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遠有些意外地看著姜善。
其他幾人也都看向姜善。
姜善雖然一言不發(fā),但早就在心里把五人小隊做了挨個猜測,魏遠這個殘障人士,似乎反而在領(lǐng)導(dǎo)著這個五人小隊。
這一路上魏遠幾乎沒拖累同伴什么,他自己就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在輪椅上生活,而其他人對他似乎有點敬畏,至少他說的話大家即使不情愿好像也都會照做。
“好,我和阿善下去。張政你們就留在外面等著?!?p> 每個人目瞪口呆,阿善?
等到姜善和魏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倉庫里面,張政才一個扭頭,復(fù)雜看著同伴說道:“她竟然主動要下去?”而且魏遠像是很自然地接納了她。
魏遠想起那個藥瓶,或許這個丫頭真的跟他有某種“牽連”。
倉庫里,姜善推著魏遠往深處走,眼前突然有光一閃,原來是魏遠擰開了手電。
說實話姜善至今不知道這些人害怕的東西是什么,她能看出來那些人的慌張,躲避,甚至她不傻,她能看出他們對于未知的地方——例如地下倉庫的畏懼。
未知的恐懼,遠比已知的更深刻。
魏遠手電筒照到一個方向,空氣中就好像飄著什么物質(zhì),阻擋了光和視線,手電只能照到很小的一塊區(qū)域,靠肉眼努力才能分辨:“那應(yīng)該是放雜物的箱子?!?p> 姜善也看見角落里隱隱綽綽有什么輪廓,這種又黑又逼仄的空間本來就給人不安的感覺,可是魏遠這時瞥了一眼姜善,卻看到她很盡責(zé)地在手電筒的微弱光亮范圍四處觀察尋找。
姜善走到魏遠說的似乎是雜物箱的那個地方,手剛伸過去,感覺應(yīng)該是箱子輪廓的地方,可是她手底下卻抓了個空,什么都沒有。
姜善也詫異了一下。
剛才她確實看到這個角落有東西,眼睛不會騙她,但手里……
姜善忽然感覺不是手里沒東西,她好像確實抓住了什么,只是那東西很輕很輕,手里抓了一把,然而隔著一層手套,卻好像什么也沒抓到一樣。
姜善呼吸停滯,下意識地讓魏遠照手電。
可魏遠不知怎么的,在姜善身影定在角落的時候,他就仿佛一下意識到什么,驟然熄滅了手電的光。
這也讓姜善失去了看清角落里“東西”的最后機會。
“有些東西……還是不看的好?!?p> 魏遠聲音沉沉的。
姜善在角落里站了很久沒有動,直到魏遠重新打開了手電,卻是把光亮故意照向了其他地方。
“過來,我們?nèi)ニ褎e的地方?!?p> 魏遠的話里有不容置疑的意思,有點像之前在帳篷里對其他隊友宣布帶姜善離開的時候。
姜善沉默著,她慢慢走向了光明所在之處,魏遠的身側(cè)。
魏遠見姜善過來也微微松了口氣,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加油工具離開這里才是正事。他把手電照向完全相反的另一個地方,“我們?nèi)ツ沁吙纯础!?p> 魏遠沒有注意到姜善的一只手還保持微微握拳的狀態(tài),就好像手心里還有什么東西。
墻根放著好幾個鐵桶,光線昏暗只能看個大概,而手電在魏遠手里,有些地方他快速地一照、就馬上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快到姜善都來不及看清那邊還放著什么。
“這邊?!?p> 手電的光閃了兩下,就好像接觸不良,而魏遠很冷靜沉著,默不作聲拿起了另一只手電,按亮開關(guān)繼續(xù)照向沒有搜索的地方。
終于,讓他看到了一個畫著標(biāo)識符號的工具箱。
魏遠的目光也終于閃了閃:“阿善,把那個拿過來?!?p> 姜善一時沒有動彈,過去拿工具箱,她就不能再保持握拳的姿勢,所以姜善將掌心向上,那一刻,在手電的背光中,松開了攥了許久的拳頭。