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拌!快速攪拌?!?p> 魯卡多絲毫不知道自己風(fēng)評被害,不過即便是知道了,對于如今滿心只有如何跑路的他來說多半也不甚在意。
此刻的他,已然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那猩紅魔藥的煉制上。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太重要了,以至于那較真而低沉的語氣,讓煉金室內(nèi)忙活的每個人都不由得肅穆以待。
“鬼面菇30盎司、惡娥兩只,冬狼之心也可以放進(jìn)去了,繼續(xù)攪拌!”
“速度再快點(diǎn)!泰瑞亞你是沒吃飯嗎?”
“我......”正踩在高腳凳上使出吃奶力氣搗騰著藥液的泰瑞亞滿臉的委屈。
自從和姐姐一起被抓捕后,他是真的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能吃上一頓像樣的餐點(diǎn)了,生水倒是管夠,以至于這陣子不可避免的有些竄稀,可面對那只明明比他小好幾輪的吸血鬼,他還偏偏什么都不敢說。
更讓他有些難以接受的是,隨著那一罐罐倒進(jìn)去的血漿被蒸餾至黏稠,混合著那些稀奇古怪的魔藥,那股血腥而刺鼻的味道幾次險些將他直接熏吐。
而自煉金坩堝內(nèi)升騰起的陣陣熱氣,更是讓他有種要被烤干的錯覺。
攪到后面,泰瑞亞索性將自己那身破爛的亞麻衣脫了下來,露出那身勻稱完美的線條,將幾名正來回在搬運(yùn)血漿的吸血鬼都看直了眼。
即便是正在指揮全局的魯卡多也不由愣了愣。
他原本還以為只是平了點(diǎn),感情這只生性怯弱的精靈居然是只雄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置評。
眼瞅著包括魯卡多在內(nèi)的吸血鬼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泰瑞亞的身上,身為姐姐的泰蕾頓時急了,趕緊出聲請示道:
“他快撐不住了,換我上吧......”
卻是被魯卡多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就你那雙沒有絲毫穩(wěn)定可言的手?給我老實(shí)分揀你的草藥,你先前可是險些毀了我一鍋魔藥難道就忘了嗎?”
“......”再次遭受精神暴擊的泰蕾,如同蔫了的鵪鶉般垂下了腦袋,只得將自己一身無處使的力氣全都發(fā)泄在了那些沒法反抗的草藥上。
她可是專攻劍術(shù)的預(yù)備白獅衛(wèi)士!
而她弟弟泰瑞亞則是整個奧蘇安這一代公認(rèn)最有箭術(shù)天賦的森林游俠。
他們之間雙手的穩(wěn)定性怎么比嘛!
怎么不讓泰瑞亞跟她來比誰劍術(shù)好呢?
此刻她唯一慶幸的,就是這名吸血鬼王子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正常。
大半夜拉她們姐弟過來,居然真的就只是為了煉制魔藥。
卻不知此刻的魯卡多對他們同樣腹誹不已:
“嘖,這對精靈就沒只是正常的,唔,果然不該把上輩子對于精靈的刻板印象代入進(jìn)來?!?p> 是的,在他曾經(jīng)的認(rèn)知中,精靈是完美的、優(yōu)雅的、高貴的、敏銳的、強(qiáng)大的,即便是面對半獸人大軍的包圍圈,也能夠沉著冷靜以一當(dāng)百的神箭手和無雙猛士。
以至于他看到精靈的第一眼就不可避免的動了心思。
可眼前這兩只呢?
先前帶過來的時候褲襠上甚至還沾著屎......
也就那個克里特騎士下得去手!
不提也罷。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那名叫泰瑞亞的精靈,雙手足夠穩(wěn)定。
煉制魔藥時,精確與穩(wěn)定,便是一切。
只可惜耐力實(shí)在差了點(diǎn),好幾次險些一頭栽進(jìn)鍋里導(dǎo)致功虧一簣。
一旁的侍女莉雅倒是躍躍欲試,只是魯卡多實(shí)在沒那勇氣讓這個彪悍異常的姑娘來嘗試。
眼下足夠規(guī)格的煉金坩堝就這么一口,要是被那家伙一杵子下去捅了窟窿他找誰說理去。
就在月上中天,煉金室的大部分人都因繁碌的煉制流程即將壓榨完最后一絲精力而昏昏欲睡時,泰瑞亞那略顯嬌弱的聲音讓魯卡多精神一振:
“殿......殿下,你看這個程度可以了嗎?”
魯卡多當(dāng)即幾步躍上高腳凳,待看到那煉金坩堝內(nèi)的液體已然收至堝底,如漿似汞、形如鐵水,更是冒著刺鼻的鐵銹味時,便知道自己辛苦一晚的結(jié)晶,多半是成了!
