好看著她,保證不會讓今日的事情再次發(fā)生?!?p> 皇帝想了想,道。
“勞煩皇帝掛念,但,還是罷了,她既然一心一意想要留在太子府上照顧太子,那就讓她繼續(xù)留著吧,所有的后果她也應(yīng)該自己承擔(dān)?!?p> 楚霽雪了解自家女兒的脾性,她喜歡闖蕩,也從來不懼怕困難。
倘若真的把她召進(jìn)了宮中,只怕是會擾到宮里不得安寧,還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回到太子府。
倒不如讓她依著自己的想法來,總會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這,你當(dāng)真想好了?丞相之女,看樣子也不是個好惹的,經(jīng)過這次風(fēng)波,她雖會沉寂一段時間,但保不齊后面又會出來惹是生非,即使兩人再次爭執(zhí),或許就不止口頭吵架這么簡單了。”
平日里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宮女斗爭,他見了太多太多,多數(shù)以一方死亡為結(jié)局。
如今看那丞相之女,看上去頭腦簡單,實則心機深沉,而這裴安檸也是個硬茬,兩人碰撞在一起,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少火花。
但皇帝想的這些,楚霽雪也早已經(jīng)想到了。
她搖了搖頭,笑著拒絕了皇帝的好意。
見她也執(zhí)著,皇帝也覺得很是頭疼。
“朕,是愈發(fā)看不懂你們女人的心思了?!?p> 這時,皇后柔聲在外面敲門。
“皇上,該回宮就寢了?!?p> 皇帝聽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朕乏了?!?p> “恭送圣上?!?p> 楚霽雪笑著搖了搖頭。
想到自家頑皮的女兒,心中也很是無奈。
這丫頭,還真是去哪里都不讓人省心。
“皇上,別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歇著,說不定明天事情便好起來了?!?p> 皇后挽著皇帝的胳膊,笑容十分甜美。
“唉,這皇帝也真是難當(dāng)啊?!?p> 皇帝也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無奈的笑了笑。
太子府上。
從皇宮回來之后,裴安檸便與黎延一句話都沒說。
餓了一晚上的肚子,將桌上的菜熱了熱,伺候黎延用完膳,便跟他來到了書房,安安分分的替他磨著墨。
“太子殿下,今日之事,奴婢十分感謝?!?p> 短短一句話在口中輾轉(zhuǎn)許久,裴安檸才終于開口說出。
旋即咬了咬唇,覺得很是不好意思。
如果下午她的態(tài)度再好些,說不定就不會惹出晚上這些事情了。
但太子妃但沒有怪罪,反而還替她說話,看來他的心底也是蠻善良的嘛。
想著,裴安檸笑了笑,研磨的動作更加歡愉了起來。
“本宮只是就事論事,你可千萬不要多想?!?p> 黎延聞聲一頓,很快便又繼續(xù)手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