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逢春(十七)
等到二人火急火燎的跑回將軍府時,許生風正在大院里跪的筆直,一旁是拿著鞭子臉色鐵青的宋竹。
“還不知錯?!”宋竹震聲問道“宋生風啊宋生風,你膽子真是愈發(fā)大了!”
許生風跪在地上雙手攥緊衣角,他同樣高聲“不知!兒子不覺得救人有錯!”
“你,你真是,我還管不了你了!”宋竹氣的胡子亂顫,當即一鞭子摔在許生風旁邊的地上,堪堪擦著他的臉而過。
“寇將軍都找上門了,說你和他爭一個青樓女子,我最初還不信,沒想到你居然還把人抱回家了!”
“你可知那青樓是個什么骯臟地方!你堂堂將軍府嫡長子,居然敢去那里丟人現(xiàn)眼!”
宋竹越說越激動,即將一鞭子打在許生風背上時許生風立刻屏住呼吸閉上了眼睛。
他現(xiàn)在只希望柳玉能看見他現(xiàn)在遭的罪以后對他好點,這樣他也沒白挨這一鞭子。
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落在許生風身上,他小心翼翼的睜眼,只見梁辰先一步接住鞭子擋在了他身前。
梁辰抽了抽嘴角,忍住手掌心傳來的疼痛對宋竹賠笑臉“爹,有話好說,好說?!?p> 許生風此時簡直是感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什么叫兄弟?什么叫兄弟?!
這就叫兄弟?。?!
忽然被人攙扶住,原來是宋拾月彎下腰把他扶了起來“快起來快起來。”
許生風馬上就委屈了,小嘴一癟眼淚汪汪的喊了一聲“會長……”
“殿下?”宋竹立刻收回了鞭子,雖然對梁辰尊敬有加但臉色還是沒緩過來,沉重出聲“這是微臣的家事,還請殿下不要胡鬧了?!?p> 梁辰用手抵住嘴咳嗽了一聲,隨后語重心長的道“宋將軍,此事絕非寇將軍所言,您冤枉生風了?!?p> 宋竹聽著不對眉毛立刻一擰“難道……殿下也參與了?”
宋拾月心下一驚,她立刻用腳小幅度的踢了踢梁辰。
千萬別把他們仨都去青樓的事抖落出來,不然按宋竹的性格,今天一個也別想跑了。
梁辰會意,立刻解釋道“爹你想多了,是我今天陪著拾月去買點東西,正好路過碰見寇將軍喝醉了從醉花樓出來。您想想,這喝醉了人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呢?”
宋竹遲疑了“這……可是……”
梁辰立即乘勝追擊道“對嘛,您想想,生風是什么樣的人您應該清楚,怎么可因為一番話就斷定是生風的不對呢?!?p> 宋竹看了許生風一眼,許生風冷不防與他撞上視線,低頭移開目光。
“罷了,”宋竹忽然嘆了口氣“不管那女子從哪來,只要別惹上什么事端便好?!?p> 畢竟最近戰(zhàn)亂頻起,萬一惹上什么事他又碰巧上了戰(zhàn)場……
又該找誰庇護這群孩子呢。
待到宋竹離開,許生風才開始哀嚎起來。
許生風簡直不能再嬌弱了,趕緊靠著宋拾月訴苦“我的膝蓋……好痛,直都直不起來了?!?p> 宋拾月忍不住懟他“你傻啊,非把柳玉帶回將軍府,那能不惹事嗎?”
許生風撇了撇嘴“我當時是太著急了嘛,身上又沒有多余的錢了,只能把他帶回家了?!?p> 他就將軍府這么一個家了,不回這回哪。
“對了,”梁辰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柳玉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暈倒了?他現(xiàn)在……真是女人???”
許生風立刻反駁道“才不是呢,男扮女裝,也不知道這么多年怎么混過來的?!?p> “賣藝不賣身嘛,也有可能,”宋拾月道“那我們趕緊去看看他吧?他人醒了嗎?”
“應該還沒醒……”
“會長?!?p> 許生風話音未落,就聽見一道聲音從暗處傳來。
他們三人尋聲望去,只見柳玉扶著墻站在晦暗處,一臉復雜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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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扮女裝潛伏已久的醉花樓花魁,系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
宋拾月“……”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見慣了柳玉高嶺之花毒舌的樣子,還真沒見過他這么虛弱破碎感十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