“干的不錯!小家伙!”難掩興奮的魯卡多重重的在精靈的肩膀上拍了拍。
攪了一夜大缸的泰瑞亞剛想反駁,卻跟沒了骨頭似的朝著坩堝內(nèi)倒去,嚇的泰蕾險些再次表演一次驚聲尖叫。
卻是被魯卡多一把抓住褲腰帶給硬生生拽了回來,扔到了泰蕾懷中,擦了把冷汗,又對著一旁的宮廷侍女吩咐道:
“給她們準(zhǔn)備一份食物,對了,先帶下去好好洗洗?!?p> 剛覺得這名吸血鬼王子居然還有點(diǎn)人性的泰蕾,在聽到后半句時又升起了莫名的被迫害妄想,腦袋上當(dāng)場翹出兩只飛機(jī)耳。
哪知魯卡多那邊在煉完藥后直接將他們?nèi)煌搅四X后。
半響,待收火封裝后,魯卡多的手中,便多出了四只手指大小的水晶瓶,其內(nèi)猩紅,狀若紅汞。
正是當(dāng)年尼賀卡拉千金難求的秘寶:
猩紅魔藥。
明明渴望已久的東西近在眼前,魯卡多卻有些犯了難。
他不知道眼前這玩意兒,到底算不算真正的猩紅魔藥。
畢竟換做是誰,真按照‘夢中’的記憶去搗鼓了一杯喝的,估摸著都能被人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
更何況這是藥!鬧不好是要吃出人命的。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灼熱目光的注視。
抬眼就看到今晚一直指揮眾人運(yùn)送血漿的騎士長克里特,正無比眼熱的望著自己手中的魔藥。
魯卡多頓時笑了笑,抽出其中一只扔了過去。
魔藥在半空劃出一道猩紅絢麗的色彩。
克里特忙不迭的接住,緊緊的握在手中,眼中的貪婪怎么也無法掩飾,殘存的理智讓他用那發(fā)干的嗓子問詢道:
“您......需要我做什么?殿下?!?p> 得到的卻是讓他越加忐忑的回答:
“這是給你順從的獎勵?!?p> “這......”克里特騎士簡直有些難以置信,這世上竟然真有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喝下它吧,據(jù)說猩紅魔藥剛出爐時,效果是最好的?!濒斂ǘ嘌普T道。
克里特本能的有些猶疑。
但一聯(lián)想到就連瑪格麗特女士都已經(jīng)將煉制生命靈藥的事項(xiàng)全權(quán)交給了魯卡多殿下,再加上這兩日判若兩人的觀感,對于對方這些年裝瘋的流言也信了幾分。
待感受到周遭其他吸血鬼灼熱的覬覦眼神,克里特心中一定。
即便是身為吸血鬼的他不在乎魔藥本身延命的功效,但猩紅魔藥依舊有著純化血脈、并大幅延緩渴血癥狀等作用。
而后者對于眼下糟糕的境況來說,簡直可遇不可求!
他幾乎可以斷定,接下來幾天他只要敢闔眼,就有同僚敢打它的主意,當(dāng)即不再猶豫。
“謝殿下賞賜!”打開瓶蓋就一口悶了。
隨著魔藥入喉,一直觀察著試驗(yàn)對象的魯卡多,便看到克里特渾身肌膚都開始肉眼可見的發(fā)紅,血脈僨張,瞳孔收縮,神情顯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愉悅。
那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口氣灌了三箱紅牛,又懟了兩斤二鍋頭。
這一切外在表現(xiàn)似乎都符合猩紅魔藥的顯兆。
看樣子......似乎成功了?
卻見克里特用發(fā)紅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自己,語氣粗重道:
“魯......魯卡多,還不快來我身邊?”
“嗯?”起初魯卡多還有些疑惑。
“你身邊的那個,不,你們幾個,也一起過來。服侍我,將是你們畢生的榮耀。”
魯卡多不由和莉雅面面相覷。
得,這爐猩紅魔藥應(yīng)該算是成功了。
只是藥效嘛,比想象中還大了點(diǎn),似乎都有些上頭了。
“讓他清醒清醒?!濒斂ǘ嗵Я颂掳?。
“我正打算這么做呢?!崩蜓艑芍惶O果大的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一見龍行虎步朝自己大步走來的宮廷侍女,某種深刻的回憶當(dāng)時就讓克里特騎士清醒了一半,他拔出長劍高舉:
“站住!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世、界、之、王!”
魯卡多當(dāng)時就樂了。
可一眾人還沒來得及嘲笑。
嘭的一聲巨響。
伴隨著轟然崩碎的天花板,鮮血皇帝瑟羅蘭的雕像,取代了‘世界之王’原本的位置。
一道渾身黝綠的壯碩身影借著月光踏在了‘瑟羅蘭’的腦殼上。
來者俯視著眾人,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爛牙,揮舞著石制戰(zhàn)錘,發(fā)出震天的狂吼:
“WAAAAAGH?。?!”
木老七
哎媽......忒久沒碼字了,得找找手感...... 感謝曐宸同學(xué)的2800賞~感謝湯力汽水同學(xué)的1500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