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可不要被她覬覦!”
思忖間,有人悄然來到馬車邊。
對方遞出饅頭,對著禾慕晟低低一語,“女郎,我家郎君交代了,入了城,就去城西處的河堤邊等候,會有人為女郎與世子安排住處?!?p> 禾慕晟回應,“嗯,我想見郎君一面,不知方便否?”
“不客氣!”對方笑著回應,接著不著痕跡的直起身,左顧右盼后,又壓低了聲音,“恐有不便,不過在下會將女郎的話帶到?!?p> 對方走后,石弘眨了眨眼眸,“阿姊,你喜歡王玄?”
禾慕晟舉起手就要打他,石弘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不滿反駁,“你不喜歡他干嘛要見他?”
禾慕晟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那個月姬,是我的死對頭,明日入城,我扮作你阿娘,好好演,別給我找麻煩?!?p> 石弘把玩著手中的饅頭,偷偷望了禾慕晟幾眼,打趣道,“阿姊,你如今也不過碧玉年華,再怎樣,也無法扮作我阿娘,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事實證明,石弘低估了禾慕晟的易容手法,第二日石弘醒來時,望著暮春之年裝扮,又看似有些病痛纏身的禾慕晟,他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禾慕晟裹了裹身上的被褥,蒼老著聲音說道,“兒啊,給為娘倒點水來。”
石弘終于笑出了眼淚!
二人就這樣跟著流民一起,朝瀘城北門而去。
馬車很快便到達施肉糜的攤邊。
禾慕晟透過晃動的車簾,一眼便瞧見了南月的風情萬種。
但不知為何,她這份風情萬種,比之以往,總感覺帶上了些許的風塵味兒,禾慕晟來不及思索緣由,就聽石弘開了口。
“謝夫人施贈?!彼笆忠灰荆Y數(shù)周全。
“車內(nèi)何人?”南月媚眼如絲,舉手投足盡顯嫵媚。
石弘淡淡一笑,“是我阿娘,她身體不適,不能吹風?!?p> 南月對著左右使了個眼色,禾慕晟立刻警覺起來,她抬手掩住口鼻,輕咳了幾聲。
簾布掀起,有寒意襲來,南月抬頭望了望,接著微微頷首。
禾慕晟心想,我這抬頭紋化得如此逼真,你要是能瞧出端倪也算是本事。
簾布放下,南月的聲音再度響起,“小郎看著不像平民,為何會來我瀘城???”
禾慕晟感慨,南月果然心思縝密,難怪名聲都毀了,瀘城王還會對她委以重任。
石弘聲音輕柔,卻帶著隱隱憂傷,“揚州城破,胡族入侵,我母子二人與家族走散,這才逃亡來到瀘城?!?p> 這話回得中規(guī)中矩,并未引起南月的懷疑,她點頭,安慰道,“小郎莫怕,來到瀘城,我家王爺必會善待你與你的阿娘,若小郎愿意,我可將你舉薦給王爺,亦可一展抱負。”
“謝夫人賞識,眼下我還要為我阿娘治病,后會有期?!?p> 說完這句,石弘沒有再停留,他將肉糜包裹著,優(yōu)雅置于一側,接著勒緊韁繩,輕喝一聲,“駕!”
直到入了北門,聽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吆喝聲,禾慕晟才坐直身軀。
她正要掀開車簾,就見石弘微微側頭,面露嚴肅,“阿姊,別出來,有人跟蹤我們?!?p> 禾慕晟張了張嘴巴,“你方才表現(xiàn)的很好啊,怎會露餡?”
石弘搖頭,“我也不明白,不過,若是真的露餡,那婦人左右的侍衛(wèi)應該早就動手了?!?p> 禾慕晟也陷入了沉思,是啊,以南月的性格,斷不會放虎歸山的,她對自己早已恨進了骨血……
“方才你見南月神色有何異常沒有?”
石弘思索了片刻,撓了撓頭頂,“……她似乎在對我……對我……示好……”
示好?
望著石弘微微發(fā)紅的臉頰,禾慕晟立刻明白了,就是她想得那種示好。
但南月向來眼高于頂,雖說石弘氣質(zhì)儒雅脫俗,但也不至于讓她自降身份的去……示好吧?
“你是不是想多了?”禾慕晟盯著石弘慢慢蔓延至耳尖的紅暈,笑著打趣道。
“我并非自作多情之人,只是宮中有太多女人想爬上我父王的床榻,所以女人示好是何模樣,我……我很容易就能捕捉到的!”
“好啦,不逗你了。”禾慕晟見他結結巴巴想要自證清白的模樣,不免覺得好笑,但很快,她又收斂了神色,“難道,南月真的對你有所圖?”
“阿姊,我可不要被她覬覦!”石弘嫌惡的皺起眉。
“好~”禾慕晟輕笑一聲,“阿姊一定為弘兒尋一個身家清白的世子妃,不讓你被亂七八糟的女人染指,行了吧?”
石弘滿意點頭,接著又擔憂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還去城西嗎?”
禾慕晟思忖片刻,果斷搖了搖頭,“暫時還不能去,做戲做全套,我們先去醫(yī)館?!?p> 馬車穿梭在繁華的街道,很快便在一間醫(yī)館門前停下。
“你去買些治療風寒的藥來,然后我們先找一間客棧住下,再從長計議?!焙棠疥煞愿赖?。
石弘點頭,之后跳下馬車,走進醫(yī)館。
然,石弘的身影才消失在門檻處,禾慕晟只覺得身形一晃!
竟有人坐上了馭坐,驅趕著馬車調(diào)轉方向,急急駛離了醫(yī)館門口。
禾慕晟忙掀開簾布,只見石弘疾步正要追來,可人群中突然竄出幾個蒙面人,幾人廝打著,很快便消失在人潮之中。
她沒出聲,想著自己還有200多積分,也不用擔心生死問題,索性假裝昏迷,并未掙扎。
馬車一路進入府邸,從車外的談話中,禾慕晟斷定,自己又被帶進了瀘城王府。
車簾被人掀開,一眾婢女將她抬下臥榻,小心翼翼的挪至內(nèi)閣。
她閉著眼睛,聽有人命令道,“照顧好了,若有任何閃失,定不輕繞!”
禾慕晟微微松了口氣,直到現(xiàn)在,她才弄清楚狀況,不是南月起了疑心,是南月要用她這個“阿娘”來逼石弘就范!
也不知這傻小子會做出什么傻事來,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思及此,她輕咳著睜開眼睛,入眼就是兩個婢女忙碌的身影,見她醒了,其中一名婢女急急上前解釋道,“夫人莫怕,令郎博學,瀘城王看中了他,這才接夫人入府為您治病的。”
禾慕晟在心中冷笑一聲,瀘城王看中了他?我看是南月看中了他吧?
但她并未吵鬧,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白日里不好行動,得等到晚上,她就這么躺著假寐,直到窗外慢慢變得黯淡。
時機成熟,禾慕晟兌換了麻醉槍,放倒兩個婢女及門外的守衛(wèi)后,輕車熟路的來到南月寢房,可才抵達院門處,就見一陌生男子著急忙慌的進了院落。
嗯?這個南月,是不是太大膽了些?在瀘城王眼皮子底下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