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妹妹瘋了后(19)
教堂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男人出現(xiàn)在門口。
“我反對!??!”
他的聲音很大,偌大的教堂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人是誰?。俊?p> “怎么還有人敢反對唐總的婚禮?”
“這人好像是……”
……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打量。
“什么人,敢來擾亂唐家的婚禮,把他趕出……”
“等等……讓他進來!”
看著出現(xiàn)在門口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唐深忽然開口。
眾目睽睽之下,二人一前一后走進了教堂。
“你憑什么反對?”
唐深死死地盯著莫衡,余光卻是落在司竹身上。
她的臉色很蒼白,看來是昨天淋雨生病了。不知道嚴(yán)不嚴(yán)重,看得他好心疼。
莫衡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攔在二人中間的保鏢。
“都退下!”
唐深開口,保鏢們面面相覷后也只得退讓到一旁。
莫衡一步步上前,看了一眼盛裝下的安檸,在二人中間站定了腳。
“因為,我愿意為了她獻出的生命,你能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唐深愣住,下意識地看向司竹。
“唐總小心——”
有人尖叫,有人驚呼,而這一切唐深都聽不見了。
因為此刻,他的懷里躺著一個血流不止的女人。
“阿寧——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顫抖的手捂住傷口,眼淚倏地落了下來,砸在司竹慘白的臉上。
“原來……你真的會哭??!”
女人唇色發(fā)白,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唐深唇瓣發(fā)抖,泣不成聲。
不遠處,被控制住的莫衡整個人都瘋了,語無倫次的開口:“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司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抬起沾滿鮮血的手撫摸著唐深的臉:“我說過……我會死的……”
“對不起、對不起?!碧粕畎醋】煲撾x臉頰的手,心痛到整個人都在發(fā)抖:“我不結(jié)婚了,不結(jié)了。你不會死的,不會的,我保證。”
司竹搖頭:“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后悔藥的。答應(yīng)我……一件事好嗎?”
唐深搖頭,深怕自己答應(yīng)了,懷里的女人就真的死了。
“深深——”司竹輕聲的呼喚著,帶著濃濃的情意和請求。
終于,唐深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我希望你能長命百歲?!?p> 似乎是對方答應(yīng)了自己的心愿,司竹說話的力氣都多了幾分。
唐深滿臉痛苦,眼淚不住的往下滴。
“你要幫我照顧好妹妹和孩子,所以……你一定要長命百歲才行!咳咳……”
司竹見他不肯答應(yīng),一激動咳出幾口血來。
見她這么痛苦,唐深只得點頭應(yīng)了。
“深深……謝謝你,我好愛……好愛……”
話未說完,眼中神采消失,手臂無力的落在了地上。
“不……阿寧,阿寧?。?!”
男人悲愴的聲音響徹整個教堂,驚得前來通知救護車到了的季然都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聽見如此悲涼的聲音,陷入魔怔的莫衡忽然抬起頭,猛地掙開保鏢的束縛,撿起了地上沾著血的手術(shù)刀。
在眾人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快速精準(zhǔn)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我都聽到了……”他看向唐深,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你只能茍延殘喘的活著,而我可以現(xiàn)在就去找她……”
說著,就這樣帶著幸福的笑容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瘋子,真的是瘋子?!?p> 季然走上前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一場盛世婚禮,兩條人命,成為此后很長一段時間的話題。
唐深將自己跟司竹的尸體困在一起,不吃不喝一直過了兩天。
眾人什么方法都試過了,最后還是季然抱著唐寧在門外哭。
房門打開,露出一張胡子拉碴,憔悴得不成人樣的臉。
“深哥,你不是答應(yīng)了……她,要幫她好好照顧孩子和妹妹的嗎?你現(xiàn)在這樣,是要食言嗎?”
唐寧似乎也懂得什么,本來止住的哭聲又開始了。
“我……沒事?!?p> 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臉上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了平靜。
他一開口答應(yīng),唐寧立刻就不哭了。看得季然一愣一愣的,直呼好家伙。
莫衡出事后,莫家為了孩子來唐家鬧過幾次。
把司竹的尸體火化后,唐深不顧家里反對,直接帶著骨灰和孩子出國了。
在江寧常住的房子里,他找到了專門為他寫的日記,厚厚的幾本,每個睡不著的夜里,讀一遍痛一遍。
……
在孩子五歲的時候,江雪的情況已經(jīng)基本穩(wěn)定。
唐深帶著孩子去看她,并將一切都和盤托出,還表示自己答應(yīng)過會照顧好她。
江雪聽完,只有一個問題:“為什么姐姐都回去了,你還要跟安檸結(jié)婚?你愛的真的是我姐姐嗎?”
唐深垂眸,或許是憋的太久了,他終于還是將那件埋在心底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想到的是,江雪卻是用一種古怪的的表情看著他。
唐深心底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你說姐姐跟你是親姐弟?親子鑒定都有?”
江雪不敢置信地確認了一遍。
唐深點頭,想了想,又將唐父說的那段往事說了出來。
江雪聽完沉默了良久。
“有什么問題嗎?”唐深見她不說話,心底那種感覺愈來愈盛。他強壓著不安開口。
“有什么問題嗎?”江雪忽然抬眸,忍不住指著他大笑出聲:“唐深,你這個蠢貨!”
笑著笑著,她忽然又哭了起來。
“江雪!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唐深慌了,抓著江雪的肩膀逼問。
江雪吃痛,用力掙開他的手。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江雪把臉上的眼淚抹干,冷冷道:
“姐姐是寧伯伯和寧伯母的親生女兒。你說的那個女人,是寧伯伯的雙生妹妹,是姐姐的親姑姑。她跟你爸,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不,她……”唐深捂著臉,抓著頭發(fā),整個人陷入一場無邊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